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离辞 朝堂上的风 ...
朝堂上的风波暂且平息,真相大白,先王的算计成空,未能撼动长公主分毫,
所谓疯癫之说,也不过是一场掩人耳目的把戏。
一切尘埃落定,百姓们继续过着自己的日子,
朝臣们却皆在等,沉寂了许久的燕国是否要出一位女王陛下了。
驸马大人也在等,他在等待妻子回心转意的那天,
等她什么时候想起自己,才好在他下朝时,像以往一样执起他的手,接他回家。
直等到天气转凉,秋去冬来,大雪落下,
庆云依旧安安静静做着她的摄政公主,默默处理着积压许久的奏章,丝毫没有登基的意思。
大雪封门的那一日,太医署却隐有传言,长公主的身子快要不行了。
寒夜深宫,雪落无声。
一身素白罗裳的公主立在院墙边,身形单薄,望着漫天的大雪,不知立了几时。
身后响起细微足音,女官丹青执伞走来,为她披上一件斗篷,
“殿下,雪夜天寒,早些回房歇着吧。”
“快到子时了吧,驸马为何还不归来?”
她近来精神不济,时常昏睡,半梦半醒间忘记了许多事,也忆起了许多事。
“此地乃殿下出阁前的旧时所,并非公主府。”
宫门外长长的甬道在夜色中沉寂地铺开,恍若过去那些遥远而漫长的岁月,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便是了,晚来多梦,想起了些事,我记得这条路,和梦中的景象如出一辙。
“那时我本想在这里等的,但无端立于门庭,太过惹眼,我害怕被人发现,便只好退回去些,坐在廊下等。
“可廊前燕雀啁啾,扰人思绪,我忍不住徘徊踱步,愈发显得心急了。
“后来啊,想了一招,躺在梨树下那方软榻上着实舒服,
“以书掩目,万音入耳,风止花落时,隔着重重宫门,马蹄声便远远传来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好的时候。”
庆云很久没讲过这样多的话了。
从前,没人听她讲话,后来,有一个人愿意听,她却不敢再说了。
执伞的女官已不忍再听,转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她该庆幸自己陪伴了这位孤独的公主整整半生,才能知晓此刻她口中的他并非那人,又究竟是何人。
子时,大殿起火。
公主府门前来了个行色匆匆的女官,门房小厮见到那人熟悉的面孔,急忙恭身请入。
书房门被推开,正是前来传话的丹青姑娘,她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半空却接连有泪滴落下。
“殿下说,她对不起大人。府中如有大人所需之物,皆可带走,大人走后,这里的一切也俱会烧毁干净,
“她什么也不想留下,想清清静静地离开。”
桌上静静摆着一纸和离书,很不幸的是,廖小哥被休了。
他沉默地收拾包袱,并不觉得奇怪,只是终于等来了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结局。
世人皆知长公主与驸马相识于沁水湖畔绿波桥,那一日她立在桥上,他在桥下,遥遥相望,便一见钟情,两心相许。
唯有驸马知晓,那夜无星无月,他不过不喜宫宴喧扰,借着一点微弱灯火临湖读书,
桥上的姑娘立在明处,当真举世无双,然而自桥上望去,那桥下只有一团模糊人影,面目全然不清。
若说一见钟情,钟的是哪门子意,情又是从何处而来?
公主府里有一藏书阁,藏书之数不知凡几,大多俱是兵书。
他时常驻足翻阅,但见每本里皆有一造型美丽,脉络清晰的叶签。
他的妻子喜欢收集秋叶,积久竟置满木箱,每逢他读毕一卷,妻子便以叶签夹页,故常感叹得此贤妻,余生再无所求。
却也心笑妻子多此一举,他既是个文臣,终日手不释卷,如何会忘记读至何处。
可倘若有这样一位不拘小节的将军呢?
他若是时常出去带兵打仗,一去不知几年几月,
下次回来时,定然不记得上回读到哪处,便只好无奈叹息一声,再从头读起。
若真有这样一人,兴许会用得上。
廖大人自诩智计无双,他隐约知道了些什么,却不愿再想下去。
城门外,一人一骑,渐行渐远,雪后的道路极宁静,马上之人回首望去,最后一眼,是天际艳丽的火光。
据传,长公主府的书房里有一本手札,是驸马日常所写的小记,上面每页均记载了我的妻子如何如何,
随着府中那场连烧了几夜的大火,这本手札也被吞噬殆尽。
无人知晓,手札最后一页新著了一段小字,墨痕尚未干透,是驸马离京前最后亲笔所书:
我的妻子是大燕王室地位最尊贵的长公主,于昭宁十九年冬夜逝世,享年二十有四,举国皆哀。
长公主有一爱人,然终生困于世俗伦常,不敢言说,爱至成痴,视旁人以为彼。
她的爱人,是自年少起便心悦之人,与我并无干系。
……
“你可知这天下原本是一家?
“有个王朝,在世上立足了近千年,偏偏三百年前,出了个末代昏君,治国不行,败家第一。
“这好好的江山,就给他作塌了,裂成了如今这一堆各占地盘的小国……”
“停停停!三百年前?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岂不就是强抢解家姐姐的那位?”
“正是。”
阿辞吐出嘴里的瓜子皮,啧啧两声,道:“师兄欸,果然你活得久,懂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多!”
晴雪初融时,岁荒斜倚在廊檐下,漫不经心地抛了一把薄雪,
“这不重要,重点是老辈传下条规矩,
“哪家小国要是混到后继无人,君位悬空,或是朝政烂得没法收拾,就得乖乖回归旧朝管。
“说白了,烂摊子没人要,便交还给老祖宗兜底。”
这一年的岁末,随着庆云长公主抱病离世,驸马也不知所踪,燕国自此重归旧王朝统辖。
“哎,寒衣哥哥到底去哪了?好不容易致仕做官了,如今就这样离开,岂不可惜!”
岁荒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悠闲道:
“你这位先生啊,绝非平庸之辈,今虽暂隐草野,然其文心不泯,文运不坠。
“此番游历世间,亲见民生百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来日功业,当远胜今朝。
“不过,这也不重要,重点是你寒衣先生待你不薄啊,师妹快来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
岁荒笑眯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青蜡封缄的举荐信,上书岐连书院四字。
他虽然是个不太靠谱的师兄,对待孩子的教育问题却颇为上心,势必要培养出这世间第一等有文化有修养的道姑。
小姑娘也不嗑瓜子了,就着少年的手臂,将信笺举高,透过暖阳,试着照见笺上字迹。
阿辞这一年多来长高了些,不必跳起来,就能打到她师兄脑门,坐在他身边,也可堪堪够到他的肩膀。
小姑娘皱起眉,忧伤道:“又要读书了?这回是多久?”
“两年。”
“师兄陪我一道去?”
“我送你到山门口。”
阿辞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打起求学好问的精神,缠着这懒散的少年问了许多问题,
譬如书院有多少年的历史?山上的伙食如何?每年总共招收多少门生?她能否成功拜入?
兴许少年嫌烦,便不教她去什么劳什子书院读什么书了。
然而岁荒今日出奇的好脾气,逐一耐心地答了。
直到阿辞再想不出别的问题,只得接过信笺,抱住他的袖子,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小声含糊道:
“两年之后,可会来接我回家?”
少年有片刻呼吸停滞,宽阔的肩头没半点起伏,半晌,才笑着道:“看你表现。”
岁荒老父亲送孩子到岐连山门时,还是不太放心,遂给她立下两条规矩:
其一,书要认真读。其二,可以欺负别人,但坚决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若做不到这两点,便不来接她。
说起云间辞这小姑娘,她不太矫情,生活随意,身体结实,向来没什么讲究,
须知人活在这世上嘛,只要活着就好,任将她扔到一个什么地方,应当也能勉强活下去。
她没什么喜好,谈不上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也没什么特别厌恶的。
此刻在这寒雪消融,新柳抽芽的时节,阿辞望着山下渐远的蓝色背影,
终于察觉出来一点,她实在很不喜欢分离。
虐到了嘛宝宝们
第二个副本结束,下章开第三个,男女主感情线要来了,包甜的!!!
还是周三五七更新,啥时候写得多再加更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离辞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