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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31 陈烨,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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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眼跟被人拿火柴擦过一样,还不是只擦一次,是她睡了多久就擦了多久,感觉喉咙那条道全是划痕。又痛又干。
暖气太干了吗?
尝试着用口水去润滑,连口水都分泌不出来。
卧槽了。
再不想从被窝里爬起来都得爬了。
陈烨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好整以暇坐着。
目光没在她身上,但江朝夕感受到了无声的催促。
侧过头咳嗽了好几声。
陈烨的目光被吸引,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凝聚在肩膀上的目光。
得,又要多吃一种药了。
强忍住喉咙的氧意,翻身下床,走到饭桌前拿起一边的水杯。
拧开,仰头就是大半瓶。
江朝夕低下头,感觉终于活了过来。
到底是睡了一觉还是去了趟沙漠?
陈烨脸上的诧异实在太明显,江朝夕又咳了几下。
“口渴?不行吗?”
话说完她又举起没拧盖的杯子,一口气灌完。
这是口渴还是快渴死了啊?
陈烨盯着她出门的背影,迟疑地把杯子举起来晃了晃。
空了。
站起来,晕了几秒。眼疾手快扶助桌子边缘站稳。
昨晚又没睡好,睁眼的时候觉得这九个多小时跟没睡过一样。
‘咎由自取’这四个字在脑子里绕了很久,绕的他没法静下心睡觉。
迈开腿拿过水壶,给杯子又满上。
另外空出的一只手掌根摁着左胸口,随意地揉了揉,吐出一口气。
可能是因为才开了一会门,屋内的空气还没完全开始流通,他觉得闷的厉害。
江朝夕洗漱总是要花费一点时间,他有幸碰见过一次。
刷完牙洗完脸对着草原能发一会呆才结束洗漱流程。
无聊地动了动嘴角,把歪了的筷子摆齐。
屁股还没坐稳,又把中间的两个盘子摆到对齐。
一直到他都快把抽纸巾把盘子边缘都擦一次之前,江朝夕终于打着哈欠回来了。
午餐是粥,几碟子小菜还有一碟青菜和一碟炒肉。
说早餐也可以午餐也可以。
灌水后嗓子眼好了不少,但还是在隐隐作痛。
江朝夕一口一口送粥水,其他一点也不动。
一碗很快见了底。
陈烨余光看着,手里的勺子跟随着她的速度。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手上的动作反而慢了下来。
江朝夕把筷子勺子放下,率先抽出纸巾。
这又吃完了?
陈烨看着她干干净净的筷子,眉头一皱。
“嗓子眼痛。”江朝夕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在他拿起笔之前率先开口。
虽然还没到咽口水都跟咽刀片一样的程度,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冒这个险最好。
不出所料看见陈烨的眉毛又皱起来,把碗筷摞好,端着出门。
她撑着下巴,数秒。
4分钟。
门口的木板又发出声音。
陈烨的脸再次出现在面前,她自觉把手伸出来。
掌心多了两包冲剂。
她握住,低下头翻看包装后面小小的字。
叽里咕噜写了一堆,反正就是治疗感冒和嗓子发炎的。
把冲剂撕开,当着他的面倒水,喝掉。
又是假甜的药。
眉头细微地皱起,憋着一口气喝完。
陈烨弯腰,借着桌子掏出纸笔,在她把杯子放下来前举到她面前,视线先是放在了她被水润过后的唇,很快移开,盯着她的鼻子。
‘要不要一起?等会’
意料之中的否认回答。
‘那你等会要出去采风么?呼斯楞可以留给你,它能带你回来’
活马GPS啊?
江朝夕依旧摇头,忍着自己要咽口水的欲望,开口:“我就在这呆着。”
他倒是没有异议,点头后重新拿起笔。
‘洗头?’
江朝夕牙齿咬着那一点唇肉,纠结了快一分钟才点头。
陈烨一走周遭的氛围又沉了下来。这种氛围她很熟悉,她20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过这样的日子。
明明他也不会讲话,两人在一起除了生气的时候基本也不会讲太多话。
那为什么现在这种安静让人那么难熬呢。
是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呼吸吗?
喉头止不住的痒意制止了她越来越乱的想法,抽过纸巾偏过头咳了好几下。手在喉咙摁了好几下,如隔靴搔痒,得到的只有更加用力的咳嗽声。
就没有立马生效的药吗?
江朝夕把大门拉开,自己重新瘫倒在床上。
疲乏的身体被紧绷的精神和身体上的难受一块拉着,整个人跟被人拉着环的手榴弹没差。
操。
床就跟磁铁似的把她吸着,浑身的精力源源不断又一丝一缕地离开她。
任由太阳把自己照到发烫,鼻头都出了汗然后再被风给吹干。
一直到阳光从脸上消失。
再不滚去浴室陈烨要滚过来了。
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刚坐起来脖子连着四肢都开始酸。
他给的药是假的吧?不是说预防感冒吗?
随手抓过几件衣服裹好往外走。
有点后悔说要洗头的事情了。
外边的冷风更甚,这一段路打了两三个喷嚏出来。
今晚多吃两片药。
拖着极其低的精力把干着的衣服换成了还滴着水的衣服,拖着脚步往回走。
在门前好几米猛的咳嗽了好几下,确认没有后才往前迈步。
东西已经摆好,陈烨也在。
她桌子前边是一个保温饭盒。
这又是什么新东西?
单手拢住还在滴水的头发就想要打开盖子。
本子先一步插入手和盖子的缝隙,这一页是新开的,就写了三个字。
‘去吹头’
就知道。
江朝夕不知道是感冒药的作用还是什么她犯困的副作用没有,骨头缝倒是一阵阵酸痛往外钻。特别是手臂。
这种情况下还得吹头。
烦。
她叹了声气,把烦这个字直接写在脸上了。
脚下还是拖着挪到角落,把吹风机插上。
巨大的噪音迅速把整个空间塞满,随之而来的还有已然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意思意思吹到不滴水她就想要关掉。
对上陈烨一直盯着的眼神,他的眼神没有收回来,对着她缓慢地摇头。
好烦。
但是不吹的话,江朝夕瞬间否定了这个但是,目前为止陈烨要做到的事情磨他也要磨到。
手臂放下来的时候江朝夕再次想到自己剃头的想法。
眼神没有掩盖地扫过他的头。
陈烨一直盯着她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收了回去,自然也没收到她的眼神。
保温盒的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拧开了,往上在冒热气。
清甜的香味往鼻子里钻。
雪梨银耳汤。
喉咙又有点发痒了。
他面前就是一碗面,明显就是两人各吃各的。
陈烨真的很会照顾人,这点江朝夕深有体会。
银耳汤没有什么棱角,汤水也不是黏稠的那种,下的糖很少,只有雪梨本身的甜味在舌头上回荡。
比起其他东西,这个算好入口很多的了。
不油腻也不需要费什么劲来嚼。
江朝夕难得没有发呆,而是一口接一口迅速解决了大半碗。
最后碗里只剩下雪梨块。
陈烨没有丧良心地让她全部吃的一干二净,瞄了一眼后收到托盘上。
他离开后江朝夕压制住自己又要回到床上的欲望,移动到门槛,抱着膝盖坐好。
陈烨左右手塞满东西走过来,在能看清东西的距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门槛盯着远处发呆的江朝夕。
她好像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这样,坐在一个地方就跟入定了似的,比他还能适应这种无聊的环境,如果不是他叫似乎能连饭也不吃的呆在那一整天。
比老人家还能坐。
陈烨加快脚步移动到她身边。
江朝夕人瘦,其实只占了一小点位置,但她偏偏喜欢坐在正中间,陈烨踢了踢她的鞋,示意她往旁边去,江朝夕终于赏给他一个眼神,罕见的把屁股从旁边挪了好几下,给陈烨腾出来好大一个位置。
他顺势坐下,把左右手的东西都递给她。
右手是她的保温杯,左手是用报纸卷住的东西。
报纸里面不知道包的是什么,握在手里的时候甚至还是暖的,像一个暖手宝。
有点香。
江朝夕嗅了嗅,没嗅出来。
香味变得浓烈,从旁边飘过来的。
陈烨已经撕开了报纸,室内的灯光借着两人之间的缝隙打进来,照亮了他手里的东西。
烤红薯。
果然不会让她只吃那么一点。
她握了好一会才把纸拨开,杯子被她放在了旁边,陈烨没给她选太大个的,也就她手掌大点的。
慢慢剥开红薯,热气从皮揭开那瞬间往外冒,露出橙黄色的内里,吹了吹才送进嘴里。
柔软的红薯肉很快在口腔化开,最后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甜围绕在嘴里。
冬天吃烤红薯的季节。
江朝夕第一次懂了这句话。
她侧头看去,陈烨坐在她旁边,她往旁边挪了好几下也没法改变门槛也就那么宽的事实,两人之间也只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陈烨吃东西和他整个人一样,都是不发出声音的,包括吃面也是,一口送进嘴里咬断然后慢慢咀嚼好几下才吞下去。
他吃饭快也就是相较于她来说而已。
江朝夕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烤红薯,冷不丁地出声。
“你觉不觉得我们像两个流浪汉?”
陈烨听到这话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两只手都有事,嘴里还有东西,只能用眼神上下扫视她一番然后转过头。
江朝夕诡异的觉得自己读懂了。
‘你才是流浪汉’
但她没有证据。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他手上吃瘪了。
嘴唇无意识抵住温暖的红薯,盯着早就看不清的景色意识又开始发散。
眼前的景色被一团莫名其妙的东西替代。
眼神聚焦了一会,先看清了摆在最前边的东西。
一台iPhone6。
陈烨这到底还有多少时代的产物?
不对,这部手机在陈烨周围已经算超现代的东西了。
一个很Vintage的人。
手机被拿下来,一行字出现在后边。
‘你可以拿这个联系我,如果你又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