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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13 卑鄙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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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烨看见她瞬间转回来的头,嘴角第一次没绷住抽了抽。
看向手里的两瓶菠萝啤。
这是上次姑姑难得来过夜的时候带上的,他还以为要一直放到过期。
没想到那么快就用上了。
又看向她稍微亮了一点的眼睛,看起来不再那么死气沉沉了。
陈烨把两瓶都放在她那边,低下头接着放碗筷,余光瞄着她的表情。
在她越加靠近,看清桌子上那两瓶到底是什么酒后,脸上先是不可置信的空白了一瞬间,头扭向他,又看向桌子上的两罐易拉罐。
还是第一次看她表情那么丰富。
这算酒吗?
她的表情太好读懂,陈烨坐下,指着上边几个字。
酒精度 0.65%VOL
她以为陈烨如果答应就算不是伏特加威士忌也至少是个啤酒,怎么想都想不到是这种啤酒。
活了二十年还没听过有人喝菠萝啤能喝困的。
算了,有好比过没有。
江朝夕很快接受,坐下,先往嘴里送了一口。
冲上脑子的是气泡给舌尖带来的刺痛感,脑袋空白了一瞬间。
爽。
整个人像是干涸地浇上了一勺水。
感受了下咽下肚的啤酒,没有一点酒精带来的快感。
筷子没动,啤酒已经空了快一半,试图用喝的多来提升酒精浓度。
就在她要喝下一口的时候罐子被摁在桌面上。
抬起头看过去,陈烨盯着她,眼珠子转向桌子上还干干净净的碗又转向她,无声催促。
男女力量本身就具有差异性,更别说她刚洗完衣服手都是软的。
深吸一口气,江朝夕给了他一个皮笑肉不笑,盯回去,摸上筷子,当着他的面夹了两筷子到碗里。
罐子还是扯不动。
江朝夕送到嘴里,嚼了两下。
罐子上的手消失。
在喝了两三口后陈烨继续重复这种操作。
重复了几次后江朝夕估计就剩一个底,干脆把酒往他那一推,“不喝了。”
陈烨耸肩,故意瞟了眼她的碗后对她露出标准的不露齿笑,江朝夕觉得他的那个笑贱嗖嗖的,顺势低头去看自己的碗。
陈烨在她看向自己的碗的时候把酒全部收到自己旁边。
碗里只剩下二分之一的饭。
刚好是她吃饱不吃撑,卡在要吐出来的那个临界点。
卑鄙小人。
江朝夕觉得自己听到了牙齿咬碎的声音,对陈烨再加一个印象。
陈烨笑眯眯收下她的眼刀。
江朝夕手摸上额头,从头向上摸到发尾,一种被耍了的新奇感环绕着她。
感觉自己应该生气来着,但又很想笑。
他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吃饭的速度都快了点。
外面天差不多快黑下来了,也没发出去,江朝夕只能看着他吃,越看越烦陈烨。
抱着臂膀盯着他吃完、收拾桌子。
一个眼神都不跟她对上。
气的牙齿更痒了。
视线随着陈烨走进黑暗里才收回,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这样耍过,更别说耍她只是为了让她吃饭。
头发一摸还有点半干未干的感觉,食物全部都堆积着还没消化,站起来移动到门槛中间坐着等待自然风干。
这还是她那么多天第一次看到晚上的草原。
还没有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间,透过天色还是能看见被风吹的不断摇曳的树枝,抬起头,今天是弯月,还有几颗特别亮的说不出名字的星星。
她看得入神,脖颈酸掉才摸上后脖颈低下头。
两人的见面按理来说今天应该到此为止了,偏偏一束光从黑暗里刺出来,随着身后人的走动越来越强烈,最后人脸被屋内的灯光照亮,那束光也被关掉。
眼睛眯起来看着他,他一靠近感觉有股水汽扑面而来,抬起头看他的头发,还带了点水汽。
明显刚洗完澡,浑身清爽。
江朝夕在他眼皮子下白了他一眼,直视前方,更别说给他移位置。
眼前出现一瓶新的、还沾着水珠的菠萝啤,冷气似乎冲到了脸上,认出是刚刚饭桌上的另外一瓶。
没动,但眼睛终于看向他。
啤酒和脸的距离又拉近了,出现的还有已经写好字的本子。
‘真没条件了,你把瓶子一起吃了我都不管’
陈烨觉得自己举了得有一分钟手上才一轻,带着水珠的易拉罐到了她手上,看着她立马起身往屋内走,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在门槛找好位置,江朝夕就已经折返。
指着门槛的另外一边,“你坐这。”
陈烨怕今天真把她惹毛了,老实坐到她指出的位置。
后边传来纸巾被抽出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沐浴露的香味。
门槛的位置不多,两人并排坐下后只需要稍微动作一下衣服就能碰到一块。
清脆的咔嚓声。
没咽,含在嘴里等气泡感消失才缓缓往下咽,细品还是有一点酒精味的。
但嘴巴张开后被风一吹立马消失。
天色暗的很快,远处的树开始看不清轮廓只听得到树叶摩挲的声音,风也越吹越大,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她干了的头发四处乱飞。
喝一口酒就要把到嘴边的头发给拨开。
不耐烦地啧还没从嘴里冒出来,熟悉的本子挡在她前边,挡走了大部分刮向她脸颊的冷风。
脑子空白了一瞬,想要撩头发的手在半空停了几秒,第一反应是看向内页,没有什么新的内容,转而侧目。
头发这次顺着风的?方向统统向后刮,不再遮挡视线。
陈烨的脸在屋内的灯光下清晰可见,收到她的眼神后微微挑眉,指着她的头发做了个收拢的动作。
让她扎头发?
江朝夕摸不准这个抽象的手势是什么含义,在他的目光下开口:“我没橡皮筋。”
本子被放下来,头发又开始把大半的视线遮挡住。
不能给点前摇再放吗?
深吸一口气,偏偏这风太大,把易拉罐放前边怕被吹倒,放后边吧两人现在的位置压根没法做那么大的动作。
单手勉强把大半的头发抓在手里,没了头发也看清了他的动作。
头低着,手一直在外套兜里掏。
她没橡皮筋陈烨在这掏个什么劲?眼看着他一样样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糖纸。
糖纸。
糖纸。
不是刚洗完澡吗,这到底是吃了多少啊。
右边的兜空了,换成了左边。
1张、2张......
放在糖纸上的注意力被忽然出现的手指夺走。
一根黄色的皮筋在食指让绕啊绕。
视线从食指侧边那颗棕色小痣移开,停在那根明显不是扎头发的一次性皮筋。
江朝夕没动,看着他把糖纸和手指都收回去,头重新低下来。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本子上多了两句话。
‘用来绑保鲜袋的’
‘不然你就拿头发当下酒菜吧’
感觉不是很干净,但头发进嘴里也好脏。
江朝夕一阵纠结,看着陈烨对自己缓慢地一眨一眨眼。
是她在喝酒吧?怎么感觉他的眼睛更水润了。
把易拉罐递过去。
陈烨看看她又看看易拉罐,不明所以地接过。
顺手勾住橡皮筋下边的部分把它勾到了食指上,随手把头发一股脑扎起来。
没了在旁边跳舞的头发,江朝夕不得不承认这个风吹起来确实很爽。
扭头,手心向上递过去。
放在掌心的不是她以为的冰冷触感,侧目。
本子放在了她的掌心上,旁边是他举着的易拉罐。
‘所以为什么手腕不涂药’
江朝夕确认了三次才确定他写的是什么。
她今天看起来是格外的好说话吗?
伸出手把易拉罐接过,眼睛一斜,反问:“我来找死,你说我干嘛不涂药?”
陈烨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扭过头不看她,本子都忘记拿回去。
冷风把一阵阵鸡皮疙瘩都吹起来,余光扫过陈烨。
从她那句话落下后一直抬着头,这么长一段时间里连呼吸声都被风声给淹没,仰头把最后一口啤酒送进嘴里。
这点酒精度甚至都没法让眼睛眨动的频次变少,更别说产生困意了,除了满肚子的水什么都没得到。
撑着大腿慢慢站起来,把扎的头皮有点发疼的皮筋扯下来,陈烨那么长时间脖子终于扭动,看着她缓慢地走下台阶,屋内透出的灯光投射范围有限,等她走了几米后轮廓变得模糊,只看得见她向后吹的发丝。
低头扫过旁边的手电筒,又看向快融在黑夜的背影。
也被他传染成不会说话了?
抓过手电筒打开,大步跨下台阶小跑着追上她,光束把她的身影重新照亮,小步越过她,吸了吸鼻子放慢速度。
在靠近自己的屋子的时候停下脚步,手一转,手电筒向下。
光源一下消失,江朝夕眯了眯眼,向下的手电筒让她看不清陈烨的表情。
两人距离太近,借着手电筒的反射光看清了陈烨的外套灌了风直接向旁边吹,她露出的手已经被吹到冰凉,这次没愣神接过他向前递来的手电筒,“谢谢。”
陈烨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扭头的瞬间唇角向上扬了点。
听她道谢怎么就那么愉悦呢。
一瓶气泡饮把肚子顶到有点撑,一长段往返的距离还是没有一点变好的迹象,江朝夕扶着额头靠在关上的门。
早知道不贪了,不仅没有一点困意还撑的更难受了。
顺着门往下滑蹲在地上,用大腿压着胃部,试图挤出气体。
视线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装潢扫过一圈又一圈,没有看见药盒。
怎么觉得陈烨是藏起来了。那么防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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