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挟恩图报 你们谢家难 ...
-
宫宴开场,温珣随着谢纾言换了身同色礼服,在众人注视下二人手牵手缓缓入场 。
二人不相上下的容颜饶是大臣再不满谢纾言一人独占君王,都不得不承认两人最是相配。
在青霭的示意下,谢纾言注意到了右下方那个清丽温婉的病美人,陌生的容貌是她在上京从未见过的,身边又没有长辈,想来就是吴家那位小姐了。
吴月绾也注意到了谢纾言投来的目光,她举起酒杯遥遥朝人一拜。
一旁的温珣注意到了二人的动作。“那便是我师傅的女儿,因着之前师娘早产她身子也格外差。”
谢纾言举着酒杯的手就这样僵在原地,她小口抿了一下,朝身后下人吩咐道:“去给吴小姐把酒换下来。”
“朝朝有心。”
温珣拍了下谢纾言放在身前的手以示亲近。
“啪!”
乐声停下,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大殿内愈发响亮。
众人望去,只见温瑜那位驸马捂着脸。
“陛下,娘娘,还请二位殿下为我做主。”温瑜踹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走到大殿中跪下。
“皇姐有话起来说就是。”
“谢娘娘。”
只是未等温瑜开口,脸还肿着的驸马就匆匆上前。
他神色极为不悦,端着一股子自命不凡的样子斥责温瑜胡闹。
“陛下,娘娘,臣管教不严饶了陛下娘娘雅兴,还望陛下娘娘恕罪。”
说罢,男人大胆地开始扯温瑜的手想要把人带走。
“滚开!”
似是没想到温瑜会如此不留情面,男人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很快他又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他抬起掌心就朝温瑜打了下去。
这一巴掌比刚刚的要狠得多,温瑜一侧的发髻被打的散开,鬓钗尽落,突兀的红痕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窥见这场变故,殿内众人无不纷纷对驸马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果然还没等温瑜开口,温珣一个眼神,一旁的侍卫就将驸马反手压住跪倒在地。
“陛下,娘娘!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自是好好教训下你这个尊卑不分的蠢货!”温照嫌恶地踹了男人胸口一脚,心疼地把温瑜扶起。
“陛下,娘娘,端和想要休夫还望陛下娘娘准许。”
“我不许!温瑜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苏家收留你早就下去陪你那造反的娘了,你还要休夫!我不许!”
“轮不到你不许。”
温珣不耐烦地扶额看着殿中的闹剧,狭长的凤眸眯起,熟悉的老臣一看就知道不光这驸马怕是苏家今日都不会善了。
听到温珣的话,温瑜眼中迸出希冀的光,一滴灼热的泪滴下,温瑜跪在地上低低地笑出声来。
她忍了这么久,准备了这么久,没想到如今如此简单就能摆脱这个烂人。
温瑜抬起头,神色复杂地望向温珣,这个她相处并不多的弟弟。
一旁的驸马还在垂死挣扎,可温珣丝毫不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把人拖出去。
温瑜被温照扶着去了偏殿处理脸上的伤口。
隔壁大殿的乐鼓声断断续续,温瑜虽然听的不真切却明白刚刚的事温珣并没有放在眼里。
她不禁想,若是此时登基的是温珩呢?或许从她扇那巴掌开始就会被斥责吧,又或许她根本不会有当众闹事的勇气。
对于崔绮,皇位权力最重要,对于温珩体面最重要,她温瑜从来不再二人首选的行列。
“姑姑。”
温照心疼地举着药包轻轻地替温瑜敷脸。
温瑜回过神看着一旁神情严肃的人,安慰似的把人抱紧,“姑姑没事。倒是阿照这些日子可还好?姑姑都机会去看你。”
“我很好,姑姑才受苦了。”
就凭驸马敢当众掌掴温瑜还指着她鼻子骂,可见温瑜这些日子过得有多不好。
“照儿,你父母的事。”
“姑姑我明白的。”
“嗯。你五叔五婶很好,不是恶人,你能想通最好。”
温瑜抱着人,“这次后我是要建府独居的,我听说你眼下是在姑祖母那住,你可想搬来和我住。”
温照思索一二还是拒绝了温瑜。
温瑜倒是有些意外,温懿和她比起来温照怎么看也该选她呀。
“姑姑,你离京去走走吧。”
温照突然的提议让温瑜呆住,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温照的意思。
“姑姑忘记了吗?你曾说过你从小便在皇城中最远只去过燕山,如果有机会你想出去走走而不是嫁人。”
回忆因着温照的话纷至沓来,这是她得知乔挽怀孕后去看望时说起的。
那时她准备议亲,这段充满政治的婚姻让温瑜十分惶恐。她不安地和乔挽抱怨,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被温照记在心里。
“姑姑,去做想做的事吧。如您所说,皇叔皇婶是极好的人,想来他们定会支持。”
在温照鼓励的目光下,温瑜心中也升起一股冲动,“好。”
“离京?皇姐怎么突然就生了这个想法,可是怕苏家找麻烦?那皇姐不必忧心,温珣已经决定逐苏家离开京城。”
“端和多谢娘娘和陛下,可我出京只是因为被困在皇城太久了,我从来没见过外面的世界。”
温瑜一脸真诚倒不像在骗她,谢纾言犹豫片刻,开口道:“只是眼下的情形皇姐离京,皇室的事必然是要遭人非议的。”
听到谢纾言的话温瑜面色一下黯淡下来。
“不如过完年皇姐再走?”
峰回路转下温瑜顾不上规矩,她激动地抓住谢纾言的手道谢。
“不过皇姐今日为何非要和离,又为何闹得如此不体面?”
听到谢纾言问起,温瑜有一丝犹豫,那些污秽事她真是一句也不想提。可瞧着谢纾言一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温瑜斟酌再三还是开了口。
“有人给他送娈童,不仅如此这人还趁机篡夺苏恪借着我身份生事,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简直荒唐,愚不可及。”
温瑜的话让谢纾言突然想到了销声匿迹许久的幼安堂。
“你可是是何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不知。”
怕谢纾言不相信,温瑜举起手发誓,“苏恪自成亲后对我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拳脚相加,平素他都不愿歇在我院子,觉得娶了我是羞辱。”
说起这些日子受的磋磨,温瑜忍不住又红了眼眶,“苏恪有个很受宠的姨娘,以前几乎是日日宠幸可这个月他突然就夜不归宿,他说着公事我是不信的,留心查探一番发现他养了外室,那两个还是孩子,真是恶心。”
“我与他本就没感情,早就有和离之意,那日他破天荒留宿我就提了这事,可没想到他死活不同意就罢了,后来还总是和我说母后皇兄死的多惨,也不打我了,我觉得不对劲,所以想借着宫宴由你和五弟出手。”
温瑜哭得厉害,谢纾言安慰好一会才让她冷静下来。
“让表妹见笑了。”
憋在心里的话一下子吐出来,温瑜心里好受不少,看着谢纾言也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亲近。
“皇姐受苦了。”
等回宫后温珣听完这事,他倒是比谢纾言想得开,“她要去就去何必多留,还得重新建公主府,费钱。”
没想到温珣竟是在纠结这,谢纾言一时无言。
“怎么?”
“幼安堂背后的人突然出现,我总觉得要有大事。”
谢纾言拿起帕子替温珣绞起头发,婚后她就发现了这人总是不喜欢擦头,经常湿着发就睡了。
“放心我会派人去查,眼下他们有了动作说明他们急了,如今我们更要稳住。“
“嗯。”
“今日,吴阳他说——”
温珣垂下眼。
男人一脸纠结之色,几次三番话就是说不出口,谢纾言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放下帕子在一旁坐下。
谢纾言踢了一脚温珣示意他说话。
“今日吴月绾那情况你也看到了,她身子不好这些年说亲一直没成功,师父他想求个恩典。”
“呵!恩典?”
谢纾言嘴角噙着笑,可细看她的眼却冷的厉害,她漫不经心的拿起手边刚刚卸下的玉佩把玩起来。
“恩典有很多种方法,身体不好就寻遍天下名医,亲事不好定就天子赐婚,再不济封个县主保她后半生无忧也是法子,进宫算什么恩典?”
谢纾言言辞十分犀利,一番话丝毫未留情面。
“当初逼宫到底师父派了人回来帮忙。”
“温珣!”谢纾言脸色彻底变了,“若按你说顾家当初可也帮了忙,你怎不说把晴贞一齐纳进宫。”
“这怎能一样。顾家早就看好女婿,而月绾她没法子。”
“什么没法子,都是借口。”
谢纾言寸步不让,温珣一时也有些气急,这些日子朝中选秀的折子他尽数压了下去,他以为谢纾言能明白他的心意。
“吴家到底庇护了朕十年,而月绾的身体没几年活头,只是个名分。”
看着温珣眼中的无理取闹和心烦,谢纾言觉得有些可笑,这才是登基第一日啊,卸磨杀驴都没这么快的。
“温珣你是不是还挺委屈,觉得吴家挟恩图报,觉得我不可理喻?温珣!你别忘了你身下这把椅子是如何来的?”
听到谢纾言的话温珣周身气场瞬间变了,温柔褪去露出摄人的锋芒。
温珣撑着头斜靠在扶手上,他缓缓勾起一抹笑,眼神里带着难以捉摸的诡谲的光,“朝朝,你们谢家从来都是非我不可啊,从我娘入宫时不就是了吗?”
“挟恩图报?你们谢家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