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C12 喝酒 ...
-
前两天才看完相册,里面也没什么不能看的,江朝夕把手换了个方向把相机递过去。
现在还处于疲惫又兴奋的状态,看看陈烨写的丑字还行,看书可能看不下去几行。
干脆把头靠在树干上看着一片蓝绿黄发呆。
还是觉得困。
眨了眨眼平缓一跳一跳的眼神经。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是陈烨的正脸。
他手里拿着相机似乎要给她看什么,两人两个拳头的距离被拉的只剩下一个拳头,距离太近,江朝夕一下被冲击到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下意识看向他的眼睛。
人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在看清陈烨的眼睛后她难得愣神,没有第一时间移开。
平时只是对视,几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只是单纯看着。
陈烨的五官和线条走势富有攻击性,但这双眼睛的神情却有点像呼斯楞,沉静又柔和,就这样的距离刚好够她看到眼睛里的自己。
陈烨眨了眨眼,偏过头。
江朝夕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抿唇,看到他手里的本子。
‘这是北京吗’
一起递过来的还有相机,上边是一张巷子的照片,金黄的落叶几乎快把地铺满了。
她以为自己会记不清的,但在看见照片的瞬间嘴上先一步回答了,“是。”
“秋天的时候吧,冬天就没那么漂亮了。”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江朝夕的话难得多了一点点。
陈烨没有拿过相机,而是拉过本子。
‘那英国是什么样子的’
江朝夕下意识想要他自己看相机,却想起来摄影是回国后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才开始的。
撑着下巴开始回想,她以为记忆力衰退后自己会忘记那段回忆,关键词一被触发眼前又好像浮现了自己那无比荒唐的半年多的日子。
“阴雨连绵,冬天很冷,很无聊。”
那半年在伦敦也没有像同学一样一有假期就到处跑,每天有课就去上学,下课就回到公寓喝个烂醉,有假期的话大多数情况都在吃药睡觉、断药喝酒,一直折腾重复。
那一段记忆好像随着离开后变得像是下雨的英国一样雾蒙蒙的,到头来只能憋出这三句话。
陈烨像是顺嘴一问,得到回答后没有再深挖,膝盖一轻,相机又到了他手里。
疲惫似乎没有办法缓解,大拇指抵着太阳穴,将书翻开。
艰难地把故事重新续上,翻了几页后面前出现一只掌心向上紧握着的拳头,张开。
里面是三四颗包装略显粗糙的...糖果?零食?
江朝夕不太确定,觉得从陈烨身上拿出糖果有点反差但又觉得他这个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视线向上,看到他指着自己的手腕又指着自己的嘴巴。
午餐。
江朝夕非常诡异地读懂了这个完全不算手语的表达。
沉默了几秒后指尖和他的掌心相触,把有些扎手的包装攥在掌心,也看清了上边歪歪扭扭印着的两个字——奶酥。
在陈烨期待的目光下打开一颗送进嘴里。
也不怕他递什么毒药昏迷药了,毒药她巴不得,昏迷药她还能睡一觉。
奶香和甜味瞬间在口腔里扩散,连带着鼻子都闻到了牛奶的味道。
没有犹豫地把剩下的糖一块放在风衣口袋里,这对她来说太甜了。
家里严格把控她对于糖分的摄入,除了对牙齿有危害还有吃多了会对大脑产生负面影响,还专门请了营养师,从小如此口味也就清淡下来。
余光瞥见陈烨已经往嘴里送第二颗了。
想起他那口大白牙。
陈烨有那么爱吃甜么?想了几秒后放弃,本来对他就不了解。
本子又递过来。
‘今晚你想吃什么’
“...你要不等我吃完糖再来问我。”
江朝夕现在听到食物的名字都快吐出来了,包子还没消化,嘴里还含着奶酥。
‘等你吃完问你你就会有想吃的吗?’
不说话听不出陈烨这句话是单纯的疑问还是反问,但不妨碍江朝夕理直气壮地摇头,回答:“不会啊。”
陈烨点头,把本子收起来,不再看她。
他也是走个过场问问。
江朝夕看出来了。
在心里默数被救上来的日子。
按照正常来说断药后至少两周才可以开始摄入酒精,她刚刚好断药第四天,而她之前断药后两天立马就会开始喝酒。
扭头对着陈烨认真说:“我想喝酒。”
陈烨果然没搭理她。
“我今天没吃药。”
陈烨终于斜了她一眼,读懂了她话里的因果关系,因为没吃药所以可以喝酒。
不搭理,依旧低头看相机。
不会说话还有一点好就是不想回复不动假装自己不仅说不出话还听不见就行。
在划了几张照片后才感觉到凝聚在身上的视线消失。
相机里的照片数量真的不少,大多数都是风景,而且一个场景拍了很多重复的,地点也基本能看出来停留在北京,最后一张照片停留在2021年的五月份。
一张在相机店留下的照片。
在镜子能看见她模糊的脸。
陈烨下意识放大。
五官没什么差别,但脸色似乎更差一点,现在还有点颜色的唇在那张照片里几乎快要失去血色,但没有现在那么瘦。
这脸色还能更差啊。
陈烨看得入迷,一下想起来旁边好像很久都没有声音了。
头瞬间就扭了过去,连幅度都忘记收敛。
人还在边上,书被打开在膝盖上,江朝夕的手覆盖在书上,下巴垫着手背,眼睛是闭上的,不知道睡没睡。
先是看到她垫着的那本书,已经翻到二分之一。接着往上,是她的侧脸。
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想过她是不是爸妈哪边是新疆人,眉骨比他见过的人都要高,睫毛居然也是翘的。
陈烨手摸向自己的睫毛,平的。
江朝夕平常看人的时候眼睛总是不掀全,扫一眼就过去,加上两人的初见,总给他一种下一秒立马掏出根绳子上吊的感觉,不长不短的刘海被拨到两边挡住眉尾,配上翘翘的睫毛把恹恹的死气很好的冲淡。
“相机看完了?”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他差点把相机扔在地上,慌忙收回自己的眼神,眼疾手快抱好。
没睡着啊?他是不是盯了很久来着?
江朝夕掀开眼皮,微微侧头看向他。
陈烨的注视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她想假装不存在都不行。
人慌张的时候话会很多,她之前想过那不会说话的人呢?
现在知道了——肢体语言会很多。
相机被轻放到两人之间,陈烨指指她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睡不着。”江朝夕言简意赅地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没睡,书上的字看不下去脑后干脆闭着眼睛,大自然也许真的有能量再加上今天确实足够舒适,疲惫的精神状态稍稍舒缓了些,至少存下了点耐心来应付陈烨。
把身子直起来,稍微扭了扭活动下,视线投在下边。
刚刚那个位置已经空了,一大团动物聚在更远的地方,抬起头。
看不出来几点了。
“你的...”江朝夕卡了一下才找到形容词,“宠物们,怎么回来?”
陈烨抬起头看太阳,江朝夕学着抬起头,再次低下头就看他从外套里掏出一只表。
江朝夕:“......”
直接掏不行吗?非要抬头看天装一下?
表就是很经典的电子表,看起来像是上学的时候用的,头往旁边一侧,看清上边的时间,刚好四点半。
陈烨收起表后站起身,对着下边吹了三声尖锐的口哨声。
遥远的距离她只能看见几匹马的动作停了下来,统一看向了口哨的声源,过了几秒一匹马走到羊群旁边低头把它们往上赶。
江朝夕再次看见还是忍不住张大嘴巴。
眼前的场景横过来一只手臂,陈烨低头朝她抬了抬手。
眼球向上看,没搭理,手在干燥的草地上一摁,借力蹲了几秒才缓缓站起来。
陈烨在她蹲着后神情自然把手收回来,朝着已经快到眼前的呼斯楞又吹了声口哨。
站着缓了一会跟上陈烨。
回去的路似乎比过来的路要短一些,江朝夕的眼神一直聚焦在旁边的呼斯楞,偶尔借着走路靠近用手背摸过他的毛发,接着又很快拉开距离,感觉还没摸几次就看见蒙古包了。
‘我去烧水,十分钟后你去浴室’
在她要踏进房门前风衣背后的带子被人一扯,回过头就是一大个本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没来得及点头,本子换成陈烨的脸,指着她的头发。
“洗。”江朝夕脑子卡顿了几秒接上他的信号。
等陈烨都看不见影子,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能看时间的东西。
视线又下意识望向空空如也的右手腕,只一眼又移开视线。
蹲下去找换洗衣物,觉得差不多就往外走。
湿哒哒的头发被她粗糙地包住,将昨天洗完的衣服收下来挂上沉重的湿衣。
已经第四天了还是没能习惯这件事,手臂在用力过度后发软。
除了多了个只会呼吸和盯着她吃完三餐的人外在草原上的日子好像和在北京没什么区别。
一直在重复然后等待新的一天到来。
身体在昨天一大阵情绪过后暂时得到了一个平缓期,至少她现在只有困和提不起劲。
盯着桌子上的吹风机半秒后放弃,坐在门槛上把头发解开被风吹。
好几个月没去剪头发,长度到了肩膀下三四厘米,估计要吹一阵才能干。
撑着下巴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人,视线聚焦在他饱满的头型上。
摸了摸已经半干的后脑勺。
早知道上一次剪头发就应该剃了,她的后脑勺也不扁。
提前往边上挪动,这个角度看不见托盘上是什么菜,也不关心有什么,反正是什么对她来说都没差。
陈烨这次没犯神经,从旁边一大块位置跨过去。
托盘放下的声音,碗筷碰撞。
还有陌生的易拉罐被打开的刺啦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