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金丝雀居然是条毒蛇》一曲清平乐

4、第 4 章 眼看着

　　眼看着快到顾公馆，司机小声道：“您什么时候去看看老爷子吧，别看他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想您的。您可是他的独子啊！还有顾小姐，也盼着您回去呢。您上回还答应给她带洋娃娃呢，您忘了？”
　　顾长庚心里微微一沉，脸上作出毫不在意的样子：“行了行了，又叨叨。等拿下民生纱厂吧，到时候也算有点成果，有脸去见我爹了。”
　　司机大喜，连连称是。
　　回老宅去看老爷子？
　　顾长庚心里发苦。
　　他三个月好不容易摸熟了顾公馆和顾少的日常，马上还要回老宅？那岂不是又要扣他人物符合度？
　　那可是扣一下疼一下啊。
　　再看看现在的数值，八十九，抢夺纱厂还给加了几点。
　　反正他是刷不到一百的。
　　谁能想到顾少爷有骑马拿鞭子抽路人的习惯啊！
　　他还好赌斗，好□□，性喜奢侈，酷爱财货，好色，好以势压人，掌控欲极强。
　　但他对所有亲近的属下、下人都好得出奇，手面儿大方，温和好说话——只要是他的人，不背叛他，绝对能跟他过好日子。
　　反差极大。
　　好的，他能做，一般坏的，像是赌博斗彩，他也有点基础，奢侈贪财也好说，装也能装像了，但是——
　　有些行为，蕴含了对人残暴的恶意，他是真做不到。
　　所以其他地方，他必须学得像一点。
　　只是……
　　如果太像了，他会不会忘记哪个才是原本的自己？
　　这一点顾长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按照顾少爷那条刁钻到极致的舌头，顾长庚进门便自顾自地吩咐下去：
　　“给他的房间收拾好了没？带他过去，好好收拾收拾，瞧这一身汗。中午吃什么？我想喝排骨莲藕汤，要粉藕。小暑黄鳝赛人参，响油鳝丝之类的也该上桌了，过两天给我准备三虾面。哦，再加个清炒菜心，有什么新鲜青菜轮着上桌，只要别有韭菜！”
　　他前生是个北方人，如今却要扮演一个临江府的人，光口味一点就让他百般忍耐。
　　他实在不想吃甜的豆腐脑了。
　　简单吃了中饭，他回到书房，开始跟随记忆翻看原主的旧物。
　　原主的东西太多，有字的没字的，把个书房装得满满当当。
　　顾长庚整整翻了三个月，都还没翻完。
　　别说，虽说是恶少，但顾少爷居然是博览群书，书房里满满当当装着一柜子的书，而且都是看过的，书上有铅笔写的批注。
　　有一页书的后面，居然还夹了一张风景素描，签的是他本人的名字。
　　而且顾少练的居然是楷体，顾长庚刚巧学过，写出来基本没什么差别。
　　就算这样，他还是提心吊胆的。
　　万一露出点什么破绽……
　　是真可能被一枪毙了的。
　　还有枪法。
　　这可真要了命了。
　　顾少枪法很好，是那种扔飞盘都一打一个准的。
　　当年这位最爱玩的游戏，就是拿人当靶子，头上放个果子，他在二十步外把果子射中。
　　还有就是养鸽子，呼啦啦往出放飞十来只，看自己一次性能打下来多少。
　　但是他顾长庚可根本没摸过枪！要是在这方面露馅儿就完蛋了！
　　什么时候得去练一下，看看手感。
　　折腾了一下午，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沈砚清坐在顾长庚旁边，拿着筷子扒饭，几乎不怎么吃菜。顾长庚看不惯，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
　　“吃菜！本来就小小一个，还只吃饭，迟早营养不良。”
　　沈砚清抬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轻轻抿了一下嘴唇。
　　顾长庚知道，他恐怕是不敢。
　　看他的行为就知道，这孩子是伺候惯人的，一点不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不知道经历过什么。
　　“对了，你是在哪儿读的书？待了几年？”
　　“西陆的朴次茅斯。待了六年。”
　　“十二岁就去了？”
　　“是，十二岁，我姨娘就没了。”
　　十二岁，没了亲娘，就一个人到国外谋生？沈家干的是人事儿吗？
　　“喜欢吃什么？”
　　“没、没有忌口，什么都，都喜欢的。”
　　顾长庚叹了口气：“赵妈，拿个海碗来。给他把菜和饭都装进去，不吃完不许下餐桌。他不敢夹菜，以后都这么喂他。”
　　赵妈忍着笑，应了一声。
　　晚饭后，他又去翻了许久文件资料，看了原主的笔记，时间很晚，头痛欲裂，这才打算去睡觉。
　　一推门，顾长庚就是一个深呼吸。
　　沈砚清又坐在他床上等他回来，困得不行了，正一顿一顿地打瞌睡。
　　听到他进来，小孩儿一个激灵：“先生回来了？”
　　顾长庚顿时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他指了指沈砚清，喘了口气，又指了指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睡觉！”
　　然后转身进了盥洗室。
　　躺到床上的时候，沈砚清已经睡着了，却习惯性地往他怀里钻。
　　顾长庚狠狠闭了一下眼睛。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还是逐渐放松下来，揽着这个倒霉孩子，手放在他背后，轻轻顺着。
　　十八岁，本该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孩子，大概刚高考完，不管多少分，都会有一个轻松的暑假。或许会学车，打篮球，打游戏，甚至谈一场青涩的恋爱。
　　可是现在，这么个孩子得被逼着卖身，穿着这样的衣服，躺在一个几乎陌生的人床上。
　　顾长庚看了看怀里的小孩儿，睫毛长长的。
　　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
　　哦，那时候死了爹，在混社会，打群架，给人出谋划策。
　　得了，谁也不说谁。
　　睡觉吧。
　　闭上眼，脑海里的系统忽然闪了闪：
　　【任务一：获取民生纱厂控制权】
　　【完成进度：35%】
　　【任务点数：5】
　　【任务奖励：西陆印染机图纸】
　　西陆印染机图纸？
　　顾长庚的心里微微一跳。
　　如果有了这个，那么，厂里那台印染机给他们又如何？他完全可以找靠谱的工厂合作，再生产两台出来。
　　而送出去的那两台，他还可以做点手脚，让这两台机子没法用。
　　或者，用更简单的方法，将这两台机子拆成零件，伪装是坏了，先存起来，等到时机到了，再拿出来组装。
　　这样，他还不会和翼洲人对上。
　　一箭双雕。
　　系统啊系统，可真有你的。这笔买卖，也不亏。
　　顾长庚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让自己沉进黑甜的梦乡里。
　　乐得一日是一日吧，明日更有明日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