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日记》生于高贵

7、第 7 章 闹钟还没响

　　闹钟还没响。醒了。

　　天亮了。鸟叫得欢。

　　伸了个懒腰。不想起。

　　但想起蛋糕店。起了。

　　烧水。洗脸。刷牙。

　　哼着歌。没调。

　　换了衣服。围裙叠好。

　　出门。太阳出来了。

　　公交站等车。风吹着暖。

　　车来了。挤上去。站着。

　　心里高兴。不觉得累。

　　到了。推门。铃铛响了。

　　熟悉的响声。听了两年了。

　　老张在揉面。早。早。

　　小李在打蛋。早。早。

　　换了围裙。系好。洗手。

　　今天做草莓蛋糕。季节到了。

　　草莓红红的。闻着香。

　　切草莓。去蒂。对半切。

　　切了一盆。手红了。

　　不是累。是草莓汁。

　　师傅来了。老王。五十岁。

　　教了我两年。今天说。

　　下个月你当主厨。真的。

　　嗯。工资涨到六千。

　　谢谢师傅。眼眶热了。

　　他拍拍肩。走了。

　　愣在那儿。小李大喊。

　　恭喜。老张也笑。

　　擦了眼睛。继续切草莓。

　　中午。员工餐。加菜了。

　　老王请的。说庆祝。

　　大家吃得很高兴。

　　我吃了两碗。撑了。

　　下午。做订单。十个蛋糕。

　　手快。不慌了。

　　想起两年前。刚来的时候。

　　什么都不会。蛋都打不好。

　　现在闭着眼都能做。

　　五点。下班。天还亮。

　　公交上。坐着。看窗外。

　　树绿了。花开了。夏天了。

　　到家。给妈打电话。

　　妈。要当主厨了。

　　她说真好。高兴。

　　工资涨到六千。她说好。

　　攒着。开店。嗯。

　　挂了。开店。心里一动。

　　躺在床上。想。

　　开店。自己的店。

　　卖蛋糕。卖面包。卖咖啡。

　　想了一晚上。没睡。

　　第二天。到了。老王在。

　　想跟你说个事。说。

　　想开店。他看我。

　　认真的。嗯。

　　他说。行。但要想清楚。

　　嗯。想了很久了。

　　他说。攒钱。攒够再开。

　　好。谢谢师傅。

　　下午。边干活边想。

　　开店要多少钱。房租。设备。

　　材料。人工。算不清。

　　回家算。拿笔算。

　　房租。五千一个月。压一付三。两万。

　　设备。烤箱。打蛋机。冰箱。发酵箱。三万。

　　材料。第一批。五千。

　　装修。简单弄。两万。

　　杂七杂八。一万。加起来。八万五。

　　手里有多少。两万。

　　差六万五。得攒。

　　算了三遍。还是差。

　　躺床上。睡不着。

　　妈打电话。算了吗。算了。

　　差六万五。她说帮你凑。

　　不用。自己攒。她说行。

　　挂了。接着算。

　　一个月攒两千。得攒两年多。

　　太久了。想想别的办法。

　　贷款。不敢。借钱。不好意思。

　　翻来翻去。天亮了。

　　上班。黑眼圈。老王问。

　　没睡好。嗯。想开店的事。

　　他说。别急。慢慢来。嗯。

　　下午。小李问。听说你要开店。

　　嗯。差钱。他说我借你。

　　不用。你也没钱。他笑了。

　　老张过来。需要帮忙说。好。

　　心里暖。有人帮。

　　晚上。在家。做蛋糕。

　　练新产品。做了个芒果慕斯。

　　成功了。拍照。发朋友圈。

　　有人问。卖吗。不卖。自己吃。

　　但心里一动。先接私单。

　　攒钱。发了一条。

　　接蛋糕订单。私信我。

　　第二天。有人订了。六寸。八十块。

　　下班回家做。做了两小时。

　　客人来拿。谢谢。走了。

　　挣了八十。高兴。

　　第一个私单。

　　给妈打电话。妈。接私单了。挣八十。

　　她说好。攒着。嗯。

　　一个月。接了十个私单。挣了八百。

　　加上工资六千。攒了四千。

　　高兴。继续。

　　老王知道了。说。别影响上班。不会。

　　下班做。不影响。

　　小李帮忙。下班来我家。

　　一起做。分他钱。不要。

　　请他吃饭。好。

　　老张也帮。送材料。便宜。

　　高兴。有人帮。

　　半年。攒了三万。加原来的两万。五万。

　　还差三万五。快了。

　　老王说。有个店面出租。街角。不大。

　　去看看。好。下班去看。

　　店面。二十平。以前是花店。

　　玻璃窗。阳光好。

　　房租四千。比算的便宜。

　　心动。问老王。怎么样。

　　他说。位置不错。可以谈。

　　谈了。房东降到三千八。签了。

　　押一付三。一万五。交了。

　　手里还有三万五。买设备。

　　烤箱。打蛋机。冰箱。发酵箱。二手。

　　老王帮找。花了二万。剩一万五。

　　装修。自己刷墙。买了几桶漆。

　　小李帮忙。刷了三天。白了。

　　地板。铺了地胶。花了三千。

　　货架。二手。花了两千。

　　桌椅。两套。花了一千。

　　灯。换了暖光。花了五百。

　　剩八千。买材料。

　　开业。定了日子。下个月一号。

　　给妈打电话。妈。店面租了。

　　她说好。高兴。来帮忙。好。

　　挂了。哭了。高兴的。

　　老王说。开业我来帮忙。谢谢师傅。

　　小李说。我当店员。给你工资。

　　好。多少。你定。笑了。

　　老张说。我送材料。成本价。好。

　　高兴。有人帮。

　　开业前一天。忙了一整天。

　　做蛋糕。做了十个。面包。二十个。

　　曲奇。五盒。泡芙。三十个。

　　摆好了。看着。好看。

　　小李擦了桌子。老张挂了招牌。

　　老王看了。点头。不错。

　　晚上。妈来了。带了她做的菜。

　　大家一起吃。高兴。

　　妈说。明天开业。早点睡。

　　好。躺床上。睡不着。

　　想明天。紧张。高兴。

　　第二天。六点起了。

　　到了店里。开门。灯亮了。

　　阳光照进来。暖。

　　老王来了。帮烤面包。

　　小李来了。系围裙。

　　妈来了。帮忙摆货。

　　八点。开门了。

　　第一个客人。老太太。

　　买了一个面包。两块钱。

　　谢谢。她笑了。

　　第二个。年轻妈妈。买了蛋糕。

　　孩子说好吃。高兴。

　　中午。人多。排队了。

　　忙不过来。老王烤。小李装。我收钱。

　　妈招呼客人。忙到下午。

　　面包卖完了。蛋糕剩两个。

　　泡芙全卖了。曲奇剩一盒。

　　算账。营业额一千二。

　　高兴。给妈看。她笑了。

　　晚上。关门。打扫。

　　累。但高兴。

　　老王说。第一天不错。谢谢师傅。

　　小李说。明天继续。好。

　　到家。躺床上。算账。

　　房租三千八。水电五百。材料两千。

　　人工。自己和小李。先不算。

　　一天一千二。一个月三万六。

　　够了。能活。

　　给妈打电话。妈。第一天一千二。

　　她说好。加油。嗯。

　　挂了。睡了。

　　第二天。早起。做面包。

　　到了店里。开门。揉面。

　　老王来了。帮忙。

　　小李来了。摆货。

　　八点。开门。客人来了。

　　昨天的老太太。又买了面包。

　　谢谢。她每天来。

　　中午。人多。忙。

　　下午。蛋糕卖完了。

　　营业额一千一。好。

　　第三天。一千三。

　　第四天。九百。下雨了。

　　第五天。一千五。周末。

　　一周。算了。七千八。

　　房租够了。材料够了。

　　高兴。

　　第二周。老顾客多了。

　　老太太带朋友来。买面包。

　　年轻妈妈订生日蛋糕。六寸。

　　做了。她来拿。好看。谢谢。

　　回头客。高兴。

　　一个月。算了。营业额两万八。

　　房租水电材料。花了一万八。

　　剩一万。给小李发了三千。

　　剩七千。高兴。

　　给妈打电话。妈。这个月挣七千。

　　她说好。攒着。嗯。

　　半年。生意稳了。每天八九百。

　　周末一千多。攒了四万。

　　老王说。可以加产品了。好。

　　学了新产品。千层蛋糕。

　　做了。卖得好。高兴。

　　小李说。想学做蛋糕。教你。

　　每天下班教他。他学得快。

　　一个月会了。做出来的好吃。

　　让他独立做。高兴。

　　老张说。材料涨价了。嗯。

　　蛋糕涨了两块。客人没说贵。

　　还好。

　　一年了。店还在。生意还好。

　　攒了八万。妈说。可以还她钱了。

　　还了。她没收。攒着开店。好。

　　老王说。你出师了。早出了。

　　他说。可以自己全做了。嗯。

　　但不想他走。他说不走。帮忙。

　　高兴。

　　第二年。想扩大。隔壁店面空了。

　　问房东。租吗。租。三千五。

　　签了。打通。大了。四十平。

　　加了四张桌子。能堂食了。

　　加了咖啡机。卖咖啡。

　　小李学了拉花。会了。

　　生意更好了。年轻人来喝咖啡。

　　吃蛋糕。拍照。发朋友圈。

　　火了。排队了。

　　忙不过来。招了两个人。

　　小陈。小周。都是刚毕业。

　　教他们。像老王教我。

　　第三年。店稳了。每月挣两万。

　　攒了二十万。妈说。买房。不买。

　　开店。开分店。

　　看了一个地方。商场里。铺位。

　　房租一万。大了。六十平。

　　签了。装修。招人。

　　小李当店长。老张供材料。

　　老王技术指导。

　　开业。第一天。人多。

　　营业额三千。高兴。

　　两家店了。忙。累。高兴。

　　晚上。躺床上。想。

　　三年前。失业。什么都不会。

　　现在。两家店。十个员工。

　　会做蛋糕。会管理。会算账。

　　妈打电话。累吗。累。但高兴。

　　她说注意身体。好。

　　挂了。看窗外。星星。

　　明天还要做蛋糕。还要管店。

　　还要教徒弟。还要想新产品。

　　但高兴。真的高兴。

　　喜欢做蛋糕。喜欢看客人笑。

　　喜欢店里飘着黄油香。

　　喜欢早上开门。铃铛响。

　　喜欢揉面。面团光滑。

　　喜欢奶油抹平。那一瞬间。

　　喜欢烤箱叮一声。面包出炉。

　　喜欢切蛋糕。客人说好吃。

　　喜欢这一切。值了。

　　失业的时候。以为完了。

　　现在知道。那是开始。

　　没有失业。不会学蛋糕。

　　没有学蛋糕。不会开店。

　　没有开店。不会知道。

　　自己喜欢什么。

　　喜欢面粉。喜欢奶油。

　　喜欢烤箱。喜欢甜味。

　　喜欢忙。喜欢累。

　　喜欢自己的店。自己的招牌。

　　自己的蛋糕。

　　第四年。想开第三家。

　　不开了。两家够了。

　　再多管不过来。质量会差。

　　专注做好这两家。

　　新产品。研发了一个月。

　　做了红丝绒蛋糕。卖得好。

　　榴莲千层。排队买。

　　小李做了提拉米苏。也好吃。

　　老王说。你可以教别人了。

　　嗯。去学校讲课。职校。

　　请我当老师。一周一次。

　　教学生做蛋糕。高兴。

　　站在讲台上。下面二十个学生。

　　教他们分蛋。打发。翻拌。

　　像老王当年教我。

　　有个学生。学得慢。不放弃。

　　多教几遍。会了。高兴。

　　第五年。店庆。五年了。

　　做了大蛋糕。免费分。

　　排了长队。老太太还在。

　　老了。拄拐杖。买了面包。

　　谢谢。她牙没了。慢慢吃。

　　年轻妈妈带了孩子。孩子长大了。

　　买蛋糕。说从小吃你家。

　　哭了。高兴。

　　晚上。员工聚餐。老王。老张。小李。

　　小陈。小周。还有新来的。

　　坐了两桌。吃了火锅。

　　敬老王。谢谢师傅。他红了眼。

　　敬小李。谢谢帮忙。他哭了。

　　敬大家。谢谢。都哭了。

　　笑了。一群做蛋糕的人。

　　喝酒。吃菜。说话。

　　回家。躺床上。妈打电话。

　　店庆高兴吗。高兴。

　　五年了。嗯。不容易。

　　嗯。但过来了。好。

　　挂了。看窗外。月亮圆的。

　　想。当初纠结开店。

　　怕赔钱。怕没人来。怕做不好。

　　现在不怕了。做蛋糕就会有人吃。

　　用心做就会有人来。

　　喜欢就会坚持。坚持就会成。

　　明天。早起。做蛋糕。

　　揉面。打蛋。抹奶油。

　　烤面包。煮咖啡。招呼客人。

　　关门。算账。打扫。

　　累。但喜欢。

　　喜欢铃铛声。喜欢烤箱响。

　　喜欢奶油香。喜欢客人笑。

　　喜欢自己的店。自己的路。

　　失业的人。别怕。

　　学个手艺。开个店。

　　从小做起。慢慢来。

　　会好的。都会好的。

　　我现在很好。

　　有店。有员工。有客人。

　　有妈。有师傅。有朋友。

　　有蛋糕。有面包。有咖啡。

　　够了。很够了。

　　幸福就是揉面的时候。

　　面团光滑了。那一瞬间。

　　幸福就是奶油抹平了。

　　转台上。完美的一圈。

　　幸福就是客人说好吃。

　　笑了。走了。又回来了。

　　幸福就是早上开门。

　　铃铛响了。阳光进来了。

　　幸福就是晚上关门。

　　灯关了。回头看招牌。

　　自己的名字。亮了。

　　够了。这就够了。

　　不用大富大贵。不用出名。

　　不用很多店。不用很多钱。

　　够用就行。高兴就行。

　　做蛋糕就行。

　　明天。继续。

　　揉面。打蛋。抹奶油。

　　烤面包。煮咖啡。等客人。

　　关门。算账。睡觉。

　　后天。继续。

　　大后天。继续。

　　一直做下去。做到老。

　　做到揉不动面。打不了蛋。

　　做到手抖了。站不住了。

　　那就坐着教。坐着做。

　　做到最后一天。

　　烤箱叮一声。面包出炉。

　　金黄。香。拿出来。

　　放在架子上。看着它。

　　笑了。关了灯。关门。

　　走了。回头看一眼。

　　招牌还在。名字还在。

　　蛋糕还在。都在。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