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早上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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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顾长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系统窗口。
进度已经到了百分之五十，是个好现象。
他一边扣扣子一边出门。
“小五，小五！”
“哎！少爷！我在！”
“民生纱厂那边怎么样了？”
“沈毓清应该是和那帮老顽固谈了一宿，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应该是一晚上没安生。”
“和翼洲人联系过么？”
“暂时没有发现。”
顾长庚微微点了点头：“下午时间差不多了，就再去民生纱厂一趟。最好今天就能把事定下来。”
小五眼珠转了转，看了看周围，压低了声音：“把民生纱厂放在那小子手里，您就放心？”
顾长庚扫了他一眼，脸上似笑非笑：“那小子不也握在我手里么？没我的支持，他在民生纱厂站得稳？不管怎么说，咱们明面儿上总要讲个名正言顺才是。”
小五嘿嘿一笑，比了比大拇指：“您算无遗策！”
顾长庚笑骂了一句：“德行！”
沈砚清跟着小步跑出来，跟在顾长庚身后下楼。
用过了早饭，顾长庚去了屋后的小靶场。
他得试试，顾少爷的枪法到了他手里，还剩下多少。
顾长庚一贯的配枪是一把“马牌撸子”，也就是柯尔特M1903，是临江府巡捕房警察的用枪以及军中高级将领的配枪。这把枪能到他手里，就说明他的地位不容小觑。
哦，准确地说，是他爹的地位不容小觑。他只不过是个在他爹荫蔽下生活的二世祖罢了。
顾长庚掂了掂那把枪，长出了一口气。
好枪啊。
啪！
第一枪！正中红心！
啪！
第二枪！同样打在靶心上！
第三枪，顾长庚抬了抬枪口。
啪！
靶上没有弹痕，远处的树上掉下来一只麻雀。
顾长庚慢慢放下了枪。
还好，还好，他至少继承了前头那位八成的技能水准，再练练应该能恢复巅峰。
这大概算□□记忆吧。
要不然，不会用枪，在这年头，可是要了老命了。
吹了吹枪口，顾长庚重新填满子弹，把枪放回腰间。一转头，就看到小孩在不远处乖乖坐着看。
不由自主地，他笑了起来，招招手叫他：“来，砚清，过来。你试试。”
旁边的箱子里有练习用的盒子炮，顾长庚拿起一支，递到沈砚清手里：“你试试。摸过枪么？”
沈砚清小心翼翼地接过枪。他的骨架小，手就小，拿着盒子炮很不和谐。
“来，你看着这儿，和靶心三点一线，然后开枪。”
凭着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顾长庚像模像样地指导起小孩儿来。
啪！
一枪，打中了靶子，但离靶心还远。
顾长庚背着手：“第一次用枪？”
“之前学过一点，但一直没什么用枪的机会。”沈砚清轻轻地说。
“那能上靶就不错了。你再练练，我看着。”
两人在靶场上消磨了一上午的时光。直到小孩儿放下枪，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手腕，顾长庚才恍悟，手枪的后坐力不小，沈砚清手劲儿不行，估计被震得够呛。
顾长庚叹口气，伸出手：“手腕疼吧？手拿过来。”
沈砚清顿了一下，把手交到顾长庚的手里。
顾长庚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两下，揉了揉附近的穴道：“疼了？果然还是个小少爷，脆得很。”
“……不是小少爷。”
沈砚清小声道。
“嗯？”
“打小儿我就要伺候姨娘了。她原来是欢华的舞女，后来生了我，颜色销残，就失宠了。下面人不尽心，我只能自己照顾自己，和她。后来去了国外，什么事都要自己做。洋人……看不起我们黄皮肤的。”
顾长庚怔了片刻，握着小孩儿细瘦的手腕，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怨过么？”
“不怨。起码我还活着。”
顾长庚一时无言。
沈砚清续道：“所以，来这里已经很好了。起码能吃饱，每顿饭都是热的。”
要求这么低么？！
“行吧，起码跟着我能吃饱。话说回来，你在国外学了点什么？”
“学工商管理，就是怎么管理企业。”
“你大哥还让你学这个？”
“我去了国外以后，自己选的。”
顾长庚啧了一声：“你小子，野心还真挺大的。”
沈砚清抬起脸，露出清凌凌一双眼睛：“不是野心，只是不甘心。”
顾长庚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沈砚清顿了一下，轻轻道：“我总想做些什么，不想在关键时刻，无能为力。”
“行，那你当了厂长以后，可要好好管理，让我看看，你都学了点什么。”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真……让我管？”
顾长庚扫了他一眼：“不然呢？我手下都是些粗人，没几个会干这种精细活的。我瞧你是个聪明人，学过工商管理，又是沈家的，名正言顺。我给你撑腰，你给我办事，各取所需，嗯？”
沈砚清沉默片刻，向顾长庚深深一揖：“承蒙不弃，定不辱命。”
顾长庚把他揽过来，捏了捏他的脸：“行了，别跟我拽文。我只说……你要是敢对不起我的信任，哼哼……”
沈砚清垂下眼帘，抿了一下嘴唇，没抬头。
午饭用的是蟹黄面，配响油黄瓜、凉拌海蜇头、冬瓜虾米汤，再来一碟解腻的香醋，颇有种神仙不换的愉悦。
怕沈砚清不敢夹菜，顾长庚干脆让人每个菜都给他拨了一份，让他回屋里慢慢吃。
他是不在乎那些礼数的，先把小孩儿养胖才是正经事。
也是奇了，这段时间系统居然没扣他点数。顾长庚自忖，是他已经把沈砚清划拨到自己人的范围里，定位是个有用的帮手，而不仅仅是一个玩物。
就算是顾少，对自己人也是很够意思的。
只是生活上还是种种不便。
他本人是不大习惯水产的，约莫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那玩意儿有股腥味。唯一能吃得下的水产，就是麻辣小龙虾和剁椒鱼头。
但这位总督大少喜欢，他就得跟着吃。
反正不是服毒，就这么凑合吃吧。
“小孩儿，收拾收拾，准备去民生纱厂吧。希望你的好哥哥想好了。”
顾长庚笑眯眯地招呼着。
系统任务的进度条已经到了84%，看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希望不要有给他添乱的人出现。
否则……
顾长庚垂眸摸了摸腰间的枪。
他委实不想突破自己做人的底线。
他现在知道了，自己的枪，很快。
不过，他没想到，有人的枪，比他更快。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