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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用自杀威胁我不去青楼? 穿越大酬宾 ...

  •   一月中,乌朝边疆动荡,频有外敌侵扰,乌朝不堪其扰遂发动反卫战争。战争足足拉锯了三个多月才勉强停火,以乌朝战败外朝告终。

      庆功宴上,静亲王顾玦因严明治军有功,群臣举起酒杯大为称赞,顾玦谦卑低头连说谬赞,心里隐隐不安。

      群臣往日总唱反调,今日为何如此反常?

      顾玦手握重权,在朝中处处为营,皇帝忌惮他,群臣艳羡他。他清楚自己迟早有一日会被以功高盖主的借口踢下权台。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一日来的如此早。

      理由竟还如此的荒唐可笑!

      圣旨一下,满堂皆是哗然。
      除了皇帝本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诧异的目光尽数聚焦到顾玦身上。
      跪地的顾玦目眦尽裂,迟迟没有接旨。

      他震惊,不可置信挺直了二十多年的脊背被他一母同胞的兄长硬生生折断,叫他痛不欲生,人生从此染上不可抹去的污点。

      群臣面面相觑,眼里震惊茫然。
      是,顾玦不在时,他们是跟皇帝打过很多小报告,叫他催顾玦早日成家,不过他们也没想到皇帝随便打发一个男人给顾玦啊?!
      居然还是一个伤风败俗、鬼混青楼的臭男人?!

      此举有违纲常伦理,难登大雅之堂,群臣力请皇帝收回旨意。
      皇帝始终一意孤行。
      他们无力回天地咂舌,这桩婚事对一向洁身自好的顾玦来说,简直是羞辱,明晃晃的羞辱!

      往日与顾玦针锋相对的大臣们,此刻也不由得心生起一丝同情之意。

      庆功宴秒变鸿门宴,场上气氛瞬间凝滞至冰点,那道圣旨久久悬空,众人未曾停歇过胆战心惊。

      “爱卿,你还不接旨吗?”
      皇帝的声音落在顾玦上方,沉而存威。

      “……是,臣接旨。”须臾,顾玦忍辱负重地缓缓抬起头,松开紧握的拳头,接下了圣旨。

      与此同时,青楼内闯入一批训练有素的禁军,直奔二楼贵宾阁。所有人见这阵势被吓得屁滚尿流,忙不迭望向二楼。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不是朝廷的兵吗?谁犯事了?”
      “还用说,宁镜全又闯祸了!”

      贵宾阁的门突然被踹开,激起几声惊叫,为首官兵一把薅起酣睡的醉鬼,上来两人强制把他按跪在地上,宁镜全懵逼地努力半睁开眼听旨:

      “圣旨到——”尖细的男声响起。

      一瞬间,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俯首跪地。

      宁镜全听到这一句醒了一点神。
      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圣旨?

      “……朕闻宁镜全公子心怀坦荡,品行端正。而静亲王顾玦行事恭谨,秉性纯良。二人虽素未相识,然家世相当,命格相匹。朕特赐恩施,将二人婚配。”

      “?”
      宁镜全彻底醒了神,却在怀疑自己在做一个无比荒诞的梦。
      先不说他一个快二次破产的如何能与亲王家世相当,另外,要没猜错,静亲王是男的吧,皇帝怎么要他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成亲?!

      “……择吉日完婚,谨遵君命,不得抗旨!普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这道圣旨震碎了宁镜全的世界观,他久久没回过神,以至于忘了接旨。他内心在虎啸:卧槽老天叫你来狠的你居然来这么狠?!这什么鬼朝代?

      不止他,阁内外听到的其他人一脸震惊,都在重塑世界观。

      公公不耐,“还不赶紧接旨?”

      宁镜全抬起头,迟疑地,“……小生,呃,草民接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荒唐的赐婚圣旨一经昭告天下,宁镜全本来就坏的名声变得更臭了,还连累着成亲对象的名声一起臭。
      宁镜全本人倒是无所谓,但那位静亲王就不一定了,给他听见可能会被当场气死。

      这静亲王啊,名叫顾玦,是当朝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统领全城的秩序。听说他长相英俊、绝尘冷姿。
      为人就刻板守礼,极其在意体面名声,容不得自己的人生有一点污秽。妥妥一个封建大爹。
      莫名被搅入局的宁镜全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这皇帝搁这故意给他拉仇恨呢,他误害过人食物中毒,又常逛青楼——即便只是饮酒作乐仍然守身如玉,但无人在意。他早已身败名裂了。

      对于此婚事,宁镜全喜忧参半。

      天赐良缘,让他有傍大款的机会,不再承受家道中落的痛苦——卷铺盖睡大街,一日三餐有时靠救济有时没着落,时不时还被别人骂活该。
      直到他来到河边,凝望水中的自己,沉思人活着究竟有何意义时——
      他发现自己右耳戴着一枚翡翠耳钉。

      等等,玻璃种,帝王绿,完美无瑕。
      OMG,他要重当少爷了!

      寄卖拿到一大笔钱,摆平食物风波后赎回宁府,一半钱财留给父母,剩下的留给自己混吃等死。

      当完之后,宁镜全又在懊悔:当初怎么不多戴个玛瑙镯子、和田玉佩与宝石戒指呢?

      不得不说赐婚圣旨来得很巧,宁镜全兜里快见底,皇帝立马做媒转眼给他找了一个家世殷厚的金龟婿。
      宁镜全同时也在担忧,顾玦如此厌恶纨绔风流之徒,这婚确定能结?等他嫁进门,顾玦实在看不惯他,该不会乱安个罪名随即明目张胆地弑妻吧?

      他又照照镜子,除去其他的不谈,单凭他这张脸,绝对配得上这个举世无双的静亲王。

      现婚事已成,宁镜全背靠金山基本无后顾之忧,当务之急是找回现代的办法。
      青楼鱼龙混杂,是他搜刮歪门邪道消息的好地方。

      于是,婚约在身的宁镜全在众目睽睽下,再一次踏进了青楼。

      当晚此消息插翅而飞,传遍全城。

      满朝文武都在嘲笑一世英名的顾玦娶了个浪荡的烂鱼臭虾,满街百姓都在指责宁镜全品行恶劣,却又好命嫁到了一个摇钱树。

      不知情的宁镜全还在大堂喝酒,直到有关顾玦的消息传进他耳朵里——

      “噗呃……你说什么?!”
      宁镜全冷不丁被呛了一口酒,喉间霎时着起烈火,他强忍不适地反问。

      那人以为宁镜全不认识他,这次说得巨细无比,“静亲王,顾玦,就是你成亲对象!他听说你今夜又去青楼鬼混,觉得自己的名声都被你给毁了,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他马上要绝食上吊自杀了!”

      心顿时与喉间一同火辣的宁镜全:“……”
      卧槽不至于吧兄弟。

      宁镜全立即拔腿冲出去,深夜快马加鞭地赶到顾府。
      赶来的路上,他道听途说到顾玦各种各样的死法,包括但不限于投井、跳楼、服毒、割腕自刎等等。

      他不相信顾玦作为一代朝臣,会因为娶个男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但转念一想,他又不了解他,说不定顾玦他就是个视名声如命的风骨人士呢?

      到了顾府,宁镜全不顾门外侍卫阻拦,莽撞地撒腿冲了进去。

      “顾玦——!”

      这一声洪亮的呼唤直从门口蔓延到院落,听见的顾玦握笔的手不自觉地一顿,抬起垂落的眼。
      他问一旁打哈欠的尹云晖:“谁在喊本王名字?如此野蛮无礼。”

      进顾府前必先向门卫告明身份,来人向他禀报,再决定是否会见,绝对不是这般无礼蛮横的大吼大叫。
      门卫一帮饭桶,连个人都拦不住。

      顾玦继续写字,心里膈应,不自觉地先给这人打了负一百的印象分。

      尹云晖整个人却肉眼可见地精神了点,声音上扬,“我也不知道哎,要不殿下你猜猜会是谁来了?”

      顾玦冷笑道:“反正不会是本王那个心怀不轨、品行不端的钦定郎君。”

      “哦,真的不是吗?”
      忽然,一道陌生的男声落在前方,顾玦笔尖猛地一歪。

      准备抄写完毕的诗篇被这一笔毁了。

      顾玦没抬头:“……”
      听见了尹云晖忍不住的偷笑声。

      宁镜全火急火燎赶到,气都没喘顺,结果刚进来就撞见顾玦在跟别人蛐蛐他,上赶着明算账,“晚上好啊,顾郎君,来者正是我。惊喜吗?”

      招呼不打,胡乱吓人。
      印象分负二百。
      顾玦迅速恢复镇定,声音倒是逃窜出一丝慌张,“……你到本王这里做什么?”

      “看你死了没有。”

      顾玦一秒脸黑,瞪向宁镜全:“?”

      宁镜全口直心快,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找补道:“别生气,是有人跟我说你要自杀,我才着急忙慌地赶过来劝你别死的。”

      “……”

      顾玦眉间一蹙,扭头望向仍在窃笑的尹云晖,眼中射出几道锐利的箭,心里讥笑,不用问也知晓是尹云晖这厮搞的鬼。

      得知宁镜全又去青楼,尹云晖第一时间告知了顾玦。顾玦虽并不出奇,但难免颇多在意,在意自己的名声被这臭男人毁于一旦。

      尹云晖虽是顾玦部下,但与顾玦无上下级之分,二人相交甚好,抵不住尹云晖爱看顾玦笑话。他多次提醒顾玦“媳妇儿还没过门就被戴绿帽子了”,惹得顾玦烦不胜烦,叫他有本事就去阻止宁镜全,再多嘴一句罚他三天加训。

      尹云晖出的什么馊主意!
      不过,是什么错觉让宁镜全以为自己会为一件小事自杀?

      顾玦更新了印象分——
      是非不明,负三百。

      “道听途说,不必当真。本王还不至于因为一桩不喜欢的婚事而想不开。”
      顾玦盯着宁镜全,一字一顿,特意加重了不喜欢这三个字。

      “你……对本王印象如何?”
      怎么会轻易相信这种一听便假的蠢话?

      宁镜全扯了扯领口,这会酒劲上来烘得他脸热脖子热,带着大脑一起不平静。顾玦的声音他听着熟悉,正思考在哪听过时,嘴快地来了一句:

      “放浪形骸、不知廉耻。”

      顾玦的脸变得更阴沉了:“……”
      这话好像有点熟悉。

      尹云晖一愣,没料到宁镜全竟如此大胆,为他的勇气默默鼓起了掌。

      顾玦冷嗤出声,子虚乌有。

      宁镜全还有些晕,径直坐去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茶,终于想起了他是在哪听过顾玦的声音,对他不羁地笑,“口误,口误,不好意思啊王爷,把那天你给我的原话还给你了。”

      “另外,我很赞同你这句‘道听途说,不必当真’,因为我本人确实也不是旁人所说的那般心怀不轨、品行不端嘛。至少听到你要自杀,我青楼都不逛了马上就赶过来救你了。怎么,你不感动么?”

      明亮的月光下,宁镜全单手托腮,歪头看向顾玦,嘴边那道浅笑似乎摆明了他是在调戏他。

      顾玦对上他视线,厉声道:“那夜本王分明亲眼所见,何来的道听途说?”

      “好好好,那改成——我这个不知廉耻的浪徒子,为了救你居然连青楼都能舍得不逛,会不会好感动一些?”

      三句有两句都离不开庸俗之地,顾玦听得额头青筋暴起,转过身,背对宁镜全,“无感。你现也见到本王相安无事,若无其他事,请回吧!”

      这就开始赶客了?

      宁镜全玩心重,继续张口就来:

      “王爷,我为了来救你,青楼才逛一半我就出来了,现在再回去你岂不是要遭二次非议?为了挽救你的名声,今晚你留我在顾府上过夜可好啊?”

      青楼,青楼,又是青楼!
      他对宁镜全的印象分已然奔着负无限一去不复返。

      一瞬间,顾玦在脑中闪过千万次做了就要吃斋念佛的念头。拳头是握紧又松,松了又握,好不容易忍住后,他破天荒地不顾规矩一走了之。

      “王爷,你怎么走了啊?”宁镜全目送顾玦的背影,找茬般地热情呼唤,“殿下,殿下——!顾郎君!”

      “赵伯!”顾玦突然怒吼。

      一声即出,整座顾府都为之一震。

      宁镜全笑容僵住,好像玩过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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