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惊蛰》蓝木水翊

23、已如实招来 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现场是这样的。
　　施煜研和陆丞宇坐在一边，剩下三个男生坐在床边。
　　钟达先把礼物郑重的放在桌子上，抽空看了陆丞宇一眼，“煜研，这才是我要给你的礼物。都怪陆丞宇，害我的惊喜被提前戳破。”
　　施煜研接过，自动忽略后半句，“谢谢，我可以拆开看吗？”
　　钟达做了个“请”的动作。
　　礼物包装得非常细致，施煜研拆到最后还没看到实物，手边的包装纸已经散落一桌子，陆丞宇顺手叠好放在一边。
　　施煜研惊喜的“啊”了一声，“你在哪里买到的，我问了好几个sales都说没货。”
　　“当然是动动手打个电话的事。”钟达得意道，“我看你念叨了两次。”
　　“谢谢。”施煜研真的很满意，当场围上。
　　“好了，温情开场结束，现在要进行一些严肃的话题。”施屿捷紧急把握节奏，他实在好奇他们俩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简至戈双手环抱在胸前，扫视眼前这对前情侣。
　　偏偏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
　　“我表白的，在一起快两年，不和平分手。”陆丞宇言简意赅概述成一句话。
　　“两年？”随着施屿捷一声尖叫，三人面露震撼。
　　“我居然没看出来，整整两年，我怎么会没看出来你们俩...”钟达不可置信，“我以为几个月就分手了。”
　　“我好歹看出来丞宇有点喜欢我妹。”施屿捷冷哼一声，“亏我还找机会让你们见面，拉丞宇一起去接我妹，没想到你们已经谈过了。”
　　“哪两年？至少不是煜研出国这三年，丞宇谈异地恋会崩溃的。”简至戈开始摩挲下巴侦查细节。
　　“那肯定是大学了。”钟达接话。
　　“是不是正好是丞宇陪煜研回星市那两年。”施屿捷想起前几天施煜研刚说过这件事。
　　“嗯。”陆丞宇承认。
　　“woc，老天爷啊。”施屿捷抚额。
　　“屿捷，你可是大功臣，因为你大学忙着谈恋爱...”陆丞宇带着微微笑意说道，除了施屿捷其他人都笑了，连施煜研也忍不住扬起嘴角。
　　简至戈连忙安慰施屿捷，“不怪你不怪你。”
　　“对啊，你们两个看对眼，我只是...只是提供机会罢了。”施屿捷越说越没底气。
　　“敢问分手理由是什么？”钟达眨巴着眼睛，非常好奇的看着他们俩。
　　空气突然静了。
　　简至戈这个和事佬很合格的轻拍钟达，“怎么能问分手理由呢，你这是伤口上撒盐。”
　　“问问怎么了，煜研，你说。”这可是施屿捷最好奇的话题。
　　“性格不和。”施煜研回答得也是言简意赅，对面三人又开始自己发挥。
　　简至戈率先发言：“我就猜，他们俩平时互看不顺眼的样儿，肯定是性格不和。”
　　钟达思索，“确实，煜研从小就只和丞宇唱反调，对我们倒是很听话。”
　　施屿捷举手提出不同意见，“我质疑，可是也只有丞宇愿意包容我妹。”
　　其他两人纷纷倒戈，“是啊。”“对啊。”
　　“那也是性格不合。”施煜研再次肯定这个理由。
　　“丞宇，你认可吗？”简至戈试图从陆丞宇这里寻找突破口。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陆丞宇也没有打算多说。
　　“我真该死，为什么要问。”简至戈绝望的闭上眼睛。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分手了，大家以后还要继续生活继续见面，我们就当一辈子快乐的朋友吧！”钟达试图强行总结来缓和这个诡异的氛围，手肘捅了捅捂着嘴巴的简至戈。
　　“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煜研也要有新男朋友了，丞宇你该放下的放下，该找新女朋友就找，好吗？就这么说好了。”简至戈转头看施屿捷，期待他的总结，但施屿捷示意他们两看对面两个人。
　　施煜研低着头，手指绕着围巾尾端，陆丞宇沉默的盯着她看。
　　‘完了，好像不是happy ending’简至戈眼神流露出这句话。
　　‘我就知道会这样’钟达两眼一黑。
　　施屿捷无奈，他最讨厌扭扭捏捏话说不清楚，“你们俩有话就说开。”
　　“好啊，期待施小姐早日寻得新男友。”陆丞宇没好气的说。
　　这句话听得施煜研心里不是滋味，“不用你祝福。”
　　“你管我要不要祝福。”
　　施煜研话被噎住，“不就没有零点祝你新年快乐吗，有必要这么噎我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行动，你就是不在意我的感受。”
　　“是啊，所以我们分手了，你不用耿耿于怀。”
　　“我耿耿于怀？既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迟迟不在一起就是理由，你的潜意识已经拒绝他了，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他。”
　　施煜研话又被噎住，两人四目相对谁也不让谁。
　　“那又如何，我不和他在一起，又不代表我还喜欢你。”
　　这回轮到陆丞宇噎住，而且是长久的寂静。
　　“好，该说的我都说了。”陆丞宇起身，对着对面三个完全傻住的人说了句“走了”就开门走了。

　　兄弟三人离开施煜研房间时余韵尚在。
　　“你妹吵架这么厉害？”简至戈完全不可思议，一起长大的温顺妹妹居然也有这么得理不饶人的时候。
　　“她对丞宇果然不一样。”钟达说完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分不了，这分不了，什么锅配什么盖。”施屿捷摆摆手。

　　更深一点的夜，简至戈在群里发了一张电影截图。
　　“经典重映，谁要看？”
　　钟达：“我去！（举手）”
　　施屿捷：“虽然我和沈苔看过了，但是再看一遍也可以。”
　　钟达：“又秀。”
　　施煜研：“我。”
　　陆丞宇：“我有事。”
　　简至戈：“好的家人们，我买明晚的票。”
　　陆丞宇：“明晚？那我有空。”
　　简至戈：“好嘞。”
　　施煜研看着群聊界面，告诫自己要成熟冷静，‘他都可以装作无事发生，你又在意什么呢？’
　　刚默默吐槽完，钟达的消息弹进对话框。
　　“煜研，明天去魏家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哥买了水果。”
　　“吃午饭吗？”
　　“吃，吃完午饭就离开。”
　　“你们这规矩什么时候能改，本来就不熟。”
　　她也问过父母这个问题。
　　施舟语重心长的和她说：“煜研，他们是你亲生父母，就算没有养育之恩也有生育之恩。”
　　这一感恩就是七年，并且结束期限未知。
　　魏家父母对施煜研的态度，就是对待有钱远房亲戚的态度，不亲热也不怠慢。
　　施煜研出国三年只短暂回国了一次，更不可能抽出时间来星市。

　　“自从上次一别就是三年，好久不见，煜研又漂亮了。”魏家母亲这么说，看着施煜研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你哥去年考上编了，姐姐今年也准备嫁人，你工作也有着落，家里人厚待你，我是很放心的。”魏家母亲感慨，“煜研，你还怨我们吗？”
　　施煜研没想到他们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
　　过去她是怨的，她怨他们为何丢下她，怨他们为何在高三的时候突然来找她，原因还是家里供不起姐姐读大学来借钱。
　　可是七年，她好像怨不动了，怨一辈子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施煜研撒了一个善意的慌，“我也不想去想。”
　　“好孩子，施家把你教得很好。”
　　施屿捷感觉自己被间接夸奖了，“叔叔阿姨客气了。”
　　其实他心里可没这么客气，他们家教出来的孩子当然是一等一的好。
　　“我记得前几年有一个很帅的小伙子陪煜研回来，他还好吗？”
　　施屿捷还在想阿姨说的是钟达还是陆丞宇，施煜研已经回答上了，“他很好。”
　　“那你们两，还好吗？”
　　魏家母亲问得婉转，施煜研已经领悟，施屿捷还是一头雾水。
　　“我们也挺好的。”
　　施屿捷悟出一些门道，“阿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是有意多嘴的，我是觉得那个孩子对煜研挺上心的，如果能好好在一起，我觉得挺好的，那孩子长得也标志，和煜研站在一起特别般配。”
　　施屿捷“噗嗤”笑了出来，“阿姨那你大可放心，他们特别好。”
　　施煜研想白施屿捷一眼，为了形象忍住了。
　　“阿姨，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施屿捷察觉到他们在这里坐了半小时也没人来，就算是晚到，半小时也该到了。
　　“是啊，他们都去上班了，今天是工作日。”
　　施屿捷“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之前工作日来都能见到人。
　　魏家母亲想了想，还是实诚的如实招来，“他们大了，懂了点弯弯绕绕，见到煜研可能不会很开心，所以我没有和他们说你们今天会来。”
　　“反正他们过得好就好。”施煜研依旧客气。
　　“煜研，你要是不开心可以直接说，你又没做错什么，反而我们还很亏欠你。他们只看得到你衣食无忧，却不知道你受了多少苦。你能在施家长大，是你的福气，若是换一户人家，未必如此待你。更何况，施家父母包了你哥哥姐姐大学四年全部费用，咱们不论钱只论心意，这也是极大的善意。他们不知好歹，你不要放心里去。”
　　施屿捷和施煜研心里同时被戳中，但都想不到怎么回话才能对得上这样的包容。
　　“谢谢。”
　　施煜研不叫她妈，也叫不出阿姨，一直以来都没有正式的称呼。
　　施屿捷也道谢。

　　回程路上，两人都沉默良久。
　　“煜研，只要你过得好，三年没来有什么所谓，你是好孩子，我知道，我很放心。”这句话是施屿捷去开车时，魏家母亲和施煜研说的悄悄话。
　　施屿捷瞥了眼施煜研，正好看见她偷偷抹眼泪，心里挺不是滋味。
　　“阿姨挺善解人意的，看来其他人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
　　施煜研笑了笑，“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话。”
　　高三那年他们来家里时，施家父亲将穷亲戚做派展露得淋漓尽致。
　　施屿捷不耐烦的调整呼吸，“他们害得你差点高考不了，实在过分。”
　　“不说这些了。”施屿捷想起陆丞宇心里就很快开朗起来，“说说丞宇。那两年回来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阿姨居然都对他印象这么深，今天还特意问一句，钟达之前陪你来她今天都没问钟达过得好不好。”
　　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施煜研皱眉，“不知道，我也很意外。”
　　“可能热恋期的小情侣就是不一样吧。”施屿捷坏笑，“可惜了，不然怎样都要让他叫我声哥听听。”

　　热恋期的小情侣他是错过了，分手后的前任他是正值当期。看电影时施煜研和陆丞宇坐在两端，吃饭时也不坐隔壁，导致最后一天吃饭时剩下三个人推三阻四谁坐这两前任情侣中间。
　　“好了，我们俩排排坐，你们不用推来推去的了。”陆丞宇也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