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C38 假哑巴 ...
-
热水一下冲到身上激起来了一层鸡皮疙瘩。
猛地回到现代生活她还有点恍惚。
晚餐吃的不算太尴尬,陈烨家在食不言上面贯彻的很好。
好像也没法贯彻的不好,陈烨能说话吗?
停,再这样缺德真的要下地狱了。
憋住气,打住自己越来越歪的想法。
陈静吃饭比他们要快的多,她觉得这应该算是职业病吧?
她吃完后就回了房间,留下他们两人对着一桌饭菜。
让她也松了口气,不用去想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只动了几筷子然后就要下桌。
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步一步跟陈烨变成现在同吃同住的关系的。
镜子被手一擦,清晰了几秒后又被雾气盖上。
脸色在热水熏陶下看起来好了不少,慢慢从洗手台直起身,把打湿的擦头巾一块裹进脏衣服里。
以及,洗衣机就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发明。
解放她的双手。
铺满热气的浴室把她蒸的有些晕乎乎的,室内的统一供暖比蒙古包里的要暖的多,浴室刚打开的时候屋外的温度和里头居然差不太多,流动的空气冲到面前的时候带走了浴室沉闷空气留下的热气。
爽。
江朝夕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
陈烨的眼球从门打开的瞬间就跟着她移动,看着她从电视前经过,在阳台晃来晃去,最后站在茶几桌边上。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T恤和睡裤。
珍珠给的衣服那么齐全吗?
放在茶几上的药被她拿起来。
陈烨甚至都来不及开口说出药是不是给她吃的就看着她仰头吞下去了。
如果她吃饭也能这样就好了。
俯身拾起本子,顿了几秒后垫着猫写。
‘挂的几点的号?’
元宵乖乖坐在他的大腿上,盯着电视看,她的头发只是擦了半干,带来一阵沐浴过的湿气和香气,坐在他旁边伸手摸猫。
陈烨下意识绷紧了肌肉,捏着本子的手都用了点力。
也就两下,她的手就已经收了回去。
耳朵还挺灵的嘛。
江朝夕往后一躺,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沙发边缘,没有回答他。
被她的眼神看的肌肉越来越僵硬。
“早上八点半到九点。”
在他快要憋不住低头写字前终于放过了他。
她的视线不再凝聚的瞬间肌肉软下来,余光瞄着她的侧脸。
面前的电视他都不知道在播什么,随手摁的。
第三次捕捉到江朝夕看向猫的眼神。
‘要抱抱它吗’
短短几个字电视的新闻都换到了下一个陈烨才等到她的回复。
看着她把手放在猫的额头用指尖摸了一下,起身,“我先去睡了。”
她T恤的肩膀部分加深的一大块水痕还没消。
江朝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伸出手作梳子,把垂到肩膀下的发尾梳开,无所谓地笑笑,“我又没那么快能睡着。”
房门被打开又关上,手放在猫身上没有动,元宵很快就从他腿上跳下去,坐到了另外一个沙发上。
腿被猫爪一踩,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关上只充当了给房子加点响声的电视。
‘叮咚’
时钟发出连续的整点提醒。
陈烨一睁眼,和站在沙发边缘上的元宵的大圆眼两眼相对。
伸出手把它想要压在自己脸上的爪子拦住,转过头眯起眼睛看墙上的时钟。
八点了。
厕所门被打开。
陈烨把自己撑起来,看向大半个身子都撑在厕所门框的人。
就一眼,大半的精神都回来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出去的衣服。
好不容易好点脸色一下回到了解放前。
这又是一夜没睡吗?
“我知道脸色很难看,好像又发烧了。”江朝夕举起手,手指曲起来指着他,拦住他要找纸笔的动作。
挪到沙发边缘,大半个身子都靠在扶手上。
她的声音更加沙哑了,眼睛闭上。
在感受到陈烨持续注视的目光后睁开一条小缝,继续:“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要烦我。”
睡了一觉起来整个人头都快要裂开了,药也照常吃了,她都想要知道为什么。
难不成是那个冰淇淋的事?
陈烨的腹部和她的眼睛齐平,带着褶皱的睡衣出现在眼前。
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额头。
躲开的想法浮出来一秒不到就又消了下去。
算了,都睡一张床了。
江朝夕重新把大半个身子靠在沙发边缘。
直到陈烨的敲门声把惊到连头疼都没顾上,猛地转过头,又被疼的嘶了一声,头完全靠在沙发里。
怎么就直接叫家长了!
“陈烨,打车。”
额头上换成了一双柔软的手。
陈静拄着拐杖在前边,陈烨扶着她往下走。
走一步还要转过头去看她有没有跟上。
一个人看两个病号。
江朝夕把口罩往下提,冲他做口型:‘看路’,也不管他到底看没看懂就又把口罩往上扯。
从六楼往下的这段路她觉得自己是飘下去的。
“我坐副驾。”
陈静率先钻进副驾驶,陈烨站在门外,没有要往里坐的意思。
等等,你不去吗?
江朝夕抓住他的袖子,全程半眯的眼睛一下睁开。
陈烨微微侧头,把打开的车门关上,挡住后视镜朝她伸出手。
噢,手机。
‘珍珠婚礼那边临时缺人,姑姑陪着你去’
认真的吗?
江朝夕把口罩扯下来。
陈烨朝她微笑点头,接着把两只手都递到她面前,其中一只紧握着的在她面前松开。
钥匙还有几颗巧克力。
和手机分别塞到她的两个口袋,指了指他自己的嘴。
早餐。
她都生病了。
司机的头探出来,开口说了几句她听不太明白的话。
她觉得应该是催人上车的。
好了,这一个早上就从她的尴尬开始吧。
陈烨把车门拉开,隔着车窗朝她挥手。
车里挂了车载香薰,混着汽车的皮革味让她更不舒服,戴着口罩都没法呼吸,司机的车技也一般,时快时慢的,如果不是因为没吃东西她能立马吐满一整个垃圾桶。
把窗户稍微降下来一点,恹恹地扶着自己的额头。
司机的车子一停稳她立马拉开,弯着腰在大马路干呕了好几下。
两颗巧克力一块塞进嘴里,等着口腔温度慢慢把巧克力融化后顺着口水一起咽下去。
苦甜苦甜的滋味稍微掩盖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呼出来的热气混着医院的暖气,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自燃了。
至少脑子已经快要烧没了。
只知道跟在陈静的身后,听着两个医生之间巴拉巴拉的交流,听不懂也听不下去。
反正最后她就坐在了椅子上输液。
怎么发生的,不知道。
她到底怎么了,不知道。
只知道现在十分、非常的尴尬。
江朝夕左看右眼最后低头摆弄自己什么都没有的书包。
脑子里都是这个词在不断转播。
“别乱动,等会跑针了。”
还在摆弄的手瞬间停住,抬起头去落的极其缓慢的液体。
这么大一瓶要输到猴年马月去。
她还要尴尬到什么时候去。
“阿姨,我等会可以自己回去的。”
陈静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拿起她膝盖上的书包把衣服盖在她的腿上,“我还等你把我扶出去呢,也就一会,放你一个小孩在这我也不放心。”
江朝夕无声叹了口气,视线瞥过她放在一边的拐杖。
和陈烨还真是如出一辙。
“那阿姨你等会把检查和输药的账单给我吧,我可以自己付的。”
陈静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
“哪有让你一个小孩出钱的道理,就这点钱,再说你和陈烨是好朋友,还是在内蒙古生的病,也不是什么大钱。”
只是为了不让她给钱有那么多理由吗?
而且好朋友?
是陈烨那么说还是他们在其他人眼里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吗?
居然有那么亲近么?
“一码归一码...”
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她跟陈烨的关系也还没近到这个地步。
“好了,再说我真的生气了。”陈静和她手里响起来的电话甚至没能让她的话说完。
“陈烨?”
江朝夕的目光看过去,几秒后陈静把手机从耳边取下来,“嗯,知道了。”
几秒后转过头看向江朝夕,“陈烨说珍珠那边没那么快完工,所以我想我们今天可能需要在外边解决了,你有什么忌口么?”
头隐隐作痛到没法思考,一次只能处理一个问题。
慢慢转头。
听完这句话好几分钟才又开口询问:“陈烨会说话吗?”
他是个假哑巴啊?
“会啊。”
陈静回答完又立马摇头,“前几年出了点事变成这样的,话还是能说但他不太愿意。”
这倒是不知道。
江朝夕微微挑眉,点到为止。
本来这个也不是她应该知道的,关系还没近成这样。
为了不维持那么尴尬的范围,江朝夕试探性地把眼睛闭上。
微妙的痛感把她叫醒。
困,铺天盖地的困。
只有吃完药她才那么困过。
咬着舌尖把自己撑清醒了,跟着陈静往外走。
走的速度比拄着拐杖的陈静还要慢一步。
又是吃饭。
输液结束正好撞上饭点,医院外的餐馆人满为患。
这下更吃不下了。
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给陈静,点了目光所及之处的能看见的最小的东西。
一份鸡蛋羹。
陈静问了什么她都是下意识在回答,就跟上课困到了一定境界一样,人还在这,魂已经在睡觉了。
挤在一起的饭桌和塞满人的小饭馆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有蚂蚁在爬。
除了鸡蛋羹面前还有一碟青菜。
为了不让自己的眼皮子真的合上,只能让思绪乱飞保持大脑运转。
没陈烨做的好吃。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