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惊蛰》蓝木水翊

22、前男友更低一等 “还没在一

　　“还没在一起就这么护着他，以后还得了。”施屿捷窝着沙发，双腿翘在他搬来的小沙发上，手里端着水果盘，手机放在一边外放声音。
　　“这是好事啊，说明煜研自主意识强。”简至戈说话声里伴随着敲打键盘的声音，“长啥样啊，她不是让你复述吗？”
　　施屿捷仔细回想，“帅！”他先下了个肯定句，“混合着一点异国风情，那气质，绝对是见过大世面的。”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听施屿捷夸人。”陆丞宇突然说话。
　　“什么意思，我经常表达善意好吗？”钟达冒泡。
　　“屿捷说帅那肯定差不了，我相信煜研的眼光，我支持她。”
　　“你这是盲目偏爱。”施屿捷把手机拿近。
　　“你们都落后了。”钟达笑道，“让你们和我一起去找煜研玩你们不去，现在好了，我可是群里唯一一个见过她男朋友的人。”
　　“你见过？”
　　“男朋友？”
　　施屿捷和陆丞宇同时说话，钟达一个一个回答，“对，我见过。虽然还不是男朋友，但人家追的那么猛早晚会是的。”
　　“你说说，他真的帅吗？”简至戈来了兴趣。
　　“帅啊，比你们都帅，煜研没有理由不喜欢他。”钟达肯定的浇灭了他们的八卦之心。
　　“完了，连你也这么说。施煜研昨天也和我说虽然她还没想好，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屿捷你闷闷不乐什么，你要当大舅子了，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吗？”
　　钟达一语惊醒梦中人，施屿捷嘴角随即上扬，“是啊，这么帅的哥们要恭恭敬敬叫我哥，虚荣心爆棚了。”
　　手机那端传来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屿捷，什么时候去星市？”陆丞宇转移话题。
　　“我先买了31号下午两点半的机票，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我要把论文数据赶完，估计要1号下午飞。”简至戈边思索边说。
　　“我都有空，我和你们一起。”钟达应得很爽快。
　　“我要1号早上。”陆丞宇刚说完，简至戈马上接话，“那你和我一起下午飞好了。”
　　“我去星市还有事，等不了你。”
　　“那好吧。”简至戈惋惜。
　　“至戈不是恐飞吗？”陆丞宇突然想起来。
　　“对诶…达子，不然你陪至戈飞吧？”
　　钟达“啊？”了声，“我…不是…这…”
　　“好哥们要仗义。”陆丞宇劝说，“或者你愿意帮我去见我二叔，我就有时间等至戈了。”
　　“去见你二叔不如等至戈。”

　　落地星市时夜幕已降临，机场闹哄哄的一片，灯光刺眼得让施煜研睁不开眼。
　　她刚才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司机在老地方等你，我就不陪你回酒店了，1号晚上我回来找你。”
　　取完行李，施屿捷三两句交代好便匆忙走了。
　　施煜研懒得指责他，毕竟想和女朋友一起跨年有什么错呢？
　　她阻拦他的脚步才是错的。
　　找司机、回酒店、自己吃晚饭，这一套流程施煜研闭着眼睛都能做得很好，因为几乎每年如此。
　　“铃———”
　　施煜研迷糊的睁开眼睛，摁下客房服务，那端传来机器人的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已经到门口咯，请尽快领取。您好，您的……”
　　施煜研半睁眼半闭眼的开了房门，取出机器人带来的外卖，仔细确认发票上的信息，确实是给她的——收件人：石开。
　　那是一份精美的小蛋糕。
　　施煜研眼睛亮得发光，也不困了，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钟达哥，感谢你还记挂我。”
　　施煜研拆开叉子，尝了一口，好吃得连续吃了三口，幸福的笑眯了眼。
　　钟达消息回得很快，“？”
　　“？”施煜研同样疑惑，同时心跳莫名其妙加快了。
　　“你知道了？”
　　“我收到了。”
　　“这么快？可是我的物流信息怎么还在景市没更新。”
　　施煜研把蛋糕照片发给他，“是这个吧？”
　　施煜研边等回复边吃蛋糕，顺便找到蛋糕的牌子默默记住。
　　钟达罕见的没有回复，施煜研没有多想，很快把蛋糕吃完，收拾好垃圾，重新洗漱重新入睡。
　　锁手机的前一刻钟达回了消息。
　　“蛋糕是丞宇买的。”
　　施煜研心跳渐渐加快，手指很忙但久久没有打下一句完整的话。
　　陆丞宇的电话正好跳进来，施煜研看着那三个字出了神，直到这个名字消失在眼前。
　　已经见过两面，却没有好好说过话。她开始回想聚餐时陆丞宇的眼神、表情，以及他们之间说的第一句话，甚至是最后一次见面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陆丞宇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施煜研果断的接通。
　　比陆丞宇声音先传来的是他无意识的松气声，他先笑了声，“怎么还认错人了？”
　　“谁能猜到是你。”施煜研嘟囔着。
　　“石开是钟达的专属称呼吗？”
　　施煜研不打算和他纠结这个问题，“谢谢。”
　　“给钟达的道谢那么长，和我只有谢谢？”
　　“你要攀比吗？”
　　“既然不是男朋友，我和他的地位至少是平等的吧？”
　　施煜研静了几秒，“前男友更低一等。”
　　陆丞宇忍不住笑了一声，但不说话。
　　施煜研靠着床头，她竟也不急躁的催促他。久违的安心感，她惊觉自己居然会想念这种感觉。
　　“那暧昧对象呢？”
　　“什么？”施煜研下意识回他。
　　“你那位华裔帅哥。”陆丞宇语气变得严肃。
　　施煜研正想着怎么回，华裔帅哥的电话正好来了。
　　“我有事，等会回你。”

　　“happy new year！”
　　施煜研看了眼时间，悉尼正好是1月1日零点。
　　她同样祝贺他新年快乐。
　　“你在家吗？”Mark说中文有点别扭，但他和施煜研约定过要用中文对话，这也是他们会当朋友的最初原因。
　　“我和哥哥出来旅游了。”
　　“施屿捷？”
　　“对。”施煜研想了想，“还有其他一起长大的哥哥。”
　　“煜研，你还记得分开前我和你说的话吗？”
　　“我喜欢你，我想当你男朋友。”Mark不介意再说一遍。
　　“Mark，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你，我们是朋友。”
　　“just a friend？”
　　“yes.”
　　“why？为什么？”
　　“喜欢是很难说清楚理由的。”
　　“Juliy，我真的很喜欢你。”
　　“Mark，你要我再拒绝你一次吗？”施煜研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缓口气，“sorry。”
　　“no，应该是我和你say sorry。Juliy，我要好好想一想我们的关系，我做不到just a friend。”
　　施煜研沉重的叹气，Mark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但不会是她的男朋友。
　　如果Mark想断绝关系，她也会接受的。
　　社媒上朋友们都开始庆祝新年，不少朋友艾特了她，施煜研耐心的一条条回复，附带好几个友善的表情。
　　朋友抓住上线的施煜研，几个人聊得很开心，直到陆丞宇的电话再次打来。
　　“新年快乐可以说一小时吗？”他没有客气，语气也不似刚才温和。
　　“sorry，我在回朋友的消息。”
　　“sorry？我不和你说英文。”
　　“对不起。”施煜研有点生气，“悉尼时间到新年了，我要和他们庆祝。”
　　“和那位吗？”
　　“陆丞宇，你在吃醋吗？你以什么立场吃醋？你不是我男朋友了，你不能管我。”
　　“当男朋友不能管，不当男朋友也不能管，反正我就是不能管你是吗？”
　　施煜研不说话了。
　　“你这么无理取闹他知道吗？”
　　施煜研迫使自己冷静，“我要睡觉了，拜拜。”
　　“你和他们说完新年快乐就要睡了，我们不配得到你新年的祝福吗？”
　　“我明天醒来再祝福。”
　　“那不是零点。”
　　“你不要管我。”
　　“好，我不管你，我也不会来找你，你们玩得开心。魏家我也不会陪你回，反正我们已经说好不干涉这件事。”
　　“你突然不来他们会怎么想？陆丞宇，是谁无理取闹？”
　　“我会解释的。晚安，祝你好梦。”陆丞宇负气的挂断电话。
　　施煜研也真的入睡了。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尤其是客房服务，又把她吵醒了。
　　早上9点，送来的是一份早餐。
　　中午11点半，送来一份丰盛的午餐。
　　施煜研依旧仔细看发票，收货人依旧是石开。
　　这次要是再猜错就尴尬了，偏偏微信又无动于衷。
　　施煜研站在桌子前看着这两份饭，决定先吃了再说。
　　吃到一半，施屿捷来了电话。
　　“你想起你还有一个妹妹？”
　　“woc我才看到微信消息，丞宇给你买饭了？”
　　“你是说昨天还是今天？”
　　“woc今天也买了？”
　　“今天不知道是谁买的。”
　　“等着，我去问一下。”
　　施屿捷风风火火的挂断电话，施煜研以为他会很快回电话，没想到过了10分钟依旧静悄悄。
　　第15分钟，他终于回了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冷静了，语气比刚才缓和很多。
　　“吃饭了吗？”
　　“正在吃。”
　　“吃了什么？”
　　“牛排，肉酱空心粉，鸡翅一对，蛋挞，南瓜汤，鸡蛋，油条，芝士三明治。”
　　施煜研把每道菜都数过去。
　　“真是把你当猪养了。你都吃了？”
　　“没有，太多了没吃完。”
　　“下午准备干嘛？”
　　“不知道。”
　　施屿捷有点不爽但又无可奈何，“沈苔叫你一起来家里玩。”
　　“家里？”
　　“她家，她买了拼图拼不完。”
　　施煜研想了想，“我不去，不当电灯泡。”
　　施屿捷松了一大口气，“是不是！我就说你不会来的。沈苔说我冷落你，硬要我叫你一起来家里。”
　　“帮我谢谢她的好意，下午我要去逛街。”
　　“多买点。”施屿捷突然笑得很贼，“我会帮你坑丞宇一把的。”
　　“为什么？我自己有钱买。”
　　“施煜研。”施屿捷忽然严肃，“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们谈过恋爱？”
　　什么？施煜研脑细胞炸了一片。
　　“不说话？等我今晚回去质问你，你准备好开新闻发布会吧，提纲列列，想好怎么交代。”
　　施煜研一时感到有些荒唐，但没放在心上，真的潇洒逛了一下午街之后，在酒店大堂看到他们四个时突然有了想躲起来的念头。
　　偏偏陆丞宇在这个时候回头看到了她，其他三个人随着视线也回头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