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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囚禁 和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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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大长公主来了。”
谢纾言披着小衫扶额倚身在美人榻上,温懿来的赶巧,她眼还肿着想躲都无法躲。
温懿转进后殿就瞧见谢纾言一脸神伤。
“这是出了何事?可是温珣欺负了你?”温懿坐在榻边,一脸心疼地把人搂进怀中。
谢纾言趴在温懿怀中,本想着报喜不报忧可闻着周身熟悉安心的气味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外祖母。”谢纾言紧紧抱住温懿哭得像个孩子。
周遭贴身侍候的婢女很有眼色得退下,将空间留给祖孙二人。
温懿早先也得了消息说是吴家小姐此次回京是奔着温珣来的,温珣之前的态度摆在那,一开始她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为和往日一样是来给谢家添堵的。
可今日温懿听说谢纾言召见了那位吴小姐,她才发觉出了事。
眼下谢纾言哭的如此伤心,温懿不用多问就知晓此事还不是空穴来风,想来外面的消息怕也和吴家脱不了关系。
温懿柔声哄着自家外孙女,可眼中却布满寒意。
吴家比她想的还要胆子大,但最可恨的是温珣,温懿面色铁青眼睫在眼眶下投下深深的暗影。
等谢纾言发泄一道缓过神来,温懿才不紧不慢开口言:“此事你是何种想法。”
“我想和离,外祖母抱歉是我食言。”谢纾言跪在榻上,明明脊背绷得紧直可人却似时刻要倒下一般。
温懿瞧着谢纾言此时还在顾虑家里,她眼窝发酸心中一阵酸楚,无尽的心疼从她胸腔漫开。
温懿安抚地握住谢纾言的手像幼时那样一下又一下揉按着,“为何要说抱歉,论起对错你有何错,错的是那温珣过河拆桥,背信弃义。”
温懿越说越来气,呼吸加重,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刃一般。
“言言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如外祖母当初所说,出了事外祖母都替你担着。”
“外祖母。”
对上温懿慈爱心疼的眼神,谢纾言心中愈发愧疚,她垂着头视线落在温懿那双悄然布满细纹的手上,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再次落下。
谢纾言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好似有两个她在脑海里吵架,一方告诉她和离吧,这不是她要的生活,一方又说这不是她重生后坚持的选择吗?而且温珣也说了只是摆设。
视线在温懿手背上的细纹来回打转,再次抬眼温懿像是看穿了她的犹豫,直言让她不要多想一切要把自己摆在首位。
“有你爹和我撑着,温珣他没法子对谢家下手。若他真铁了心要清算,大不了我们就再回洛州,你的幸福才最重要。”
谢纾言被温柔地抱紧怀中,眼中迅速覆上一层雾,但这一次不再是伤心,因为她知道她的家人真的很爱她,这份爱比旁人都要浓厚,她不该为了无关之人去流泪,去伤心。
有着外祖母陪着,谢纾言心情好了不少。
“朝朝气色看起来比白日好了很多,看来还是外祖母有法子。”
温珣一进门就见谢纾言正在用晚膳,他大步流星走到谢纾言身旁坐下,熟稔地给谢纾言布了几箸平素她爱吃的。
谢纾言想开了倒也愿意给男人面子,她笑着一口口咽下。
谢纾言退了一步,二人也算相安无事用了晚膳。
深夜,温珣还没走。
谢纾言洗漱回来时,内殿伺候的人已经都被打发走。
男人换了身衣服发丝还在滴水,看来今夜是打算留宿了。
谢纾言视线略过故作姿态的男人,她一脸泰然坐到梳妆镜前打理着长发。想来是因为这些日子操劳,刚刚沐浴时侍墨说她有了一根白头发。
“朝朝。”
温珣从背后将人揽入怀中,对上镜中人望来的眼神他浅浅一笑在谢纾言发顶落下一吻。
“陛下。”
谢纾言语气冷漠,伸出手扯住外衫打断了温珣的动作,男人从她颈间抬头时眼中欲色未散还带着一丝茫然。
“陛下这旁若无事发生装傻作愣的本领还真让朝阳佩服。”
被谢纾言不留情面地推开,又见她句句带刺,温珣便知她还未消气。不过也好,生气好歹说明在乎他。
温珣丝毫不在意谢纾言的冷脸,总归他是看惯的。他蹭着把人抱住,仍谢纾言用力也不放开,“朝朝若还有气尽数发出来,骂也好打也罢,莫要憋着气坏自己,我会心疼。”
温珣语气放的很轻,若换作其他人此刻定是要感慨帝王温情,一下就被哄住,可谢纾言是两世之人,她来之不易的新生让她不愿糊涂过去,更别说她家给足了她底气,她更是不会轻易妥协,帝王也不能逼她让步。
“温珣,你莫不是真以为你我之间还能如无事发生过一般,破镜重圆在我这可不存在。”
“朝朝莫说气话,我们何时走到那般地步,不过是争了几句嘴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
温珣抱着人的手紧了几分,他唇边仍旧挂着笑,可眼里盛着化不开的夜色如浓墨一般死死盯住谢纾言不肯移开。
“温珣,你装的不累吗?”
“呵。”温珣将人放开向后坐下,他一只腿支起,一手撑着身体,发丝随意散着,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睨过来时眼中带着三分松弛,三分戏谑还有四分赞赏。
卸下温和的面目,温珣姿态散漫斜倚着,可压迫感却比刚刚更足,十年沙场磨砺的气势放了出来他如染血的刀,骇人。
“要不说表妹聪慧是我心中首选。”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除了我又有几人能看上初回京的你。”
温珣并不气恼谢纾言的冷嘲热讽,“朝朝说的对,我得谢谢朝朝。”
男人语气带着几分轻佻,或者说是浑不在意她的不悦,她的闹脾气与他而言不过是平淡生活里突然的唱戏,是他消磨这漫漫一生的法子罢了。
谢纾言怨不得温珣此刻的轻慢,毕竟当初是她先送上门。
“温珣,你我和离吧,我并未玩笑而是十分认真。”
见她再次提起和离,温珣神色认真些收起了那副玩味的笑,他的视线在谢纾言身上来回打量,很平静,不是气话,很严肃,是真心的。
得出结论,温珣一时怔住,思绪第一次停下不知该如何。
他想说不许,可看着谢纾言眼底的疲色他又停下了,他知道他是个混蛋,可让他说可以,温珣更做不到。
温珣感觉他好似失去了什么,一时他沉默住。
“你我本就是为了皇位在一起,我说过你不弃我便不离,可温珣是你食言。”
“可眼下还有人在暗处。”
“已将你扶上皇位,你若守不住也怪不得我,至于谢家大不了重头再来,办书院也挺好。外祖父外祖母也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父亲更是早就想带着娘去关外看看。”
温珣垂下眼让人看不清神色, “那你呢?”
“陪着我爹去游历四方,到了年纪遇到合心意的人也会生一双儿女,就这么安稳平淡过下去。”
谢纾言眼中带着向往,她不仅要和离还竟敢想与旁人生子,一口腥血从喉间溢出温珣咬着牙把血吞下。
温珣被她的笑刺得眼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他哑着嗓子把话逼出口,“谢纾言,你不是喜欢我吗?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还有后位,你当真舍得?”
温珣眼红得似要滴血,谢纾言认真地看着他,她并不明白温煦的愤怒和眼中的失意从何而来,不是他先选择弃下她吗?
“我是喜欢你,可我没有喜欢到要为你浪费余生的程度。至于后位,我总归还是陛下表妹是先帝亲封的郡主想来就算和离表哥也定会善待我。”
谢纾言此时收起了满身尖刺,柔下来的性子让温珣愈发不顺眼。
他不理解就因为一群外人,谢纾言竟真的要与他一刀两断,就因为莫须有的虚名,她竟真愿舍弃来之不易的后位。
温珣突然觉得他看不懂谢纾言了,明明她以前满是野心的,明明她和他是同类人的。
温珣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他难道真的从没看透过她吗?
谢纾言拿出下午写好的和离书递了过去,“自古皆是废后从无和离先例,可我不喜这名声何况错不在我,所以还请表哥签下和离书昭告天下。”
信纸上熏得梨花香还很浓郁,温珣瞧着谢纾言一脸迫不及待想要划清界限的模样冷哼一声。
“休想。”
温珣一把将信纸撕得粉碎,他沉下脸逼迫近女人,大手死死扣住谢纾言后脖颈逼。看着谢纾言眼中的无奈与纵然,温珣突然发笑,整个人似地狱爬上的阎罗满身邪气想要拉人共沉沦。
他缓缓触近女人,感受到谢纾言颈侧的脉搏温珣如豺狼一般一口上了上去,犬牙将那一块肌肤叼在口中小心吮吸撕咬,很快谢纾言就感到刺痛随之而来是脊背处从下而上的酥麻。
“朝朝我说过你是我的,我的就不能离开。”
“温珣,我会是唯一的例外。”
谢纾言寸步不让,温珣收起牙把倒在怀中的人扶正,看着她眼尾泅开的红晕,他怜惜又欢喜地落下一吻。
“朝朝,你真是太不听话了。”
温珣强硬地把人抱起,倒在床上。
一夜春宵,温珣头一次尽兴。
谢纾言强撑着睁开眼,刚想说话却发现哭了一夜的嗓子哑得不行。
“叮铃—”
“娘娘。”
好在是从小贴身婢女,不过一个眼神,四人就明白谢纾言什么意思。
等谢纾言好不容易举着酸痛的臂膀写好一封家书递给侍墨,得到的却是她被禁足的消息。
“陛下一早下旨,说是娘娘抱恙需要静养。除了殿外的侍卫还有暗处陛下贴身暗卫守着,青霭去试探几番武功很高,而且就连莺时去求见陛下也被挡了回来。”
侍墨都快要急得哭了,她不知自家郡主怎么就和陛下闹到这般地步。
“娘娘似乎并不惊讶。”侍墨说了半天,可谢纾言什么动作都没有,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翻看着新送来的宫务。
瞥见侍墨和砚书还在等着,谢纾言拿起笔大笔一挥。
二人起身看去,只见一个等字落在纸上。
二人对视一眼猜不出谢纾言打的什么注意,可眼下谢纾言既然心中有数那她们也不能扯后腿。
“那奴婢们便如往常一般,只是莺时那。”
这倒是个麻烦事,温珣这一步倒是把她将住。思索片刻,谢纾言还是让二人瞒着。
“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