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记》寂寞书童

7、第7章 姜振华

　　半坡的别墅区，从连排到独栋依次从半山腰到山顶酒店区下方。

　　而姜振华的家就在影山酒店左下侧，自己的独生女儿姜子梅带着外孙这次已经在家住了半个多月了。

　　看着趴在客厅茶几前做作业的外孙，姜振华很欣慰，至少这个外孙不像他的母亲。

　　自己的独身女曾经那么叛逆不听话，年少的冲动带来了不可估量的后果，好在一双儿女还堪堪可塑。特别是在上四年级的外孙白晨风，乖巧，暖心又听话。

　　这时候姜振华突然想到了他的外孙女白未晞。

　　又瘦又白，六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超过她的母亲，快170的身高，性子冷冷的，每次看到只有礼貌的微笑，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嫡亲外孙女。

　　白未晞看着表面客气，实则骨子里叛逆，这性子不知道是随了谁。今年也是初三了，马上要毕业了，成绩到也是不错，可惜......

　　“乖奻，你妈妈还有经常联系你姐姐吗？”

　　“啊爹，妈妈几乎天天给白未晞打电话的，还要给她钱呢，我都没有零花钱。”

　　白晨风闪着他那天真的眼神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姜振华。

　　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因为长期的身材管理，以及严苛的饮食控制，使得看上去最多五十，头发板正的像后梳着，没有丝毫的纷乱，不多的白头发也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她以前还会拿啊爹给的钱，去给爸爸赌钱。我跟她都说了，啊爹给的钱不能给爸爸乱花，她就是不听，还老是说我......”

　　“晨风，过去的事就不要乱说了，你爸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而且你姐也受了很多苦，那次车祸到现在还......”

　　听到这里姜振华眉头微微一蹙，一丝不悦的神情转瞬即逝，随即微笑着。

　　“好了，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你也不要提了，当初你作为母亲也是尽力了，你拿的那十万也算是我们姜家的仁尽意至了。”

　　转头就一脸慈笑的对着姜晨风。

　　“好，你乖乖听啊爹话。”姜振华想了想，“那你愿意一直和啊爹住吗？”

　　“愿意啊，当然愿意，我可不想和白未晞一起住了。”

　　白晨风俏皮的用笔对着空中指了指，仿佛白未晞就站在沙发的那一侧看着他。

　　从白晨风出生开始，白善国就染上了赌博。

　　也许刚开始只是和朋友几个为了缓解创业失利后的痛苦，渐渐的再也没有了想要做事的想法或者老老实实上个班，反而整天游手好闲，梦想着能翻本，靠赌博起家。

　　入不敷出，几乎都靠着姜子梅的娘家接济过日子，所以白晨风从小没有感受到家庭的和睦，更不要说是温暖了，不像白未晞，两人相差五岁。

　　白未晞上学前基本还能感受到父母的爱，尽管白善国是冲着母亲的家境去的，谁不喜欢千金大小姐呢，毕竟丈人家的托举比自己奋斗可要高效的很多。

　　白善国一副白皮书生模样，高高瘦瘦又温文尔雅，特别招女生喜欢。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深情款款的看着呢，认真听你说的每一句话。把你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调侃都能铭记在心。

　　点菜的时候会提醒老板不要放香菜，知道你吃饭前要先喝汤，口袋里面还时常放着小皮筋，在你准备撩头发吃饭的时候会不经意递过来。记得你的生理期，会给你煮上一杯红糖姜茶，而不只是一句，多喝热水。

　　姜子梅就是因为这一点一点的细节打动，被这一副好皮囊的男人拿下了，当时还幻想着孩子有这么优秀的基因，得有多么好看。

　　事实也确实，一双儿女完美的继承了这优良基因，个子从小看的出都是模特样，长得像个洋娃娃一样。到哪里都要被称赞一下，这孩子长的真是好看哦，将来都是明星的胚子。

　　娃是好看了，日子确实越来越难看，由于当时姜子梅以无反馈的嫁给了除了貌美没有任何背景，也没有好学历的白善国，高傲又倔强的姜振华断绝了和自己这个独生女的来往，连婚礼都没有参加。

　　而白善国，刚开始还有点创业的冲劲，但确实也不是经商的料。

　　刚开始因为白未晞的出生，和老丈人姜振华的关系有点缓和，姜子梅经常跑回娘家，在姜振华的耳边吹风，到也是拿了点资本出来给这个所谓的女婿创业，但扶不上的烂泥终究是打了水漂。

　　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后，再也没有指望了，关键发脾气的时候有了动手的习惯，曾经的温文尔雅早已沦为笑话，但姜子梅为了孩子还是默默忍受着，偷偷拿着家里的补贴，给两个孩子尽量维持着家的体面。

　　没多久白晨风已经做完了作业，撒娇的坐在了姜振华的腿上，吃着老爷子递过来的米果

　　“来，乖奻，累了吧，吃点米果。”

　　“啊爹，我手好酸，再给我买个奥特曼吧。”

　　“好好好，这么乖，明天就去买哦。”

　　“爸，你又宠他，把他都惯坏了。”

　　“买点吃吃喝喝算什么惯坏，你才是我惯坏的那一个，要不然也不会现在这样，我还要为你兜底。”

　　“爸，我现在不是都听你安排嘛。再说未晞也已经初三了，爸，我觉得...”

　　“既然回来了，也不好好的在家待着，指导下晨风的功课，天天的忙忙叨叨往外跑，这么大了也没个当妈的样子。”

　　没等姜子梅话说完，姜振华就已经打断了，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姜姊妹又要来说服他，把白未晞也接回来。

　　记得最后一次白未晞来外公家，还是晨风刚学会走路。夏天的风雨说来就来，刚吃过饭外面已经风雨乍起，姜子梅本来想要还在纠结没有好的时机留下来。

　　这场风雨来的太是时候了，姜子梅没高兴多久，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哭闹声，一听就是晨风的声音。

　　“哎呀，怎么回事啊，乖奻”

　　父亲姜振华抱着晨风，轻声安抚着，娇娇小小的一只像个肉团子一样，缩在怀里，眼泪汪汪的一双眼睛，蹙着眉头，小嘴巴撇着，眼泪啪嗒啪嗒掉落，看的都让人心疼

　　“姐姐，是姐姐，她打碎了阿爹的花瓶，还推了我。”

　　小小的孩子，走路都不太稳，嘴巴却特别利索。

　　一旁呆如木鸡的白未晞站着，一言不发。眼前是啊爹喜爱的那只等余堂釉面青花龙口花瓶，已经碎成了渣。本想着解释几句，但还是算了。

　　“没事，哎呀，别哭了，乖奻。”

　　看着怀里的小肉团，姜振华心头一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他，“未晞，你也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大了作为了姐姐也不知道让着弟弟一点。”转头看了一眼一脸木然的白未晞。

　　那一地的碎瓷片，像极了此刻白未晞的心。她也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弟弟的诬陷了，每次白晨风调皮或者故意损坏了什么东西，总能找理由推给白未晞。

　　刚开始白未晞还会解释，争辩，最后都以让着弟弟不了了之。有时候甚至过分到需要她来背锅承认由于自己的过失而导致的一些损失。

　　当然这次这个花瓶啊爹是不会让自己父母赔的，但白未晞知道自己的申辩也是毫无意义的，她默默转过身到工具间拿出了扫帚，把一片片碎瓷收拾起来，就像捡起了自己一次次破碎的心。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从此以后白未晞就再也没有跟母亲回过姜振华的家。

　　“爸，虽然你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说”，姜子梅不愿意沉浸在回忆里面“你就让未晞来家里面吧，她也是您的亲孙女啊”

　　“笑话，我什么时候不让她来了。是她自己不来，跟你当年一个样子，我就说女孩子不听话就是个祸害。”

　　“爸，当年是我的错不听您的话，可未晞还是个孩子啊，您不能不管她。”

　　姜子梅听到父亲又提起当年的事，既是痛苦又悔恨。她虽然对白善国彻底失望了，但对于还留在白家的女儿十分不舍。

　　“不要再说了”，姜振华抱起身上的白晨风，走向了餐厅。

　　“先吃饭，晨风都饿了。”

　　趴在姜振华肩头的白晨风对着母亲露出一个鬼脸，笑嘻嘻的迎合着

　　“就是就是，我都饿了，还是啊爹对我最好了，今天我要吃红烧肉。”

　　姜子梅很矛盾，一面是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虽然年少时候努力摆脱想要证明自己。

　　可惜却遇到了以为的美好，白善国，让她跌入深渊，只能再次求助父亲。

　　另外一面是自己的女儿，聪明却倔强，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自己多么想要帮一把她，想要让她少走点弯路，却又不想她失去自由。

　　还有那个全家宠爱的晨风，怎么就好似天生和姐姐相处不来，小小年纪这样子吸引大家的关注。

　　晚霞从落地玻璃窗洒进来客厅，像是镀上了一层闪粉，在玻璃的反射下，镜壁辉煌，竟让人有点真不开眼，跟早上阴霾的样子恍若隔世。

　　人的命运，不知道什么时候暴风雨藏在了阳光后，阴霾之后能迎来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