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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是好老公放心嫁! 王爷我有病 ...

  •   屋内围了少说也有十几人,但此刻无一人开口说话,只萦绕着低低的且被掩饰的笑声。

      宁镜全无疑是惊喜的,但不确定刚才那些肉麻话有没有被听见,不好表现出来,许久,他从喉间挤出一个字:“你……”

      “我?”顾玦直直看他。

      顾玦的目光过于炙热,宁镜全略微不自在地转移目标,对准尹云晖:“兄弟,你敢骗我?你不是说王爷不回来吃饭吗?”

      尹云晖急忙撇清关系:“这与我无关,是公子你太急着去找王爷,所以才没听见我说话的啊。不信,公子你尽管问赵伯他们,他们可都听见了!”

      宁镜全扭头求证,边上一流水的点头和异口同声的“是啊”。这会儿他酒劲驾到有些头晕,抓过最近的凳子坐下来,低着脑袋一时没再说话。
      要不清楚内情的,会以为他是害羞了。
      只有季遇水知道他是喝高了。

      其他人都以为宁镜全羞于在顾玦面前表达真心,肩头轻颤,时不时捂嘴,生怕笑出声。

      顾玦见状,吩咐他们下去热菜,礼貌地招呼不速之客季遇水落座。一切安排妥当,这才准备转向宁镜全。

      宁镜全却恰巧抬起头,对上他视线,终于有机会问出口:“王爷,你和丞相千金是两情相悦吗?”

      他还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如果他们真是两情相悦,那他就是棒打鸳鸯的罪人。

      “是又如何?”顾玦很快回复道。

      尹云晖与季遇水脸色皆为一变,一个震惊顾玦居然真的喜欢丞相千金,一个怅惘宁镜全的婚约真的要泡汤。而宁镜全也马上要心梗,顾玦又接着补充道:

      “不是又如何?”

      心情跌宕起伏,像坐过山车的三人:“……”
      话说快点会拿他命。

      “如若是,你便会拱手相让?”顾玦玩味地说,“可这是圣旨,皇上亲自指的婚,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宁镜全很认真地在讨方法:“那她当小的行不行?”

      “我只要一个。”顾玦硬性条件。

      “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吗?为了对方委屈下也不行?”

      顾玦澄清道:“我对洁儿并无儿女之情。”

      宁镜全今天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你这个顾玦真够能扯的,硬是扯一大圈,才舍得绕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上!幸好你对人家千金没意思,行可以,那就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在场有三个人暗自都松了一大口气。

      宁镜全:好样的,嫁入豪门还有望。
      尹云晖:好样的,没打错包票。
      季遇水:好样的,不用无偿赡养二老一小。

      “那你对我呢?”心里石头落地,宁镜全又嘴欠了。

      两位围观群众已就位。

      顾玦不含糊也不客气:“殊无好感。”

      围观群众一致看向宁镜全。
      宁镜全早已料到,不怒反笑:“不要紧,我对王爷你倒是一见倾心。白天没见到王爷你的我甚是想念,相思成疾——病名为爱。”

      顾玦面无表情:“……”

      季遇水努力压住嘴角,太平洋宽肩抖成筛子,憋笑憋得很难受。
      神踏马雷霆的病名为爱。

      而宁镜全还在往里加料:“小生不才,未得公子青睐,扰公子许久,公子莫怪。”

      也是有当过古风小生历史记录的季遇水突然条件反射地:“快哉,快哉。”

      宁镜全:“公子向北走。”
      季遇水:“小生向南瞧。”

      说的没劲,唱起来!

      宁镜全:“我应在江湖悠悠,饮一壶浊酒——”
      季遇水:“醉里看百花深处愁,莫把那关外野游——”

      两人对视,都忘词了:“快哉,快哉!”

      顾玦和尹云晖:“……”
      他们宛若目睹两名病友相遇的眼神。

      空气静了几秒,尹云晖这才后知后觉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宁公子,季大师,请问这是何处的曲子?怪好笑的。”

      宁镜全戏谑称尹云晖有品味,胡说:“是我脑子里面的。”

      他的回复让尹云晖哑然,看向季遇水,“那大师你是怎么会唱的?”

      季遇水同样的不正经,“我能算出来他下一句歌词是什么。”

      “……”
      第一次听说算命佬还拥有读心术此等特异功能。

      顾玦挑了挑眉,似信以为真,“哦?既然如此神奇,那大师你能否赏脸,算一算我此刻心中所想?”

      季遇水面色不惊,内心却晴天霹雳,挖个坑把自己填了。
      “承蒙王爷赏脸,都是些雕虫小技。在下才疏学浅、孤陋寡闻、愚钝蒙昧、见识粗鄙,实在是不敢当啊。”
      季遇水真的是怕了顾玦,疯狂叠甲中。

      顾玦不依不饶,“不必妄自菲薄,你不妨一试。”

      季遇水眼神求助宁镜全,宁镜全却刻意地假装没看见,他也想看看季遇水是不是真有读心术的本事,没有也行,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离谱的答案来。
      求助无果,季遇水六神无主。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叫同乡他不听。

      箭在弦上,季遇水不得不发,装模作样地谦虚几句后开始占卜。
      没用几秒钟,他当着所有人的面,道:

      “王爷,你正在想宁公子!”

      闻言,宁镜全看戏的笑脸一凝,随即斜眸注视着顾玦。
      尹云晖则眉毛乱舞,八卦的眼神来回照过两人,笑容更甚。

      顾玦不动声色,言简意赅:“算答对一半,继续。”

      误打误撞的季遇水:“……”
      莴苣,胡说的都能中,大哥你不是吧?说着讨厌宁镜全结果你心里还想着他!口嫌体正直啊!

      太有意思了。
      宁镜全得意地笑,理所应当地认为顾玦以及其他人没理由不喜欢他,他人美心善,喜欢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不就印证了,顾玦刚还说着什么“殊无好感”,现在心尖上怎么莫名有他的一席之地?

      不好意思说嘛!他懂。
      宁镜全调侃:“王爷,你在想我?”

      菜刚好上来三盘。
      季遇水凑到一个仆从身影后调整僵硬的面部表情,继续乱蒙:“在想宁公子为何会这般无礼。”

      宁镜全:“。”

      宁镜全每次都自顾自地落座是不符礼数,但现在顾玦想的不是这个,“不是。”

      顾玦淡薄的眼神扫过来,季遇水整个人如坐针毡,小腿被湿衣贴得拔凉,已经做好被赶出去的准备。

      “赵伯,王伯。”顾玦喊道。

      季遇水脊背嗖嗖冒冷汗,未等他反应,顾玦吩咐下去:“将他们带下去。”

      他们指的是宁镜全与季遇水。

      被连坐的宁镜全:“?”
      可一听到赵伯,他便直觉出其中有蹊跷,傻愣着什么话都没说。

      季遇水接受命运安排,一句不带嚎的,还在想被赶出去居然能被人带出去,不是拖拉硬拽,好评。

      尹云晖低头望向滞有几滩水的地板,看穿了一切:“王爷你真是的,又在吓唬人。”

      *
      宁镜全与季遇水被一齐带到客房,以为要被软禁,差点跪下向他们求饶。

      赵伯与王伯竭力把人请进房内,随之端上两套干爽衣服,两人慢半拍,才后知后觉顾玦的用意。

      两位大伯很快被宁镜全打发走。

      季遇水又惊又喜地脱下湿衣服,久久没回过神来:“嚯,你家王爷可以啊,居然这么细心、贴心、暖心?他是个好老公,我同意你嫁给他了!”

      “他这人就这样,口嫌体正直,就是有一点不好,总爱吓唬人。”宁镜全点评得很全面。

      季遇水点头如捣蒜:“这确实。你都不知道,刚刚在饭桌上他突然喊别人名字我差点被吓死!”

      “先别死了,走走走!”宁镜全神速换完,迫不及待地推开大门,“吃饭去!”

      穿到一半的季遇水:“等我啊!喂,宁镜全!喂!!”

      今夜,众人大快朵颐,酣饮食乐。
      宁镜全替季遇水向顾玦征求到了赴婚宴的请柬。

      有喜酒喝,季遇水自然高兴,连说一连串祝贺词:“在下提前祝二位良缘永缔、白首偕老、新婚快乐、喜结连理、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二位预备新人:“……”
      来找茬?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
      宁镜全听闻他爹最近在干一番大事业。
      据宁母说,宁父吸取上次家道中落的惨痛教训,下定决心日后绝不能再让妻儿陷入同样境地,从此发愤图强学做生意。

      宁镜全回到府,阿爹早出门了。对于阿爹零基础做生意这事,宁镜全倒没啥意见,举双手双脚赞成。他说过,只要肯学,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至于成功与否,宁镜全说不抱期待。
      他凭一己之力早已带飞父母。

      在家待一天,宁镜全闲来无事,心血来潮给父母做了一顿饭。
      正常用膳时间已过,阿爹还没回来,外头街巷灯火通明,游人如织。

      宁镜全出门寻找阿爹时,默道:“请领取属于你的规则怪谈——主人家在吃饭时总会缺少一个人。”

      吃饭不齐人跟他杠上了这是?
      宁镜全好笑。

      走累了,宁镜全停在商铺前购入一杯水,打算休息会儿。岂料被几位冒失的路人匆匆往回走而撞掉,水洒满地。

      喉咙俨然一片塔克拉玛干沙漠,而且不知被谁踩了一脚的宁镜全:“……”

      有份撞掉水的妇人一见是宁镜全,突而惊慌地指着他:“你完了!”

      宁镜全疑惑脸:“???”
      大娘,你能不能搞清楚?现在到底是谁撞掉了谁的水?

      刹那间,远处一座房屋正燃起熊熊大火,黑烟弥漫半边天,火势凶猛。受惊游人四处逃窜,尖叫声此起彼伏。

      未等宁镜全看清啥情形,妇人先行惊恐地告知:“你爹啊!是你爹完了呀,他、他他就在那个着火的房屋里头呢!”

      “什么?!”

      宁镜全面色骤变,登时火箭发射般的速度冲过去。疾跑到双腿发软,喉咙冒血,宁镜全怀疑人生——居然还没赶到!
      这个屋子看着很近,实际远在天边。他快跑吐了!大街上人多道儿窄,坐马车只会更塞车,更耽误救人。

      尖刺的耳鸣声挥之不去,宁镜全扶着膝盖大口喘息,不断咽下恶心感与血腥味。

      耳边,不断有路人拿到情报:

      “停下停下,不用逃了,火已经灭了!”
      “火灭了,但是人好像没了,活生生被烧死的……”
      “那人真的是宁镜全他爹?”
      “百分百是!”

      宁镜全一瞬间忘记呼吸,如坠冰窟。
      耳鸣声自动摒弃了一切言语。

      不知从哪冒出的野狗直奔他而来,宁镜全木着,忘记了躲。

      几只狗爪却重重压踩上他鞋,尖锐的犬吠,突来的疼痛令宁镜全听清楚了不知谁说的一句话:

      “这下宁镜全这只山鸡变不成凤凰了,婚约要泡汤了!”

      言毕,又再次恢复耳鸣声。
      宁镜全骤然怒火攻心,头往后倒,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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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行了贝贝们,我觉得自己写的简直是一坨,所以我得暂时断更,重新去梳理大纲和修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