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劫持』 Holl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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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low Wode四季不明。
虽然高强度的魔鬼训练让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某天醒来，突然发现身边已经布置起彩带和槲寄生，却又惊觉时间过得好快。
苏语落在一年里长高十三公分，个头已经超过雪绪。
按照惯例，阿西多在圣诞节当天给全员放假。席恩和罗恩一起扛回一棵货真价实的松树，精心装扮后摆在大厅一隅。肖恩扮成圣诞老人，逢人就派发礼物——一把太妃糖和他本人的热情拥抱；枪械室的射击靶被换成了松枝花环；罗宾逊教授拄着一根糖果拐杖；连不苟言笑的席恩都戴了一顶圣诞帽；永远面瘫的阿西多则换了一条红绿相间的毛皮围脖。只不过，苏语落觉得阿西多不是审美有问题，就是红绿色盲。
浓厚的节日氛围让苏语落几乎忘记身处一个与世隔绝的特工培训机构，甚至妄想在大厅里摆上四张长条方桌，再在头顶吊上成百上千支蜡烛。雪绪尽管嘴上嫌她沉迷魔法世界，却送给她一枚亲手打磨的拉文克劳徽章。苏语落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场拉着雪绪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要一起尝遍全世界所有好喝的奶茶。
圣诞晚宴的最后环节是学员才艺展示。纽特表演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纸牌魔术。卢克和托马斯带来一部《哈姆雷特》选段。雪绪、桑娅、阿瑞斯一起跳了一段女团舞，但很显然桑娅是被迫上台，全程都在划水。苏语落唱了一首皇后乐队的经典曲目——《We will rock you》。副歌部分集体大合唱，就连阿西多都像个设定好程序的人机，跟着节奏一起跺脚鼓掌。
下台后，雪绪眉飞色舞地捅了捅苏语落的腰：“唱这么好，不当歌手简直可惜了！”桑娅也在一旁点头。
苏语落夸张地吸了一大口气：“真的假的，那我现在改行还来得及吗？”
第二天一早，阿西多宣布，Hollow Wode将邀请成绩优异的学员去温泉酒店度假，作为对他们勤奋努力的嘉奖。纽特、雪绪、苏语落和珀西·阿弗莱克四人，获准享受这趟酒店之旅。据说这就意味着离毕业不远。
昨晚表演结束后，苏语落被灌了几杯香槟，醉得不省人事，多亏雪绪和桑娅合力将她扛回宿舍。直到早上，她的脑子还在打旋。听阿西多点自己的名，她趴在雪绪耳边小声嘀咕：“赶紧给我一巴掌，我好像还没睡醒！”
雪绪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你没做梦，名单里确实有你。”
“我也配？！”苏语落指着自己的鼻子。
雪绪翻了个白眼：“我好歹也算你半个师父，你要是不配，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何止半个师父，你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苏语落朝雪绪鞠了一躬，险些就这样大头朝下摔倒在地。雪绪赶紧拉住她，又掐了她一把：“行了，你给我正经点儿！”
就这样，四人由肖恩带队，坐上特制商务车。
Hollow Wode学员平时不能离开机构半步，也不允许与外界有任何接触。所以虽然车窗经过处理，看不到窗外的景色，几人还是难掩兴奋，围在肖恩身边讨论着可以享受哪些服务，并对可能到来的毕业充满期待。
“如果能加入葛力姆乔的番队就好了！”雪绪满脸憧憬，伸长脖子望着肖恩，“十刃通常都是怎么选拔从属官的呀？”
“一般会根据各番队的侧重点定向推荐。不过，”肖恩略一停顿，一盆冷水泼下来，“奉劝你还是降低预期，别对葛力姆乔抱太大希望。”
雪绪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为什么？！”
“因为葛力姆乔手下的从属官，都是进入虚夜宫之前就一直跟随他的老部下。”肖恩耸了耸肩，“这么多年，第六行宫从来不接纳新人，连蓝染先生都没辙。”
这无异于一道晴天霹雳。雪绪立刻像个霜打的茄子，两眼无神，跌回座椅。苏语落咽了咽口水，哄孩子般拍着她的肩：“条条大路通罗马。就算不能进他的番队，至少以后在同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不等她说完，肖恩轻飘飘又补了一句：“我看你们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吧，你们就不是葛力姆乔会喜欢的类型。”
看在肖恩是教官的份上，苏语落没有跳上去捂他的嘴。
肖恩不以为然，自顾自说个不停：“葛力姆乔的历届女友都是身材火爆的大美女，而且他从不吃窝边草，不可能看上你们。我由衷地奉劝一句——不要去纠缠葛力姆乔，他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搞不好会适得其反，直接被他一记虚闪轰成渣。”
雪绪听到“身材火爆”四个字时就已经灵魂出窍了。她低头挤了挤自己的胸部，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
“好了，与其成天做白日梦，不如多珍惜身边人。”肖恩说着，眼神瞟向一旁的纽特。纽特敏锐地投来警告的目光。肖恩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苏语落看着他俩演戏似的眉来眼去，一头雾水。
突然，车身受到猛烈的撞击，发生翻滚。几人毫无防备，被摔得七荤八素。不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一群身穿迷彩服的蒙面人闯进车厢，二话不说，击毙司机和肖恩，向车厢里投掷了两枚烟雾弹。四名学员还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就晕了过去。
◇◇◇
苏语落醒来后，脑袋好像遭受过重击，疼得几近裂开。好不容易集中精神，看清眼前的事物。她被捆扎带绑住手脚，捆在一把铁椅上，置身于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房间右上角一枚监视器沉默地凝视着仄逼的空间。从室内潮湿的环境和背后巨大的换气扇判断，这里可能是某个地下管网内部。
一个三十上下，长得有点像威尔·史密斯的黑人帅哥推门进来，穿着和袭击商务车的暴徒一样的迷彩服和军靴。
「威尔·史密斯」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拖了张椅子坐在苏语落对面，勾起她的下巴细细打量。苏语落立刻别过脸去，心里腾起一阵厌恶。
「威尔·史密斯」语气轻佻：“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我都有点舍不得下手了！”
罗宾逊教授说过，审讯时表现得越软弱，生还几率就越小。但理论是理论，真到了这一天，恐惧从骨头里偷出来，带着肌肉不受控地发抖。苏语落咬紧牙关，没有做声。
「威尔·史密斯」欺身上前，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能看得出来，你们既不是CIA，也不是KGB或MI6。所以，小姑娘，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电影看多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语落极力向后闪避，躲开对方湿热的气息。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威尔·史密斯」轻柔地将两片电极贴在她身上，“我再问一次，如果依然答错，那就很抱歉咯。”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语落浑身发抖。她曾经感受过电刑的威力，那绝对不是让人愉快的体验。
“回答错误。”「威尔·史密斯」说着，按下电源开关。
电流穿过血液和肌肉，带来难以忍受的酸胀灼痛。苏语落不由自主四肢蜷缩，浑身痉挛，发出凄厉的惨叫。
几秒钟后，「威尔·史密斯」关掉电源。她瞬间垮掉，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威尔·史密斯」语气轻快，仿佛只是在闲聊天气：“现在的电流是二十毫安。怎么样，这还只是热身，感觉不错吧？”
苏语落垂着头，汗水顺着脸颊滚落：“不要……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威尔·史密斯」一边微笑一边转动旋钮：“这次加到三十毫安怎么样？”
苏语落惊恐地抬起眼睛：“不要！求你，我真的不知道……”
比上次更加剧烈的灼烧和麻木感让她剧烈痉挛，呼吸困难，再次发出凄厉的惨叫。
「威尔·史密斯」关掉电源，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我听说人类承受电流的极限是五十毫安，现在就来验证一下这种说法对不对吧？”
“不！不要……求你不要……”呢喃越来越虚弱，心脏跳得断断续续、有气无力。苏语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威尔·史密斯」无奈地摇了摇头，按下开关。这一次，苏语落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她浑身剧烈痉挛，肌肉撕裂般疼痛，血管随时要爆开。心室颤动导致的瞬间窒息，让她几乎休克过去。
“小姑娘，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坚强啊！”「威尔·史密斯」关掉电源，手指轻抚她的脸颊，像在摩挲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他舔了舔下唇，咧嘴笑道，“不如我们换一种玩法。”
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苏语落，惊恐地瞪大眼睛。
「威尔·史密斯」捏着她的下巴：“我喜欢你这双漂亮的大眼睛！”说罢，歪头朝女孩颈边靠近。
苏语落极力后仰，椅子险些仰翻过去。
嘴唇尚未触及皮肤，「威尔·史密斯」突然一个急刹车，起身整了整衣领，悻悻地丢下一句：“算了，我从不勉强女人。”
苏语落刚要松一口气，「威尔·史密斯」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摆在面前。画面上是同行的另外三名学员，分别被关押在不同地方，看上去也都受到了严刑逼供。纽特原本清俊的脸肿起老高，衣服上血迹斑斑。珀西不知道被灌了什么，口吐白沫，浑身痉挛。雪绪被浇了水的牛皮纸捂住口鼻，正在痛苦挣扎。
“No——！”苏语落激烈挣扎。
“哦，这些人是你的同事，朋友？”「威尔·史密斯」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屏幕，“你也不希望他们有事吧？”
苏语落瞪视对方，声音像是暴雨前的闷雷：“你究竟想怎么样？！”
「威尔·史密斯」笑道：“很简单，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背后是什么组织，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说了，我就放你们走。”
“没有什么组织，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威尔·史密斯」无奈地耸了耸肩：“好吧，看来不加点筹码，你是不会开口了。”他摸着耳朵上的监听，“杀掉一个。”
“等……”话音未落，平板中传来一声枪响，纽特胸前瞬间血流如注，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NO——！！”愤怒的尖叫响彻房间。
纽特是所有学员中最优秀的一位，且为人谦逊温和，从不吝啬帮助其他学员，Hollow Wode里几乎没人不喜欢他。但现在，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雪绪同样发出愤怒的哭喊。而珀西见此情景，失魂般断断续续地呢喃：“不要杀我，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哎呀，看来有人抢先一步了。”「威尔·史密斯」把视线移回苏语落身上，“小姑娘，你的时间不多了哟。”
印象中，珀西一向非常要强，将超越纽特作为奋斗目标，平日学习训练非常刻苦。虽然性格孤僻了一点，跟大家没什么交情，但苏语落真的不愿相信，他竟是这么没骨气的人。
“时间有限，别考虑太久啊。”「威尔·史密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要我对那个女孩也下手吗？”
苏语落怒视着面前的男人，激烈挣扎：“混蛋！懦夫！你直接杀了我吧！”
「威尔·史密斯」轻叹一声：“真是个固执的傻孩子！你背后的组织，真值得你豁出性命去维护吗？”
苏语落没有说话，只红着眼睛瞪着面前的男人。
「威尔·史密斯」面带笑意，再次下达指令。随着一声枪响，雪绪也停止挣扎。
这一次，苏语落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具断线的木偶，一动不动靠在椅背上。肖恩，纽特，雪绪，都不在了，下一个就轮到她。这样也好，至少黄泉路上，彼此还有个伴儿。
「威尔·史密斯」摊开手：“怎么样，现在想说了吗？”
苏语落抬眼望着他，朝他啐了一口：“GO TO HELL！”
“冥顽不灵！”「威尔·史密斯」一巴掌匡在苏语落脸上，掏枪抵住她的前额，拉动保险栓，语气第一次带上愠怒，“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苏语落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仿佛要用眼神，在对方头顶灼出一个洞来。
◇◇◇
虚夜宫中央会议室里，一群人正围在椭圆形的长桌前。虚夜宫三巨头——蓝染惣右介，东仙要和市丸银——端坐首席。左右两侧，依次坐着十刃成员。长桌中央竖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是四位Hollow Wode学员被捕受刑的画面。
一头黑色长卷发的柯泰雅·史塔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这个叫苏语落的小姑娘还不赖嘛，我本来以为她会第一个撑不住呢。”
金色头发的蒂娜·赫丽贝尔将冰冷的碧绿眼眸转向史塔克：“你这是在歧视女性吗，科泰雅？”
“冤枉啊，蒂娜，你知道我一向尊重女性！查理刚才想要轻薄人家小姑娘，可是我第一个出声制止呢！”史塔克摊了摊手，“老实说，我挺欣赏她，有意把她招募到我的番队来！”
赫丽贝尔立刻反对：“女孩子理应来我的番队吧。”
萨尔阿波罗·格兰兹笑嘻嘻地插嘴：“蒂娜你那里全是女人，多没意思啊！”他的手指慢悠悠绕着粉红色的鬓角，“而且你们的番队都要出外勤，一个不小心，不是受伤就是被捕，糟蹋了多少好皮囊。所以这个女孩子，还是由我精心呵护起来比较好！”
“你可拉倒吧，萨尔，每次有漂亮女人入职，你都抢着要，你想干什么，养一座后宫吗？”身材魁梧的牙密·里格尔戈把硕大的拳头捏得咔咔响，“虚夜宫又不是花圃，要我说，越是女人，就越该到我的番队多加历练！”
“你才是算了吧，牙密！就你那副五大三粗的模样，女人看到你就吓跑了好吗？只有我这种气质优雅又才华横溢的帅哥，才是女性趋之若鹜的对象！”萨尔阿波罗抬高下巴，却遭到其他同事一致的白眼。
“啊——”一直安静注视屏幕的乌尔奇奥拉·西弗，仿佛完全没听见同事谈话，抬起苍白纤细的手指，指向屏幕。于是众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画面内容中去。
◇◇◇
“我、我们是……”苏语落嘴里断断续续嘟囔着什么，但是气息太微弱，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威尔·史密斯」不由凑到她唇边。
苏语落突然一口咬住他的耳朵。「威尔·史密斯」惨叫一声，想要退后举枪，却被对方夺过他的枪，反手用枪托敲晕。
整个过程，大概四、五秒钟。
地上掉落着被磨断的捆扎带。
苏语落跳到门口，反锁房门，开枪破坏监视器，从晕倒的「威尔·史密斯」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和一些零钱，割断脚上的捆扎带，将武器别在腰间。
门外传来粗暴的捶打声，敌人很快就会破门而入。
苏语落转身跑向换气扇，开枪打断铁栏杆，顺着通风管道爬了出去。
中央会议室里一片哗然。事实上，这场刑讯逼供不过是蓝染给四位学员安排的终极考核。原计划只要能熬过三轮酷刑，就可以给予学员“最后一击”。至死都不肯吐露情报的学员就算通过考核，成功晋级。本来负责审讯苏语落的特工查理·惠灵顿临场加戏，以同伴的性命要挟，也算是个额外加分项，他却弄巧成拙。好在每个学员刚进入Hollow Wode时都被植入了监控芯片。否则，学员外逃，下落不明，查理这个篓子就捅大了。
葛力姆乔站起身，没说话，双手插兜，径直往外走。
东仙立刻呵斥：“葛力姆乔，你要去干什么？会议还没有结束！”
蓝染抬了抬手，东仙不再说话，只是呼吸还有些重。蓝染唇角带笑，不紧不慢地朝已经走到门口的葛力姆乔吩咐道：“去把她带回来吧。”
葛力姆乔低低嗯了一声，没回头，也没看任何人，大步走出中央会议室。
史塔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大门方向：“哎呀，蓝染大人既然指派葛力姆乔，也就是说，这小姑娘的归属已经尘埃落地了。”
萨尔阿波罗抽了抽嘴角：“哼，我才不信他个一根筋的家伙会破例接纳新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佐马利·路鲁不咸不淡地提醒：“他们两个本来就有交情吧？一年前那场海啸，葛力姆乔已经救过她一次了。”
萨尔阿波罗不由提高音量：“那又如何？那家伙救过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他对谁上过心！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佐马利十指交叉，淡淡地说：“他要是真不记得，或者不在乎，就不会第一个站起来。”
萨尔阿波罗翻了一个白眼：“他不过是在领导面前挣表现、抢着出风头罢了！这么幼稚又拙劣的手段，本大人才不屑跟他争！”
“你就是嫉妒自己的人气没有他高，才处处诋毁他吧？”牙密笑呵呵地撑着腮。
萨尔阿波罗粉色的头发几乎快要立起来：“谁说我人气没他高？！你这个人气垫底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各位，”蓝染出声打断几人的争执。在场所有人齐刷刷望向他们的大Boss，等待指示。蓝染脸上始终挂着优雅的微笑，挥了挥手，“就让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劫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