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养成记》寂寞书童

8、第8章 闪灵之殇

　　“距离中考还有35天。”

　　黑板右上角那行粉笔字，每天早晨都由值日声擦掉重写，跟校门口那块电子显示屏，同步提醒着毕业班的同学，时间不等人，争的一分是一分。

　　白善国自从去年为了躲债外逃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而姜子梅又时常拿了老爷子的钱贴补，白未晞度过了难得几个月的平静时光。

　　“曼曼，今天不能去你家补习了。”

　　“啊，为什么啊，你不去我家帮我补习，我怎么偷懒?”

　　胡曼曼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同桌白未晞，“到底为啥，你是有事？还是有约会？”说着胡曼曼用手肘怼了怼白未晞。

　　因为要补贴生活费，白未晞每周一三五都要去给同桌胡曼曼补习功课。胡曼曼开朗热情，却又不是读书的料。

　　家境不错，当然不会让她荒废学业，不断从学校偷偷的请老师帮忙辅导功课，但不见起色，所以又开始聘请校外名师来指导功课。

　　胡曼曼一如既往，既听不进去又不用心听，一问三不知，再问就发困。家里没招了，都想要转校了，曼曼想出了让白未晞来当她的辅导老师，美其名曰，近水楼台。而且是同学，比较有共同语言，家里居然同意了。

　　“曼曼，我家里有事今天。”白未晞轻声说到，“而且我该讲的不该讲的也都差不多了，还有35天，适当放松下。”

　　“那好吧”说着胡曼曼又埋下了头，继续她的梦乡。

　　下课铃声一响起，白未晞就收拾好需要的课本和卷子，拿起书包第一个走出了教室。

　　“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子，每天不知道忙什么？“

　　”谁知道呢，听说要去打工。”

　　“哟，打工啊，说不定是去谈恋爱了，上次我好像就看到...“

　　一如既往，教室里面叽叽喳喳的开始着八卦，白未晞当作没听见。

　　校门口是一排门面房，左手是一家大型的文具商店，也是学校领导的亲戚开的，所以所谓老师推荐的指导书，只能在他家买到最全的。

　　隔壁是一家奶茶店，也是放学后同学们去的最多的地方，当作学校情报交流地。

　　再边上就是传统的早餐店了，早上大饼油条，各种浇头的汤面，但这种早餐店，一般到了下午就打样了。而早餐店边上就是一条狭小的弄堂。

　　从弄堂里面穿过去，就可以抄近路回家，白未晞没有特殊情况，都会从小巷子走，省时又安静。

　　今天她特意要去看那只黑白猫，说来也奇怪，自从那天救了她开始，这只黑白猫就时常出现在这条小巷子里面。白未晞给她取名，闪灵。

　　从上个月开始，白未晞就发现闪灵怀孕了。最近几次看到都怀疑要产仔了，所以在她想在一直喂食的地方搭一个产房。

　　没几步就到了那个小石板房附近，以前热闹的小巷子现在稀稀拉拉没住几户了。

　　有的搬到了市区，有的孩子在外地，老人走了，房子也就空置了。渐渐的这两年小巷子越来越荒废，很多地方空房子场地都长满了杂草，胆子小一点的开始不敢从这里走了。特别是学校里面还是不是传出一些怪谈，鬼怪故事。

　　”咪咪...闪灵，闪灵......”

　　白未晞边走进边喊着，确认闪灵在不在。

　　闪灵是只有个性的猫，她不会因为你的投喂而变得和你亲近，当然也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失落，她想来就来，想走边走。

　　“喵呜...“

　　“闪灵...你居然回应我啦，你是不是要生娃了。”白未晞边从书包掏出带来的废纸，卷纸，还有一件旧T恤，以及一些从破羽绒服中掏出的棉絮。

　　闪灵从隔壁矮墙上一下子蹿了下来，跳到了小石板上，丝毫没有怀孕的不灵便，迈着曼妙的步伐朝着白未晞走来，边走边舒展着身体，时不时发出喵呜的回应。

　　“闪灵，你来啦，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你要当妈妈了，给你搞个舒适的产房。”

　　闪灵走到白未晞的跟前，绕着她的脚，头贴着裤脚，边走边叫唤着，像在确认气味，又好像在和白未晞对话。

　　白未晞挪了挪步，给了闪灵更多空间，让她在自己两腿之间踱步，蹭腿，或者充当她的猫抓板，轻挠轻咬着。

　　闪灵不像家养的宠物，不喜欢跳到人的身上，尽显媚态，冲着人撒娇，在大腿上踩奶，累了就毫无设防的在大腿上呼呼大睡。

　　闪灵绕了两圈，舒展了下身体，似乎已经算打过了招呼，堂而皇之的走向了自己原来的栖息地，现在被白未晞装扮成了产房的小角落。

　　走进去，刨了刨，嗅了嗅，又来回喵呜的叫唤了几声，终于躺下了，开始舔舐整理起自己的毛发来。

　　白未晞看着她居然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的安排，似乎对这个产房很满足的样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照例像往常一样，白未晞在闪灵身边空地上坐下，眼睛看着对面原来还能时不时有嘈杂冒出，现在安静的像从来没有住过人的房屋发呆，这是平时她和闪灵一起最常做的事。

　　“闪灵你知道吗，我还是会回想到那天的天台。”

　　身边的闪灵头也没抬。

　　“那天的像一个幽灵出现，却像天使一样到了我的身边。”

　　“我以为你是死亡使者，你看你一身黑夹杂着几条白，特别像黑白无偿，你知道吗？”

　　闪灵挪了挪身体，翻了个身，这时候才能看到她的肚子确实很大。

　　“里面大概会有五六只吧，没有的话估计也有三四只了。”

　　被这一打断，白未晞停止了回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闪灵总有那么多话说，也许人太复杂了吧。

　　闪灵蜷缩在旧衣服和棉花团上，慵懒的闭着眼，呼噜声开始一声接着一声匀称的传出来。

　　“果然，睡的可真香，丝毫不顾及我在身边吗？”白未晞正想伸手去抚摸闪灵的头。

　　“哎呀，这是谁啊，我说呢每次放学后就看不到人。”

　　“就是就是，原来这边是个秘密基地啊，哎呦，还养着猫呢.“

　　抬头原来是刘兵那一伙，他的堂弟刘浩，还有王磊。

　　李娜那眼神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声音都兴奋起来。

　　“跟人处不来，跟畜生倒聊的热乎，装什么善人。”

　　突然出现的嘈杂，闪灵比白未晞更早的注意到了异响，跳到了小石台上，弓着背，耳朵向后成飞机耳，眼睛瞪圆，全身毛发竖起，做攻击样。

　　嘴巴里还“呜呜呜”的斯哈着

　　“小畜生，还想咬人吗？”说完王磊从脚边拿起一块石头就朝闪灵扔了过去。它惊跳起来，躲过了攻击。小石头落在了她身边两步远，她警惕的朝向石头飞来的方向——王磊的对视着。

　　没等她反应，第二块石头突然砸了过来，王磊还在弯腰捡着石头。刘浩，李娜手中早已经接二连三的飞来石头雨。

　　闪灵想跑，却避之不及第三第四块石头飞来，而且隆起的肚子让她动作迟缓。第三块石头正中的了她的后跨。

　　”嗷——”

　　一声短促的惨叫，她拖着后退往白未晞的脚边蜷缩，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四人，身体紧贴着地面，试图吧自己缩进白未晞的阴影里面。

　　第五第六块石头擦着白未晞的腿废了过去，撞到墙上，有弹回落在闪灵身边。而更多的石头砸在了白未晞的腿上身上。

　　白未晞用手遮挡着闪灵，蹲了下来，试图用这样的姿势保护闪灵，躲避石头的伤害。她没有再叫唤了，而是蜷在脚边小小一团，腹部跟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

　　巷子里光线透过的斑驳，稀稀落落的洒在一人一猫身上，而夕阳也把影子拉的更长了，闪灵缩在阴影里面越发的看不清全貌。

　　”还挺能扛啊。”

　　有人讥笑着，接着一群人轰然而笑。

　　“要不你跪下里求我们那，我们就绕过这只畜生，是不是啊？”

　　刘浩冲着自己堂哥刘兵看了一眼，似乎在想得到回应，刘兵并没有搭腔。

　　“干嘛理她，她怎么可能求饶呢，那么高傲，仗着成绩好都不理人，说不定在心里怎么瞧不起我们呢。”李娜嘟囔着嘴，“不要饶过她，刘浩，快，砸死那个小畜生，看着就讨厌。”

　　接着第二波的石头纷纷落下。

　　有一块石头擦着白未晞的额角过去，她晃了晃，没躲。

　　闪灵在她身后脚边发出呜咽的叫声，她想回头看一眼，但更多的石头落下来——有的砸在她的背上，有的落空滚落在身边，而有的还是砸到了闪灵的身上。

　　“嗷呜......”

　　闪灵惨叫一声，吃痛的跳了起来，终于从她的脚边窜了出去。白未晞下意识库伸出手，想要抓，却没抓住。

　　“快，小畜生要跑了。”

　　“打死它——”

　　天空乱石飞过，白未晞看见闪灵越过石板，跳上矮墙，最终跛着脚在屋檐上一跳，背影那个消失在那头。

　　跑了好，白未晞忽然心中一落。

　　冷不丁最后一块大石头飞砸过来，砸在了她的额头，她眼前一黑，身子软了下去。倒下去的时候她听见了笑声，渐渐的脚步声消失在眼前，不知道是走了，还是自己已经昏过去。

　　巷子顿然安静了下来，夕阳照在她身上，找i在她手边那块带血的石头上。而闪灵也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