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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争吵 她选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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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珣此时不过身着一件丝质单衣,可他睥睨之间却丝毫不输气势。
他脸上仍挂着笑,可那双眼比腊月寒冰还要冷。
谢纾言看着眼前彻底不装了的温珣,微微一怔,脑子嗡的一声,心口又闷又沉,一时她不知该说些什么,思绪乱糟糟的理不出半分头绪。
这一刻,谢纾言觉得把二人拉扯在一起的那根线断了,她和他之间不一样了。
或许是早有准备又或许是没投入过多,她此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伤心,可眼眶还是发酸。
见谢纾言呆愣愣站在那不说话,铅华洗尽下是带着稚气的脸颊,温珣突然意识到他的妻子再是持重沉稳如今不过也碧玉年华。
男人目光瑟缩一下,看着她这些日子因为操劳又单薄不少的身子,温珣不自然地咳嗽一声移开视线。
“我也不是问罪你谢家的意思。总之吴月绾进宫后不过是虚名,至于选秀还和之前答应你的一样,朝朝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妻。”
“是吗?”
“自然。”
“今日是吴家挟恩图报,那等先帝孝期过后,陛下当真会继续罔顾百官请求不选秀不纳妃吗?若到时百官请愿,陛下可能告诉朝朝您还会坚持吗?”
谢纾言目光如炬盯得温珣心里直打鼓,他心虚地移开视线,刚刚还逼人的气势瞬间收了起来。
“只是稳定朝局都是虚名罢了。”
温珣起身走到谢纾言身旁,温柔地牵起她的手郑重落下一吻,“朝朝你才是我的妻,后宫除你外我不会碰任何人,就是子嗣也只会是你我所出。”
看着温珣眼中自诩的深情,谢纾言只觉可笑。
谢纾言笑男人的虚伪,也笑自己愚蠢。
明明早就察觉男人玩文字游戏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回想其她努力说服自己的样子,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纳入后宫做摆设,陛下自己听听这话可笑不可笑。就算陛下做到了,前朝难道不会再起怨言,难道不会弹劾我弹劾谢家。”
谢纾言指着温珣胸口,步步紧逼,“温珣,这些时日你可又半分真心。”
“朝朝。”谢纾言眼中明晃晃地失望与无力深深刺痛了温珣,他慌张地握住谢纾言的手。
“是我多言,陛下若真有真心今日你我何至于此。”
温珣被逼到榻旁,谢纾言一把甩开他的手,男人脚下一绊倒在榻上,慌乱下掀翻了一桌茶具。滚烫的茶水尽数浇在男人腹部,温珣瞬间变了脸色。
谢纾言执手冷漠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朝朝又何必把话说的如此难听,我到底为何纳人朝朝难道真不知?”
温珣被谢纾言眼中的冷漠与疏离刺得也生了几分脾气,“这些日子谢家可是定了不少亲事。”
男人缓缓站起身,巨大黑影把谢纾言笼住。
骨节分明的手细细拂过女人的眉眼,一如初见时惊艳,指尖沿着下颚线扫过最后在女人圆润的下巴上停下。
“当初答应岳父的事我没有忘,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经历一遍我受过的苦,朝朝你为何就不肯信我的心呢?”
温珣手下微微发力,他垂下头逼近几分,“木已成舟你我已是夫妻,谢家也好不容易重回京城,乖点好吗?”
谢纾言被迫看向男人,昔日含着爱意的眼此刻她只觉陌生,“陛下此言差矣,谢家归京一是因为从龙之功陛下犒赏,而是因为陛下需要谢家。”
谢纾言狠狠推开男人的手,“至于我和陛下,不过是夫妻。这世上和离各自婚娶之人多的是。”
话音刚刚落下,谢纾言就被一股大力扯过推到在榻上,温珣伏在她身上,良久,他按住女人双肩落下重重一吻。
“唔!”
男人如豺狼般带着扑食地暴戾,牙齿嗑在谢纾言唇上,察觉女人疼得一抖,温珣坏心眼地又轻咬一下。
温珣半垂着眼,眉目间满是温柔,唇舌也极尽缠绵,可他的手却死死扣住谢纾言挣扎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谢纾言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温珣才放开了她。
“朝朝,我不喜欢你刚刚说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温珣将头抵在谢纾言额间,他怜惜得在谢纾言嘴角的伤口上吻了一下又一下,是安抚,也是警告。
温珣忽视掉谢纾言眼中的怒火,他埋首进谢纾言颈间,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温暖气息温珣也渐渐冷静下来,“朝朝,你是我的。”
“温珣何必呢?谢家不会背叛你,我父亲仍旧会尽心辅佐你,你何苦委屈自己屈就于我。”
“朝朝不用说这些气我,没用。”
温珣一幅泼皮无赖样,谢纾言气的在男人右肩上狠狠咬了一口,知道舌尖尝到血腥味她才松口。
“朝朝出气就好。”
“滚!”
温珣顺从的被谢纾言推开,他慢条斯理从榻上起身,眼中慵懒带着魇足。
他伸出手打算替谢纾言整理刚刚弄乱的衣襟,可惜谢纾言躲了过去,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响起,随后温珣发出一声冷笑。
疼痛刺激得温珣心绪更加动荡,他单膝跪在谢纾言身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都红了,朝朝真狠心。”
温珣低下头躺进谢纾言怀里,“朝朝,如今除了我你也没得选了,何况你也说过最喜欢我的脸,所以我们好好的,嗯?”
是啊,人都杀光了没得选了,谢纾言深呼吸一口气掩去杀意。
“滚。”
眼看他伏低做小哄了这么久谢纾言仍旧不为所动,温珣意识到今夜把人惹急了。
怕谢纾言真存心要一刀两断,温珣也不敢再刺激谢纾言。
“今夜我去偏殿,朝朝不要再气了。”
“陛下的话妾明白了,陛下将妾置于何位妾清楚,以后妾不会再逾矩也会约束母家,还望陛下信守承诺善待功臣。”
听见谢纾言明摆着拉开距离的语气,温珣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可谢纾言说的到底是他想要的,温珣丢下一句知道,带着满是燥意踏出殿门。
那一夜,谢纾言枯坐到天明。
果然是夏日要走了,这夜里都有些凉了。
侍墨进来伺候时一眼就发现了谢纾言的不对劲,一探,果然是发热。
“奴婢去请太医,娘娘闭眼歇会吧。”
谢纾言咳嗽两声,挡下侍墨想要扶着她躺下的手。“去请吴小姐。”
谢纾言脸色十分难看,侍墨有些不赞同她强撑着身体见人,此刻她应当休息,一个侯府小姐哪里值得谢纾言不顾自己身体。
可看着谢纾言坚持,侍墨还是去派人传话。
吴月绾来的很快,温珣早朝还未散。
“臣女拜见娘娘,愿娘娘长乐安康。”
吴月绾规规矩矩给谢纾言行了大礼,纤细的一条人跪在殿下,谢纾言没免礼她就那么安安分分跪着,面上没有丝毫委屈和不忿。
“起来吧。”
“谢娘娘。”
得到谢纾言示意后,吴月绾才在椅子上坐下,她背挺得很直,低垂着眸子安安静静的,她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陛下欲纳你入宫,吴小姐作何想?”
似乎没料到谢纾言如此直言不讳,吴月绾清丽的面上闪过一丝难堪。
“回娘娘,臣女不敢多想,圣命难违臣女谨遵圣旨。”
她还是那么平静,动作回答一切都是那么合乎规矩挑不出错,谢纾言借着掩面咳嗽遮去了眼中的波澜。
“本宫想知道吴小姐真实的想法,对陛下的想法。”
吴月绾一听此话,惶恐地从椅子上起身跪下,“娘娘明鉴,臣女从未有旁的心思。可圣人天命终是身不由己,还望娘娘恕罪。”
“吴小姐倒是会说话。”
谢纾言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本宫今日与吴小姐一见深觉有缘,想替吴小姐保个媒可好?”
“臣女拜谢娘娘,一切但凭陛下和娘娘吩咐。”
一句话便不动声色地把她堵了回来,吴月绾果然如她料想一般不简单,谢纾言抿唇一笑,“如此本宫就放心做媒了。”
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谢纾言刚喝了药想休息一会,就听人通传温珣来了。
谢纾言披着衣服靠在床头,她并不打算去门外迎人。
“我已说了是做样子,你为何就是不肯信。”
听见温珣的质问,谢纾言无力与之相争,也不想再多费口舌。
“我只是问问,陛下为何如此相待?我的夫君要纳旁人,我难道不能过问一二。做样子难道不是做了吗?”
谢纾言因着生病,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泪水沿着双颊落在锦被上晕开朵朵花。
温珣这才看见她惨败的脸色,什么朝局他一下就丢在脑后。看着谢纾言绝望闭起的双眸,他慌神地拉住她的手连声道歉。
“你走吧,我想好好睡一觉。”谢纾言抽回手翻身面朝墙躺下。
瞧着她簇起的眉,温珣也看出她真的累。
“那你好好休息。”
温珣走后,谢纾言将闷在头上的被子拿下,泪水浸湿了一大片。
谢纾言失神地望着床顶,她好累,好想回家。
谢纾言咬着牙低声流泪,等再次醒来,她已经看不出喜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