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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雄虫 你也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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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莱坐在宿舍里,翻着军部的测试报告。数据一切正常,方案优化的空间已经很小了,老上校那边的反馈也越来越积极。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他脑子里一直在想别的事——兰斯薇今天下午在办公室里说了什么来着?
宿舍的灯已经调到了夜间模式,光线柔和的浅蓝色,像月光从海底透上来的颜色。时间在无声地流逝,从指缝间漏下去,一滴一滴的,像沙漏里最后一层薄沙。
骁莱闭上眼,又睁开。他拿起光脑,打开和兰斯薇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老师,早点睡。”
发完之后盯着屏幕等回复。大约过了半分钟,光脑震了一下。
“你也是。”
骁莱盯着那三个字,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翘得更高。他把光脑放在枕边,翻了个身,面对墙壁。嘴角的弧度一直没压下去。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浅蓝色的光晕在天花板上缓缓流淌,像水下暗流的脉络。
兰斯薇。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音节很短,只有三个字,在舌尖上一滚就过去了,但那个名字的分量很重,重到他的心脏开始发酸。
墙壁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天花板延伸到床头,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骁莱盯着那道裂缝,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的光脑里存着一首歌。歌词里有几句是唱给星空的:银河浩瀚,何处归航。
骁莱那时候觉得这首歌矫情,现在忽然听懂了。不是归航,是找到了一颗值得围绕的恒星,就不想再飞了。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一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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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莱开始往行政楼跑。
不是夸张,是真的跑。从训练馆到行政楼,主干道直走再左拐,正常步行速度八分钟。骁莱把时间压缩到了五分钟,不是因为他赶时间,是因为他怕自己走慢了就会犹豫,犹豫了就会掉头,掉头了就会少一次见到兰斯薇的机会。
他把这个逻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完全合理。
好兄弟嘛,就是要多见面,见面多了感情才深。这不是舔狗,这是兄弟情深。
骁莱抱着这个信念,开始了他的“全校园追着兰斯薇跑”计划。
周三下午,骁莱从军部交完报告回来,路过教学楼的时候看到走廊那头站着一个墨绿色的身影。兰斯薇站在公告栏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旁边站着两个军官,似乎在交代什么。骁莱的脚步自然而然地拐了个弯,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骁莱走到兰斯薇附近,假装在看公告栏上的通知。公告栏上贴的是下学期的选课通知和注意事项,他一个大二的学生看这种东西实在说不过去。
谁在乎,反正雄虫一向不着调。
骁莱盯着那张通知看了三秒,余光一直在兰斯薇身上。兰斯薇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体态风流,闪耀无比。他在和那两个军官说话,表情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骁莱站在公告栏前,把那份选课通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再读一遍。
兰斯薇还在说话,骁莱开始读第四遍。
兰斯薇的声音传过来。“……测试数据尽快汇总,周五之前交到军部。”他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那两个军官点头应了,行了个军礼,转身走了。
骁莱还站在公告栏前。
“阁下看完了吗?”兰斯薇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骁莱转过头。兰斯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旁边,正低头看着他面前的公告栏。骁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公告栏上贴的是一张格斗课调课通知。骁莱刚才看了半天选课通知,完全没注意到这张调课通知。
“看完了。”骁莱面不改色,“你下周的课调到周四了?”
兰斯薇看着他,骁莱也看着兰斯薇。
“阁下怎么来这了?”兰斯薇问。
骁莱笑了一下。“路过。”
兰斯薇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骁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阁下?
走廊里的风吹过来,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觉得心口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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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中午,骁莱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找了十五分钟。
兰斯薇不在靠窗的角落,不在北边的窗口,不在西区的队伍。骁莱把食堂的每一个座位都扫了一遍,没有。他把餐盘放在一张空桌上,掏出光脑给艾伦发消息。
“少将今天没来食堂?”
艾伦秒回:“你怎么知道他没来?你在食堂找他?”
骁莱没有回复。他吃完了整份营养餐,把餐盘送到回收处,然后走出食堂。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拐了个弯,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行政楼和食堂之间隔着一个广场,根本不在一条路上。
骁莱走到行政楼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开着。骁莱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开着的窗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但他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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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格斗课。
骁莱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训练场。兰斯薇每次课前会提前到场做准备。他坐在第一排,把光脑打开,调出格斗理论课的笔记,假装在看。余光一直盯着侧门。门开了,兰斯薇从通道里走出来,穿着黑色格斗服,腰间束着金色带子。骁莱的目光有了着落。
兰斯薇走到格斗台中央,开始检查台面。他蹲下来,手指在合金台面上划过,神情专注。骁莱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在光脑上打了几个字。
兰斯薇站起来,转身的时候,目光往看台上扫了一眼。骁莱正低着头,兰斯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打字。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兰斯薇已经走到训练场另一头了。
骁莱把光脑扣在膝盖上,靠在椅背上。
他想,兰斯薇刚才是不是看了他一眼。
骁莱开始给兰斯薇带水果。隔一天带一次,装在保鲜盒里,洗干净,切好,插上牙签。放在兰斯薇办公桌上。
有一天骁莱送水果的时候,发现兰斯薇办公桌上多了一个相框。小小的,银色的边框,里面是一张照片。不是军部的集体照,不是荣誉典礼的合影,是一只幼崽——浅金色的头发,碧绿的眼睛,表情是那种天生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桀骜。骁莱倍感稀奇,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少将,那是你吗?”
兰斯薇从光脑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相框。“嗯。”
骁莱看着照片里那只幼崽,小小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傲气。他心里软了一下,没说出来。
“你小时候就长这样?”
“不然呢?”
骁莱把相框放回桌上,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可爱的。”兰斯薇顿了一下,骁莱没注意到,拿起桌上的空咖啡杯去接水了。
兰斯薇低下头继续写字,但他的目光又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骁莱的背影上。骁莱正在接水,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出一种暖洋洋的专注的认真。兰斯薇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笔尖在文件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字。
骁莱的项目已经在做实战环境测试。
老上校给他分配了一个专门的测试场地,在主星东郊的军部试验场。骁莱每天下午都要过去跑数据,调试设备,和军部的技术官对接。试验场很大,从门口走到测试间要十分钟。骁莱每次都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他总觉得兰斯薇会出现在某个拐角。
当然没有。兰斯薇在军校,和他隔着一整个主城区的距离。
骁莱站在测试间门口,看着光脑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魔怔了。
最近他和兰斯薇的关系恢复了一些,兰斯薇不再避开他了,却也没有更多回复,不像从前,如今不温不火,像是遇到危险的小动物谨慎的缩进了壳里。
这让骁莱有点烦躁。
事情的转折来的很快。
那天骁莱从试验场回来,路过教学楼后面的小广场,听到几个雄虫在说话。他本来没在意,直到听到“兰斯薇少将”几个字。他停下来。说话的是三个战斗系的雌虫,穿着黑色军装,站在广场中央的雕塑下面,声音不大,但骁莱的听力很好。
“兰斯薇的精神力暴乱越来越严重了吧?军部让他从前线退下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听说他连格斗课都不敢亲自下场了,怕精神力失控伤到学生。”
“啧啧,曾经的第一军团指挥官,帝国之星,现在连格斗课都不敢上了。”
“该,叫他早些年看不上那些求娶的雄虫,最终不还是要跪在雄虫脚下摇尾乞怜。”
骁莱转过身,朝那几只雄虫走过去。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几只雄虫看到他,表情变了一下。
最前面那只雄虫后退了一步。“骁、骁莱阁下,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骁莱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只是在这里说少将的闲话?”
那几只雄虫的脸色难看。虫族的社会里,雄虫稀少,地位尊贵,雄虫内部的身份地位凭借等级和家世划分。无论骁莱在军校里是什么成绩,他都是A级雄虫,且是贵族出身。他们几个只不过是最普遍的C级雄虫,家世背景也没有骁莱强硬,只不过仗着雄虫的身份在这里嘲讽兰斯薇,却万万没想到因此得罪了骁莱。
“阁下,我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骁莱盯着那只雄虫的眼睛。“你们在这里说少将不敢下场、说他的精神力、说他拖后腿——这叫没有恶意?”
那几只雄虫被堵得说不出话。
骁莱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有本事就当面说,背后乱咬真是够没种的,就凭你们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也配讲究兰斯薇?下次再让我听到,我会向军部投诉你们散布不实信息,也让你们好好上一节格斗课。”
那几只虫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气得。
来广场内锻炼的雌虫不少,骁莱又是焦点,他停下脚步的时候就有虫暗自留意了,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晚上,论坛上就炸了。
帖子标题叫《骁莱阁下在广场上怼了几个说少将闲话的雄虫》,主楼把事情的经过写得很详细,惟妙惟肖的还原了事情经过,回复无数。
:“骁莱阁下也太猛了!”
:“雄虫替雌虫出头,这在帝国历史上是第一次吧?”
:“骁莱阁下怎么每次出格的事都跟少将有关……”
更有虫在问:“骁莱阁下是不是对少将有什么想法?”
骁莱刷到这条回复的时候,正在宿舍里吃泡面。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泡面咽下去。
对少将有什么想法?
骁莱想了想。
他当然有想法。
他想和兰斯薇做最好的兄弟,想让他认可自己,想让他不再疏远自己。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
骁莱把这条回复划过去,继续吃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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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薇看到了帖子。
他刚刚沐浴过,暗红色的浴袍只松松垮垮地在腰间系了一下,勾勒出一节韧劲的细腰,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滚落在饱满白皙的胸膛上,再摔到腿上被衣料吸收,那双时刻清醒的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影影绰绰仿佛含着柔情万千,眼波流转间是动人的媚,瑰丽而诱惑,属于雌虫的柔软在此刻显露无疑,修长笔直的双腿从浴袍底下伸出,完美线条大咧咧的和空气亲吻,此刻浑身放松下来,慵懒迷人的气质衬托着这一身傲骨,成熟的S级贵族雌虫惑人至极,可惜却无人欣赏。
他坐在床上,把主楼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然后他脱力般重重倒在洁白的大床上,真实的情绪终于再不遮挡,有几分喜悦有几分疑惑和无奈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他想起骁莱在广场上的样子,没有亲眼看到,但他可以想象——骁莱站在那几只雄虫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眼眸充斥着愤怒和不屑,亮如烈火,淡淡的注视着虫,好像在看跳梁小丑。
兰斯薇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在床单上轻轻抓了两下。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陌生又不习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罕见的,他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他把光脑关掉,转过身将脸埋进被子里,腰间的带子被他蹭得更加松垮,大半个胸膛露在外面,浴袍上移露出肉感的大腿。
一时间竟不知是布料白,还是他更胜几分。
他想起一件事。
骁莱上次说“您太瘦了”,然后往他盘子里夹排骨的时候,表情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兰斯薇当时没有拒绝,不是因为他也这么觉得,是因为骁莱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他觉得如果拒绝,反而是自己太刻意。
兰斯薇闭上眼。窗户没关紧,夜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把他浅金色的头发吹得轻轻晃动。他的嘴角微微抿着。
有些东西正在改变。他知道。
……
写到爱写的东西了,多写点~
我们少将其实很辣哦,等到正视自己的心意放开了…

没人懂我有多期待死傲娇和天然直的拉扯“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