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日记》生于高贵

5、第 5 章 闹钟响

　　闹钟响了。六点半。

　　手从被窝里探出去。

　　摸到手机。摁掉。

　　再躺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七点。爬起来了。

　　烧水。洗脸。

　　水溅到袖口。湿了一片。

　　懒得换。赶时间。

　　穿鞋。系鞋带。

　　手有点发飘。没睡踏实。

　　出门。天刚蒙蒙亮。

　　冷风往领口里钻。

　　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

　　公交站已经站了不少人。

　　都低着头看手机。

　　我也点开。没有消息。

　　车来了。挤上去。

　　扶着栏杆站着。

　　旁边有人啃包子。香味飘过来。

　　饿了。早上没吃饭。

　　到站。下车。

　　小跑几步。打卡。

　　滴。八点零一分。

　　没迟到。万幸。

　　电梯等了好久。

　　人挤人。贴着站。

　　出电梯。快步走。

　　工位在最角落。

　　电脑开着。昨晚没关。

　　坐下。喘了口气。

　　同事老周来了。

　　早。他说。早。

　　泡了杯茶。免费的。

　　茶叶一般。发苦。

　　能提神就行。不挑。

　　打开昨天没做完的表。

　　眼睛发涩。揉了揉。

　　昨天加班到八点多。

　　今天还得接着赶。

　　领导走了过来。

　　小周。昨天的弄完没。

　　快了。下午给您。

　　嗯。他走了。

　　手心冒了汗。

　　怕催。怕说错。

　　中午了。去食堂。

　　排队。人特别多。

　　打了两个菜。一碗米饭。

　　花了十二。有点心疼。

　　找了个角落坐下。

　　一个人吃。吃得快。

　　吃完趴桌上眯一会儿。

　　没睡着。就闭着眼。

　　下午继续对着表。

　　数字对不上。重算。

　　算了两遍。还是不对。

　　第三遍。终于对上了。

　　松了一大口气。

　　领导又过来了。

　　弄完了。发您邮箱了。

　　嗯。他点点头。

　　走了。心跳还没平复。

　　五点半。下班。

　　电脑没关。明天接着用。

　　出门。天暗了。

　　风更大了。冷。

　　公交站等车。

　　车来了。挤上去。

　　站着。腿发酸。

　　到家。六点半。

　　换鞋。开灯。

　　屋里空荡荡的。

　　煮面。加了个蛋。

　　吃完。汤也喝光。

　　碗丢水池里。不想动。

　　躺沙发上。看手机。

　　朋友发消息。加班不。

　　不加。刚到家。

　　他说出来喝点。不去了。累。

　　结束对话。闭眼。

　　八点。洗澡。

　　水很热。烫着后背。

　　舒服。不想出来。

　　九点。躺床上。

　　设了闹钟。六点半。

　　三个闹钟。怕睡过头。

　　十点。睡着了。

　　第二天。闹钟响了。

　　摁掉。又响。

　　摁掉。再响。

　　起来了。困得不行。

　　洗脸。水凉。

　　一下子精神了。出门。

　　公交。站着。

　　想睡。不敢睡。

　　到站。打卡。

　　滴。八点整。

　　工位。开电脑。

　　泡茶。今天浓一点。

　　上午开会。一小时。

　　领导讲新项目。

　　我分了一部分活。

　　不难。就是烦。

　　散会。开始干。

　　查资料。翻了好几页。

　　眼睛疼。歇一下。

　　中午。食堂。

　　打了豆腐。白菜。

　　米饭。十二块。

　　吃完了。不饿了。

　　下午继续干。

　　同事小林过来聊天。

　　周末去哪了。没去哪。

　　在家睡觉。他说没劲。

　　嗯。没什么话说。

　　五点半。下班。

　　公交。站着。

　　旁边有人打电话。

　　吵架。声音很大。

　　烦。戴上耳机。

　　没放歌。就隔音。

　　到家。煮面。

　　没蛋了。白水煮。

　　撒点盐。吃完。

　　洗碗。今天洗了。

　　灶台也擦了。

　　躺下。八点半。

　　看手机。刷视频。

　　一只小猫。挺好笑。

　　笑了。笑完心里空落落的。

　　九点。洗澡。

　　水不太热。将就着。

　　出来。擦干。

　　十点。睡了。

　　第三天。周四了。

　　快了。再熬一天。

　　闹钟响。起来了。

　　洗脸。出门。

　　公交。站着。

　　到站。打卡。

　　滴。七点五十八。

　　工位。开电脑。

　　上午干活。挺顺。

　　中午食堂。土豆。

　　便宜。打了两份。

　　米饭。吃完了。

　　下午领导找我。

　　小周。做得不错。

　　谢谢。心跳又快了。

　　下个月涨工资。五百。

　　真的？谢谢领导。

　　他走了。我愣在原地。

　　涨工资。五百。

　　四千五变五千。

　　笑了。是真的笑了。

　　给妈发消息。涨工资了。

　　她回。太好了。照顾好自己。

　　嗯。手还在抖。

　　下班。公交上。

　　坐着。看窗外。

　　树还是光秃秃的。不冷了。

　　心里暖暖的。五千块。

　　到家。煮面。

　　加两个蛋。加肉。

　　买了最便宜的肉。五块。

　　切了几片。炒了。

　　香。是真的香。

　　吃了两碗。撑得慌。

　　躺沙发上。笑。

　　给朋友发消息。涨工资了。

　　他说恭喜。请客。

　　我说行。改天。

　　改天是哪天。不知道。

　　先高兴着。

　　九点。洗澡。

　　水热。哼了两句歌。

　　跑调也不管。

　　十点。躺床上。

　　算账。房租一千五。

　　吃饭六百。还剩两千九。

　　能存点钱了。开心。

　　十一点。睡了。

　　梦到发工资。五千。

　　数了一遍。真的。

　　没醒。这次没醒。

　　第四天。周五。

　　最后一天。心情好。

　　闹钟响。起来了。

　　洗脸。出门。

　　公交。站着。

　　到站。打卡。

　　滴。七点五十六。

　　工位。开电脑。

　　今天心情好。

　　干活都有劲。

　　中午食堂。鸡腿。

　　小小的。吃完了。

　　香。开心。

　　下午没事。摸会儿鱼。

　　看手机。刷招聘。

　　不看了。涨工资了。

　　不看招聘了。

　　五点半。下班。

　　出门天还亮着。

　　风小了。不冷。

　　买了一包烟。十块。

　　抽了一根。很香。

　　到家。煮饭。

　　炒了腊肉。妈寄的。

　　还有一点。省着吃。

　　吃了两碗。撑了。

　　躺沙发上。看电视。

　　一部电影。看了会儿。

　　没看完。困了。

　　九点。睡了。

　　周六。休息。

　　睡到九点。起来了。

　　煮粥。加糖。

　　甜甜的。好喝。

　　下午出去走走。

　　公园。长椅。

　　太阳很好。暖和。

　　坐着。鸽子飞过来。

　　没带吃的。不好意思。

　　下次一定带。

　　晚上妈打电话。

　　涨工资了。开心吧。

　　开心。她说好好干。

　　嗯。挂了。

　　周日。最后一天假。

　　醒来八点。起来了。

　　煮面。加蛋。

　　吃完洗碗。扫地。

　　拖地。擦桌子。

　　下午去买菜。

　　买了蛋。买了肉。

　　买了青菜。花了三十。

　　不心疼。涨工资了。

　　晚上煮饭。炒了肉。

　　香。吃了两碗。

　　躺下。明天周一。

　　不怕。要上班了。

　　有盼头了。

　　周一。闹钟响。

　　六点半。起来了。

　　洗脸。出门。

　　公交。站着。

　　到站。打卡。

　　滴。八点整。

　　工位。开电脑。

　　泡茶。今天格外好喝。

　　上午开会。新项目。

　　领导讲了很多。

　　记了笔记。写了三页。

　　中午食堂。豆腐。

　　吃了。还行。

　　下午干活。很顺。

　　五点五十。领导过来。

　　小周。明天早点来。

　　有个急活。好。

　　行。没问题。

　　下班。公交。

　　到家。煮面。

　　加蛋。吃完。

　　躺下。八点。

　　明天早起。设了闹钟。

　　六点。早半小时。

　　睡了。

　　周二。闹钟响。

　　六点。起来了。

　　天还没亮。

　　洗脸。出门。

　　公交。人很少。

　　到站。七点半。

　　打卡。来早了。

　　工位。开电脑。

　　等领导。还没来。

　　八点。他来了。

　　小周。进来一下。

　　跟着进办公室。

　　公司最近情况不太好。

　　他说。我心里一沉。

　　可能撑不到月底了。

　　他声音很低。

　　你们先干着。

　　我点头。出来了。

　　手抖。坐下。

　　打开电脑。不知道干什么。

　　涨工资才刚一周。

　　五千块。才拿一个月。

　　不对。还没拿到手。

　　下个月才生效。

　　心沉下去。胃疼。

　　中午。没去食堂。

　　不饿。坐在工位发呆。

　　老周过来。怎么了。

　　没事。没说。

　　下午干活。手一直在抖。

　　打错好几个字。

　　改了一遍又一遍。

　　五点。领导又找我。

　　小周。对不起。

　　他说。公司撑不到月底了。

　　你的工资。发到上个月。

　　涨的那部分。没批下来。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头。我也低头。

　　行。我知道了。

　　出来。坐回工位。

　　电脑屏幕亮着。

　　表格没做完。

　　不用做了。

　　五点半。下班。

　　慢慢走出大楼。

　　天黑了。风很大。

　　公交站。等车。

　　车来了。没上。

　　想走走。走了三站路。

　　到家。九点。

　　没开灯。坐着。

　　黑暗里。手机亮了。

　　妈发消息。吃饭没。

　　吃了。骗她的。

　　没吃。不饿。

　　十点。煮面。

　　煮糊了。倒掉。

　　没吃。躺下。

　　睡不着。睁着眼。

　　天花板一片黑。

　　什么都看不见。

　　刚涨工资。公司就倒了。

　　一周。就一周。

　　五千块。没了。

　　四千五也没了。

　　什么都没了。

　　凌晨三点。没睡。

　　翻手机。看招聘。

　　又要从头开始。

　　投了两家。手发麻。

　　四点。睡了。

　　七点。醒了。

　　不用上班了。

　　不用打卡了。

　　不用泡茶了。

　　什么都没了。

　　起来。煮粥。

　　煮糊了。刮一刮。

　　喝了。苦苦的。

　　九点。给妈打电话。

　　妈。公司倒了。

　　她沉默了几秒。

　　没事。回来吧。

　　不回了。再找找。

　　她说好。挂了。

　　没哭。忍住了。

　　十点。开电脑。

　　投简历。投了十家。

　　手不停。机械地投。

　　中午。没吃。

　　下午。饿了。

　　煮面。加了个蛋。

　　吃完。不饿了。

　　两点。朋友发消息。

　　听说你们公司倒了。

　　嗯。你还好吧。

　　没事。再找。

　　他说加油。嗯。

　　三点。妈又发消息。

　　给你卡里转了两千。

　　别省着。吃好点。

　　看着消息。眼睛湿了。

　　没回。打了一行字。

　　删了。又打。

　　谢谢妈。发出去。

　　四点。出门走走。

　　公园。长椅。

　　冷。坐着。

　　鸽子来了。没吃的。

　　它们走了。我还坐着。

　　天暗了。回家。

　　五点半。煮饭。

　　炒了白菜。没肉。

　　吃了一碗。饱了。

　　六点。洗碗。

　　洗了。放好。

　　七点。躺床上。

　　看手机。刷招聘。

　　又投了五家。

　　今天投了十五家。

　　够了。等消息。

　　八点。洗澡。

　　水热。烫着后背。

　　疼。但舒服。

　　出来。擦干。

　　九点。睡了。

　　累。心里累。

　　梦到上班。打卡。

　　机器响。滴。

　　醒了。是假的。

　　没班上了。

　　四点。醒了。

　　上厕所。回来躺着。

　　想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先活着。

　　五点半。又睡了。

　　七点。醒了。

　　起来。煮粥。

　　加了一点糖。甜甜的。

　　喝完。肚子饱了。

　　九点。开电脑。

　　邮箱。零封。

　　垃圾邮件。三封。

　　删了。全都删了。

　　十点。投简历。

　　投了八家。

　　手麻。还在继续。

　　十一点。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接了。

　　是面试。明天下午。

　　记好地址。心跳很快。

　　十二点。找衣服。

　　衬衫皱了。熨一熨。

　　裤子黑的。不用熨。

　　鞋有点灰。擦干净。

　　一点。煮面。

　　加了个蛋。加白菜。

　　吃完。不饿了。

　　两点。背自我介绍。

　　背了三遍。还行。

　　三点。妈发消息。

　　面试别紧张。你可以的。

　　说嗯。手冰凉。

　　四点。出门走走。

　　透透气。太闷了。

　　河边。站着。

　　水很脏。看了很久。

　　没跳。就是看看。

　　五点。回家。

　　煮饭。炒了腊肉。

　　最后几片。吃完。

　　香。想妈了。

　　六点。洗碗。

　　洗了。放好。

　　七点。洗澡。

　　水热。冲后背。

　　冲了很久。皮肤红了。

　　出来。擦干。

　　八点。躺床上。

　　背自我介绍。背了两遍。

　　关灯。又背一遍。

　　还行。没忘。

　　九点。睡了。

　　闹钟设六点。

　　怕起不来。设了三个。

　　十点。醒了。

　　心跳快。睡不着。

　　躺着。想明天。

　　十一点。又睡了。

　　梦到面试。迟到了。

　　跑。跑不动。

　　醒了。一身汗。

　　四点。醒了。

　　天还黑。鸟没叫。

　　上厕所。回来躺着。

　　背自我介绍。背了。

　　没忘。还好。

　　六点。闹钟响了。

　　起来了。煮粥。

　　喝一碗。换衣服。

　　衬衫。裤子。鞋。

　　照镜子。还行。

　　七点。出门。

　　公交站。等车。

　　手插口袋。冷。

　　车来了。挤上去。

　　站着。没座位。

　　八点。到了。

　　写字楼。不高。

　　旧楼。电梯慢。

　　等了五分钟。上去。

　　前台让等。等了二十分钟。

　　有人来带。跟着走。

　　办公室小。空调不热。

　　面试官一个人。女的。

　　问以前工作。问离职原因。

　　说了。公司倒闭。

　　她点头。写了点什么。

　　问期望薪资。四千五。

　　她说行。等通知。

　　握手。手冰凉。

　　出来。太阳不大。

　　站楼下。吸口气。

　　还行。没出大错。

　　公交车上。坐着。

　　看窗外。树还是秃的。

　　春天什么时候来。

　　到家。十一点。

　　脱衬衫。挂回去。

　　换睡衣。躺下。

　　等。等电话。

　　十二点。煮面。

　　加蛋。加白菜。

　　吃完。不饿了。

　　一点。手机响了。

　　心跳加速。是朋友。

　　问面试怎么样。说还行。

　　他说等好消息。嗯。

　　挂了。继续等。

　　两点。开电脑。

　　再投两家。不能干等。

　　万一没过。还有备选。

　　三点。妈发消息。

　　面试怎么样。等通知。

　　她说别急。嗯。

　　急也没用。

　　四点。天暗了。

　　开灯。灯管闪。

　　没坏。懒得换。

　　坐着。发呆。

　　五点。煮饭。

　　炒白菜。没肉。

　　吃一碗。剩的明天。

　　六点。洗碗。

　　洗干净。放好。

　　锅刷得发亮。

　　七点。洗澡。

　　水热。冲后背。

　　冲很久。皮肤红了。

　　出来。擦干。

　　八点。躺床上。

　　看手机。刷视频。

　　一个老人捡瓶子。很冷。

　　看哭了。擦干净。

　　九点。关灯。

　　外面安静了。

　　风停了。车声远了。

　　太安静。听得见心跳。

　　咚。咚。咚。

　　还在跳。还活着。

　　十点。睡了。

　　梦到发工资。五千。

　　数了。真的。没醒。

　　这次是真的？不是梦？

　　醒了。还是梦。

　　三点。醒了。

　　上厕所。喝水。

　　凉的。胃没事。

　　继续睡。

　　五点半。又醒。

　　天没亮。鸟叫了。

　　一只。叫几声。

　　停了。等它。不叫了。

　　七点。闹钟响。

　　摁掉。再醒八点。

　　起来。煮粥。

　　没配菜。撒点盐。

　　喝完。咸咸的。

　　九点。收衣服。

　　干了。叠好。

　　放柜子。柜子还是空。

　　关柜门。不看了。

　　十点。开电脑。

　　邮箱。一封新邮件。

　　心提到嗓子眼。点开。

　　拒信。又是拒信。

　　祝顺利。哪有顺利。

　　删了。关电脑。

　　十一点。出门。

　　随便走走。没目的。

　　进超市。转一圈。

　　没买。

　　鸡蛋涨价。白菜也涨。

　　什么都涨。就工资不涨。

　　没工作。更别说涨。

　　十二点。回家。

　　煮面。没蛋没菜。

　　白水煮。加盐。

　　吃完。没味道。

　　一点。躺沙发。

　　手机放旁边。

　　不想看。闭眼。

　　两点。朋友发消息。

　　出来喝酒。没钱。

　　他请。不想动。

　　他说你变了。嗯。

　　挂了。没出门。

　　三点。妈发消息。

　　肉寄了。三天到。

　　说好。她说吃好点。

　　嗯。挂了。

　　眼睛湿。没哭。

　　四点。天暗。

　　开灯。灯管闪一下。

　　亮了。

　　坐着。发呆。

　　五点。煮饭。

　　炒白菜。没肉。

　　吃一碗。剩的明天。

　　六点。洗碗。

　　洗干净。放好。

　　灶台擦了。地扫了。

　　七点。洗澡。

　　水热。烫背。

　　疼。舒服。

　　出来。擦干。

　　八点。躺床上。

　　看手机。刷到前同事。

　　跳槽了。工资涨了。

　　点个赞。没留言。

　　无话可说。

　　九点。关灯。

　　外面有车声。很远。

　　远了。没了。

　　安静。睡不着。

　　十点。起来喝水。

　　站窗前。对面楼有灯。

　　有人看电视。光一闪一闪。

　　别人在过日子。我在熬。

　　十一点。睡了。

　　梦到妈。说回来吧。

　　我说没票。她说买好了。

　　醒了。假的。

　　三点。醒了。

　　上厕所。回来躺着。

　　想妈。想回家。

　　回不去。太远。

　　五点半。又睡。

　　七点。闹钟响。

　　摁掉。再醒八点。

　　起来。煮粥。

　　没配菜。加点糖。

　　甜了。好喝。

　　九点。快递电话。

　　肉到了。下楼取。

　　箱子不大。很沉。

　　抱回家。拆开。

　　腊肉。香肠。还有一包红枣。

　　妈塞的。看着箱子。

　　站了很久。

　　十点。切一小块腊肉。

　　炒了。放白菜。

　　香。煮米饭。

　　吃两碗。撑了。

　　剩的晚上吃。

　　十一点。洗碗。

　　洗得很干净。

　　灶台擦了。地扫了。

　　屋子干净。心还是乱。

　　十二点。开电脑。

　　投两家。不想投了。

　　累了。明天再说。

　　一点。躺沙发。

　　肚子很饱。摸着肚子。

　　想妈。想哭。没哭。

　　两点。朋友发消息。

　　他同事公司招人。

　　让我发简历。他内推。

　　发了。谢谢。

　　等。又是等。

　　三点。手机响。

　　陌生号。接。

　　面试。明天下午。

　　记地址。挂了。

　　手抖。不是冷。

　　是紧张。

　　四点。找衣服。

　　衬衫皱。熨。

　　裤子黑。不用熨。

　　鞋灰。擦干净。

　　弄一小时。

　　五点。天暗。

　　开灯。灯泡好。

　　亮了。照屋子。

　　六点。煮面。

　　加几片香肠。香。

　　吃两碗。撑了。

　　七点。洗澡。

　　洗很久。搓灰。

　　搓红。疼。

　　换干净衣服。

　　八点。躺床上。

　　背自我介绍。五遍。

　　第一遍磕巴。第二遍顺。

　　第三遍忘。第四遍想起。

　　第五遍还行。

　　九点。关灯。

　　睡不着。想明天。

　　面试官怎样。问什么。

　　答不上来怎么办。

　　别想。睡。

　　十点。没睡。

　　起来喝水。

　　站窗前。对面灯亮。

　　别人看电视。我发呆。

　　十一点。睡了。

　　梦到面试。没穿裤子。

　　醒。一身汗。

　　还好是梦。

　　四点。醒。

　　天没亮。鸟没叫。

　　上厕所。回来躺。

　　背自我介绍。背了。

　　没忘。还好。

　　六点。没等闹钟。

　　起来。睡不着。

　　煮粥。喝一碗。

　　换衣服。衬衫有点黄。

　　洗。没干。吹风机吹。

　　吹半天。干了。皱。

　　熨一下。好了。

　　七点。出门。

　　公交站。等车。

　　手插兜。冷。

　　车来。挤上。

　　站着。没座。

　　八点。到。

　　写字楼。很高。

　　进门登记。保安指路。

　　电梯慢。等五分钟。

　　前台让等。等二十分钟。

　　有人带。跟着走。

　　办公室亮。空调热。

　　面试官两人。一男一女。

　　问以前。问离职。

　　说公司倒闭。

　　女说经验不错。男没说话。

　　等通知。三天内。

　　握手。手凉。

　　出来。太阳大。

　　站楼下。发呆。

　　这次感觉还行。有点希望。

　　公交上。坐着。

　　看窗外。树还是秃。

　　春天什么时候来。

　　到家。十一点。

　　脱衬衫。挂好。

　　换睡衣。躺下。

　　等。等电话。

　　十二点。煮面。

　　加蛋。加白菜。

　　吃完。不饿。

　　一点。手机响。

　　心跳快。朋友。

　　问面试。说还行。

　　他说等好消息。嗯。

　　挂。等。

　　两点。开电脑。

　　再投两家。不能干等。

　　万一没过。还有别的。

　　三点。妈发消息。

　　面试。等通知。

　　她说别急。嗯。

　　急也没用。

　　四点。天暗。

　　开灯。灯管闪。

　　没坏。懒得换。

　　坐着。发呆。

　　五点。煮饭。

　　炒腊肉。放菜。

　　吃一碗。剩明天。

　　六点。洗碗。

　　洗干净。放好。

　　锅刷亮。

　　七点。洗澡。

　　水热。冲背。

　　冲很久。皮肤红。

　　出来。擦干。

　　八点。躺床上。

　　看手机。刷视频。

　　老人捡瓶子。冷。

　　看哭。擦。

　　九点。关灯。

　　外面安静。

　　风停。车没。

　　太安静。听见心跳。

　　咚。咚。咚。

　　还跳。还活。

　　十点。睡。

　　梦到发工资。五千。

　　数。真。没醒。

　　真的？不是梦？

　　醒。还是梦。

　　三点。醒。

　　上厕所。喝水。

　　凉。胃没事。

　　继续睡。

　　五点半。醒。

　　天没亮。鸟叫。

　　一只。几声。

　　停。等。不叫。

　　七点。闹钟响。

　　摁。醒八点。

　　起来。煮粥。

　　没菜。加盐。

　　喝。咸。

　　九点。收衣服。

　　干。叠。

　　柜空。关柜门。

　　十点。开电脑。

　　邮箱。新邮件。

　　心紧。点开。

　　面试通过。下周一入职。

　　工资四千五。不交金。

　　看三遍。真的。

　　笑。哭。

　　给妈打电话。找到了。

　　她哭。我也哭。

　　没事了。有了。

　　挂。坐地上。

　　哭一会儿。擦。

　　起来。煮面。

　　加两蛋。加肉。

　　买肉。五块。

　　炒。香。

　　吃两碗。撑。

　　躺沙发。笑。

　　真笑。

　　给朋友发。找到了。

　　他说恭喜。喝酒。

　　改天。今天先高兴。

　　晚上妈再打电话。

　　好好干。嗯。

　　别再倒。笑。

　　不会。但愿。

　　十点。睡。

　　还有几天。

　　好好歇。下周上班。

　　闹钟设六点半。

　　三个。怕起不来。

　　关灯。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