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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39 下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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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幸的是,这两个菜的量都不大,在陈静结束最后一口的时候她碗里只剩下了几筷子。
“你吃好了吗?那我们打车?”
没让她吃完,江朝夕松了一大口气。
立马把筷子撂下,点头。
她不算特别倒霉,回去的车子没什么味道,司机开的也够稳。
大拇指按着太阳穴舒缓头痛,眼皮子在车载广播作用下慢慢合上。
“朝夕。”
粘上的眼睛张开,缓了三四秒才看向转过头的陈静,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阿姨你刚刚说什么?”
“你有钥匙吗?我等会要去中医馆,就不和你下车了。”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熟悉,早上的大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阴云密布,眉毛不自觉拢起。
“我有的。”
车子停住。
陈静摇下车窗对她摆了摆手:“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她的眼睛缓慢眨动最后弯了起来,对着陈静摆手,收下了这个对她算得上是祝福的客套话。
“阿姨再见。”
等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才转身向筒子楼走过去。
屋内没有人,她刚打开门元宵就蹲在门口对她叫。
她其实并不算太讨动物喜欢,每次遇到猫猫狗狗只有手上有一口吃的时候才会被多搭理一下。
反手把门带上,蹲下去。
手掌慢慢覆盖在它的毛发上,一点点往后捋。
元宵的毛发也是油光水滑的,在她手掌覆盖上来后还会主动往上蹭,体型正好,不过瘦也不胖。
陈烨一家把宠物都养的很好。
最后勾了一下它的下巴,在它扭头走之前收手站起来。
猛地站起来的瞬间脚步不稳晃了两下。
她都分不清是因为太困了还是站的太猛了。
翻天覆地的睡意在下车的瞬间就已经涌了上来,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医院的原因,她又做噩梦了。
梦的内容她已经记不太清,只是醒来的时候拼命的在喘气,但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还是存在,死死压着她。
下意识抬起手要看时间,看见空荡荡的手腕才想起来表已经被她扔了。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从旁边摸出手机。
六点多了。
她睡了将近6小时。
按理来说睡了那么久她应该会觉得浑身舒爽,但她觉得此刻自己的头上像是插着一千根针,现在再来一点东西都能把她整个人引爆。
屋外的下雨声不停,她最恨的就是雨天。
每一滴落在窗上、地上的雨滴都在给她现在的头念一次紧箍咒。
一般这种情况她会通过伤害自己来解决,但这是别人家。
客厅没人,室内的光线被成片的乌云吞没,所有东西只剩下了一个轮廓。
顾不上随着走动速度加快而加剧的头疼,从一步到跨两大步台阶,顶着大雨冲到了隔壁小超市。
老板从手机里抬起头,看见她明显顿了几秒,上下打量完才小心翼翼开口:“买什么?”
所有的东西都在身体内冲撞寻求一个发泄口,她已经顾不上外界的一切,随手一指,顺便拿起一个打火机放在收银台。
“就那包。”
今天的雨下的特别大,打在脸上都有点疼,这样的暴雨下街上连车都没几辆。
街对面的小店里生意也冷清,整个世界像是又只剩下了她和不停歇的倾盆大雨。
落在鞋面前的雨滴飞溅起来沾湿了她的身体。
火刚点着,第一口吸进去辣的她咳嗽了七八下。她对尼古丁没瘾,时隔一年重新抽上让她有些不适应。
站在筒子楼下抽掉了第一根,烦躁和疼痛一点没少,从烟盒里抽出第二根,刚叼在嘴里,侧着脸摁下打火机,余光瞥见有人在看着她。
把脸稍微正过去。
陈烨一只手举着伞另外一只提着菜站在雨幕里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雨水遮住了他眼睛里的一切情绪,江朝夕只知道他在注视着她。
他的目光像是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缓缓浇灭心里那股火,扯松了绕在脑袋的丝线。
尼古丁开始起作用了吗?
就在这样的目光里她点燃了第二支烟。
点燃香烟后的噼啪声和雨声混在一起传入耳朵里。
筒子楼一般都有搭雨棚,但雨一旦下大一般遮不住什么,雨会从四面八方来,接着又穿过雨棚上细小的破洞落在面前。
她就站在唯一能遮住雨的一小块圆圈里,穿着拖鞋,牛仔裤本来是拖地的款式被她挽起来一点,露出纤细的脚腕,雨水透过洞打到已经形成的小水坑,溅起来水滴打在她的脚踝和裤子上。她没有带伞,发丝和衣服都被打湿了点,右手还夹着烟放在脸前。
陈烨不知道是雨被风吹的打斜抖动还是她的手在轻轻发抖,指尖的猩红在雨幕里轻轻抖动。
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了她脸的轮廓,雨水顺着小臂往下流,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狼狈和神经质。
陈烨往前走,同时移开视线,站在她旁边稍微没有那么湿的空地上把伞收起来,抖了抖伞,用感应钥匙开了大门后用身子抵着门,空着的手把钥匙递给她。
门口的密码锁坏了,只能靠感应钥匙开门。
她下楼的时候烦到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套上去,哪里还记得钥匙那回事。
江朝夕垂着眼盯着自己指间的那支烟。
不是尼古丁的作用。
没接钥匙,手往后一伸,把烟在墙边摁灭,往外走了几步,彻底暴露在雨水中。
刚开封的烟和打火机通通被送进垃圾桶,来回一趟衣服湿了一半。
单薄的T恤被雨水打湿后黏附在身上,伸出手帮陈烨扶着门,开口:“走吧。”
陈烨瞥到一眼,被烫到一样把视线全部聚焦在她刚刚在墙上烫出的黑印。
他臂比江朝夕长很多,伸出手把门往后一顶,摁住门不让它回弹,整个人往旁边一步,完全遮挡住她。
不敢看她,朝门里面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过去。
下雨天楼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雨水脚印,江朝夕慢吞吞地踩着前人的脚印走,不敢走得太快,呼吸一急促会让头更疼。
最后演变为走两步停一下,侧过身子让陈烨先过去。
踩着陈烨的鞋印子往上。
“我不喝姜汤,太难喝了。”
她站在门口低着头用地毯把拖鞋蹭的半干,开口打破了沉默。
陈烨闻言看向她半湿的头发又看向已经湿透的肩膀,在她抬起头看向自己后缓缓摇头。
“吃感冒药都不行?”江朝夕皱眉,提出另外一个解决方案,转身带上门,
陈烨没搭理她,把菜放进厨房后在客厅找到本子和笔。
‘你是药罐子吗?’
“……”
江朝夕感觉陈烨在怼她,偏偏写字不像说话,没有语气可以帮助分辨出来到底是什么情绪,怼回去显得有些小气了。
陈烨依旧面无表情。
不会说话的另外一个好处出现了。
‘洗澡去’
陈烨也摸不准她到底在楼下站了多久,只能进行一些补救措施。
这次没跟他犟,本来就已经入冬,还下了雨,
先刷了个牙,不记得自己到底刷了多少次,把那股子烟味去的七七八八才放下牙刷。
她对烟没有酒精热衷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抽完她受不了嘴里和手上那股味。
江朝夕也不想再因为自己给他添麻烦,虽然也添了不少。
终于把头发吹干才从发闷的浴室出来。
室内开了暖气,穿着长袖单衣还有些热,饭桌上摆着一杯黑乎乎的东西。
怎么跟上次的不太一样。
闻上去姜味倒是没有那么重,她仔仔细细端详了一分钟还是没敢下口。
这又是什么神奇料理?
陈烨炒完一个菜端着出来就看见她坐在椅子上一脸凝重地盯着那杯东西。
“这是什么?”
‘可乐煮姜’
陈烨打开本子写,写完看见她面如土色的样子还往下补了句。
‘比药好吃多了’
怎么还有callback。
她用手背试了试碗的温度,还是烫的。
直勾勾盯着陈烨,试图让他放弃这个决定。
他抱着臂,大有她不喝就一直耗在这的意思。
靠。
江朝夕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理亏,深吸一口气。
把他给的吸管夹在一边,憋住一口气仰头让这杯东西见了底。
有没有用她不知道,但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喝过那么难喝的东西。
又甜又酸又辣。
憋住最后一秒把这齁甜的东西往肚子里咽。
这是加强版本的姜汤。
把杯子往陈烨怀里一塞,扭头往茶几走。
连着灌了一大杯才勉强把那股甜到发呕的劲刷掉。
陈烨在看见杯子空后就钻回了厨房,还把门带上,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被水压下去那股劲在水咽下去不久又反上来。
她在外边呆了将近一小时,陈烨终于舍得从厨房里出来。
自然地坐在江朝夕旁边,把电视打开。
好像刚刚那杯难喝至极的东西不是他做的一样。
电视一打开就播着狗血无脑电视剧,江朝夕从来没看过,一时间有点新鲜。
“阿姨说你会讲话?”
陈烨闻言转头,身边的人眼睛盯着电视,手又一下没一下的挠元宵下巴,似乎这句话不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
‘我没说过我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