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蓝色三部曲》阿朱有张大饼脸

8、第八章『起色』 Hollo

　　作为一名“会功夫的中国人”，苏语落原以为自己能应付Hollow Wode的格斗训练，至少不应该太差。但现实让她深刻体会到“业余玩家”和“专业选手”的区别。同样一个简单的直拳，她出拳的威力跟别人完全不在同一个级别。席恩脸色阴沉得像乌云压境：“我要的是一击制敌的格斗技能，不是让你在这里做广播体操。”
　　整堂课上，苏语落都在席恩的指责和同学的笑声中重复着“被打倒，爬起来，再被打倒”的循环，望向天花板比看见对手的时间还多。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她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午饭时，她瘫在桌前对着餐盘发呆，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几个小时前死灰复燃的念想，此刻已经埋进棺材。而且这样的课程如果天天有，她自己大概也活不过头七。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怎么啦，新人小美女，垂头丧气的，受打击了？”
　　苏语落微微抬了抬眼皮。濑户雪绪在对面的座位坐下。苏语落没有动，只是有气无力地干笑两声：“没有啊，没受打击。”顿了顿，在雪绪刚要说话的气口，又补充道，“只是受到暴击而已。”
　　雪绪哈哈大笑起来，拍拍她的肩：“放心，新人都是这样，习惯就好。其实你算不错了，托马斯第一堂课的时候被打成脑震荡，直接抬进医疗室了呢！”
　　苏语落惊恐地抬起头。
　　“多吃点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课程！”雪绪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道，“你太瘦了，一阵风都能刮倒！”
　　“我实在没胃口……”苏语落瘫回桌上。她像沙包一样被摔打了一上午，没把胃吐出来就不错了。
　　“其实我对这些清汤寡水的营养餐也没胃口，但有口吃的总比挨饿强！”雪绪强行把苏语落拽起来，将餐盘推到她面前，又把自己盘子里的两块鸡腿夹给她。
　　苏语落就这样，在雪绪的监督下吃完午餐，稍事休息后，打着饱嗝开始了下午的课程。
　　第一堂课是枪支与射击。毫无意外，苏语落又是所有学员里唯一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盲拆和组装枪支的人。别说蒙着眼睛，就算睁开眼，她也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指令。而且她从没开过枪，拿枪的时候抖得厉害，人生第一份射击成绩全部脱靶。教练罗恩说将这个战绩载入史册，让今后的学员以儆效尤。
　　接下来是医学课。负责授课的罗宾逊教授尽管腿脚不便，拄着拐杖，却一直在讲台上踱来踱去，滔滔不绝地讲述人体结构和各种毒理学知识。苏语落马不停蹄地在书本上记满笔记，感觉需要一个世纪才能将庞杂的知识点全部消化。
　　晚饭时间，她无需监督，狼吞虎咽吃完一大盘晚餐，一边啃苹果一边赶去上电脑课。
　　如果说Hollow Wode全体教练都是跟席恩差不多风格的不苟言笑，那电脑教练肖恩绝对是个例外。年轻帅气的肖恩一走进教室，就笑嘻嘻跟大家打招呼。眼神瞟到苏语落时，更是夸张地吸了一大口气，捂着嘴巴：“你就是松本小姐亲自带回来的新人吗？果然是个小美女，真是后生可畏！”
　　苏语落在全班注视的目光中，把脸藏到电脑屏幕后。
　　“别紧张，我的课程可是最轻松愉快的，就像打电子游戏一样好玩！”肖恩眨巴着眼睛，其他学员也纷纷笑着点头。苏语落微微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有一节不那么要命的课程，可以让她缓一缓。
　　然而事实证明，她不该轻信这里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什么“轻松愉快得就像打电子游戏”，根本是骗鬼吧？对她来说，那些密密麻麻的程序代码比楔形文字还晦涩，不到十分钟，她脑海里已经开始自动循环播放「古巴比伦王颁布了汉摩拉比法典，刻在黑色的玄武岩距今已三千七百多年」。
　　◇◇◇
　　好不容易挨到课程结束，苏语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快要爆炸的脑子，幽灵般飘在雪绪身后：“我可能需要做一个智商检测，我怀疑自己根本就是个傻子。”
　　雪绪捏了捏她的脸：“不要绝望啊，新人跟不上进度很正常，慢慢会好起来的！”
　　苏语落两眼无神：“多慢？等我四十大寿才渐入佳境就太迟了。”
　　“没那么夸张，大部分人几个月就适应了。”雪绪说着，突然歪头若有所思，“虽然也有一到Hollow Wode就各项成绩名列前茅，只待了四个月就毕业晋级的天才，但那毕竟只是个例。”
　　一听到“天才”二字，苏语落顿时来了精神：“前辈有没有留下什么物质文化遗产，快拿出来让我摸一下，也好沾点灵气！”
　　“别闹了！”雪绪翻了个白眼，“那个人叫乌尔奇奥拉，一直被誉为Hollow Wode的神话！而且他一进入虚夜宫，立刻就被提拔为十刃，是不是很厉害！”
　　苏语落忍不住好奇：“‘十刃’是什么？”
　　雪绪一脸诧异：“你不是跟乱菊姐很熟吗，居然连十刃都不知道？”
　　“我只不过是乱菊姐顺道捡回来的小透明而已，谈不上很熟。”苏语落说的是实话，她直到今天早上听见阿西多叫“松本小姐”，才知道乱菊的姓氏。
　　雪绪摸着下巴：“你们究竟怎么认识的？”松本乱菊作为虚夜宫元老级人物，虽然经常出入Hollow Wode，但主动推荐学员还是头一回。
　　苏语落耸了耸肩：“就是之前在明打威群岛……”
　　话音未落，雪绪突然像烧开的水壶般尖叫起来：“明打威群岛！”
　　苏语落身体后仰，皱眉望着雪绪：“你是不是有甲亢啊？”
　　雪绪没有理会，只顾着追问：“你和乱菊姐是在明打威群岛认识的，那你一定也认识葛力姆乔了？！”
　　这个名字一出现，效果堪比平地惊雷。原本被榨干精力的学员们似乎同时激活了某种雷达，纷纷聚拢过来：“谁认识葛力姆乔？！”
　　雪绪紧紧抓着苏语落的胳膊：“就是她，她亲口承认的！”学员们如同看见活人的丧尸，将苏语落团团围住。雪绪捏得她骨头生疼，气势汹汹：“还不给我老实交代！”
　　苏语落声音微微发抖：“交、交代什么呀？”
　　“说，你是不是认识葛力姆乔？！”
　　雪绪严肃的表情让苏语落觉得自己像个军事法庭上的战犯，不敢说谎，只能老实承认：“勉强……算是吧……”
　　学员们眼睛一亮，发出兴奋的尖叫。雪绪抬手下压，稳住局面：“赶紧把你们认识的经过，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这……有什么可说的？当年那场世纪大海啸，新闻都铺天盖地报道过，”苏语落知道瞒不住，只能避重就轻，一笔带过，“我也是倒霉，在岛上的超市打工，结果被困了。要不是乱菊姐和那位大人物刚好去执行任务，我们那群老弱病残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对于她的遭遇，雪绪好歹敷衍地安慰了两句，其他人更是毫不掩饰地表现出羡慕。
　　“可我听说”雪绪紧紧盯着苏语落的眼睛，“葛力姆乔在那次任务中还中了一枪，是怎么回事？”
　　苏语落心里咯噔一下，含糊道：“那是超市老板干的！”
　　雪绪皱眉歪头：“以葛力姆乔的身手，区区一个超市老板，怎么可能击中他？！”
　　苏语落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当时在老板办公室，好像发生了一些冲突。”
　　可不能让这群狂热粉丝知道真相，否则她极有可能被五马分尸。
　　好在，雪绪没有揪着此事不放，只忙着追问后续情况。苏语落删掉所有互动细节，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路人小透明，大致讲述了事情经过，还附带了一串彩虹屁。
　　待她讲完，大家仿佛忘记了一天的疲惫，意犹未尽地展开讨论。
　　刚开始的言行还只是正常偶像崇拜，几分钟后，话风却逐渐跑偏，说辞也越来越露骨，甚至有人发出“如果能跟葛力姆乔上一次床，宁愿减寿十年”的毒誓。更离谱的是，没人驳斥这番荒谬言论，反而纷纷表示“谁不是呢，关键是没机会”。
　　苏语落听得头皮发麻，手足无措。刚要开溜，被眼尖的雪绪逮个正着：“苏语落，你要去哪儿？”
　　她咽了咽口水：“睡觉啊，累了一天，再不休息我会过劳死的。”
　　“你该不会心里有鬼吧？”雪绪抄着胳膊。
　　苏语落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不是我说，你们都不困吗？”
　　雪绪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睡觉哪儿有讨论葛力姆乔有吸引力，又不是跟他睡！”
　　苏语落翻了个白眼：“OK, have a good time !”然后迅速逃离现场。
　　但其实她也没有回宿舍睡觉。她独自来到枪械室，一遍遍复习白天学习的技能。大约一小时后，总算勉强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枪械的拆分和组装。接着转战电脑室，跟那些看不懂的程序代码死磕了一个多钟头。最后回到宿舍，复习医学书本上的内容。大约凌晨三点左右，她终于扛不住，脸一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
　　接下来的每一天，苏语落都重复着紧张忙碌的生活。为了尽快跟上进度，每天完成高强度的学习和训练后，她还要自行加练。热心肠的雪绪不但亲自帮忙，还时常拖上其他学员。比如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的纽特·桑斯特，擅长电脑的桑娅·弥黛尔，狙击高手托马斯·穆勒，格斗天才卢克·肖，还有罗宾逊教授的得意门生阿瑞斯·米兰。
　　在大家的帮助下，差不多两个月之后，苏语落已经能跟上课堂节奏，和大家一起完成教练布置的各种任务了。
　　她捧着保温杯长舒一口气：“太好了，原来我不是傻子。”
　　“对自己有点信心吧，”雪绪拍了拍她的肩，“你其实很有天赋！”
　　苏语落认真点头：“是啊，当初要不是猫头鹰寄丢了我的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我现在应该已经拿到至少十二张N.E.W.T.s证书了！”
　　雪绪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快醒醒吧，这个世界没有魔法！”
　　苏语落十分严肃地瞪过去：“你可以骂我是个麻瓜，但不能污蔑这个世界没有魔法！”
　　雪绪语重重地按住她的肩：“亲爱的，长点心吧，满脑子都是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所以才会一把年纪还没谈过恋爱！”
　　“我不谈是充分发挥现代人类在社会活动中的主观能动性，以达到目标清晰、趋利避害的生存目的。”
　　雪绪白眼快要翻上天灵盖：“别拿专业术语来唬人！不谈恋爱怎么成了趋利避害？不准你污蔑爱情这么美好的东西！”
　　苏语落扯了扯嘴角：“不过是PEA和多巴胺作祟产生的自私情感而已。”
　　雪绪眉头紧锁：“我怎么感觉你不是没谈过恋爱，而是受过严重的情伤，才会产生这么极端的想法。你该不会被哪个渣男辜负过吧？”
　　“胡说！”苏语落立刻打断，“我都没谈过，哪儿来的情伤？再说以我的智商，怎么可能看上渣男？”
　　雪绪端起胳膊：“小姑娘，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真想评价恋爱，首先你得自己去谈一段，亲身体会一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可没有闲工夫可以浪费在这种高风险低收益的事情上！”
　　雪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怎么能用资本家那套理论来衡量爱情呢？这简直是对爱情的亵渎！就拿乱菊姐和市丸先生来说，二人青梅竹马，在一起十多年，依然彼此恩爱、互相扶持，这就是伟大爱情的现实写照！”
　　苏语落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冷哼：“偌大的虚夜宫，上百号员工，不也就出了这唯一一对儿模范夫妻吗？这种特例根本不具备普适性。就好像你不能因为瑞士出了一个费德勒，就说全瑞士的人都能拿大满贯一样。”
　　雪绪被噎得没辙：“算了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停顿片刻，眼珠一转，冒出亮光，“跟你分享一条重要情报！”
　　苏语落立刻凑到近前：“你打听到下次测试的题目了？”
　　雪绪掐了苏语落一把：“想什么好事呢，连桑娅都搞不到测试题目，我上哪儿去打听？我想说的是葛力姆乔！”
　　苏语落直起腰，不痛不痒地哦了一声。
　　雪绪不愧是葛力姆乔的头号粉丝，三句话不离偶像。她勾住苏语落的肩强行拉近距离：“我听说，葛力姆乔从来没有在Hollow Wode培训过哦！”
　　苏语落不由瞪大眼睛。按规矩，所有人都必须经过培训，考核合格，才有资格进入虚夜宫。难不成那家伙已经天赋异禀到不需要任何培训了？
　　雪绪一脸骄傲地点头：“是啊，葛力姆乔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由蓝染先生破格提拔，未经培训就加入虚夜宫的特工，而且不到半年就晋升为十刃了呢！”
　　这些日子，通过雪绪和其他学员的口口相传，苏语落对虚夜宫已经有了大致了解：他们的终极领导名叫蓝染惣右介，多年前从大洋彼岸的瓦洛里安合众国特务机构静灵庭离职，来到阿斯兰联邦，自立门户创建了虚夜宫；他手下还有两个跟着跳槽的创业合伙人——东仙要和市丸银，三人共同组成虚夜宫的权利核心。十刃是虚夜宫内实力最强的十位特工，身上都有蓝染赐予的数字纹身作为标记。
　　所以苏语落当初偷瞄到葛力姆乔腰间那个数字6，就是他在十刃中的排名。她无法理解，葛力姆乔已经强到变态了，还只排第六，在他之前的那五位还是人类吗？
　　雪绪说，葛力姆乔当年带队捣毁臭名昭著的恐怖组织科博圣地在埃及的一个窝点时，救了许多被绑架的女孩，她就是其中之一。也是那次契机，虚夜宫看中雪绪外貌姣好，身手也不错，将她招揽进Hollow Wode。从那一刻起，雪绪就立誓要成为一名合格的特工，堂堂正正出现在葛力姆乔面前。
　　缘分真是奇妙，她们两个生活经历完全不同的女孩，竟然被同一个人救过命。苏语落能理解雪绪的狂热，却又担心好友因此受伤。就像她的父母那样。
　　姚希芸原本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提琴家，和苏尚远坠入爱河，便不顾家人反对，远嫁广州。然而婚后，苏尚远被公司调去香港，两人聚少离多。随着苏语落的出生，丈夫长期缺位更是成了这段婚姻最致命的裂痕。爱情被生活琐事磨灭，艺术被柴米油盐淹没。不堪重负的姚希芸终于在女儿六岁那年毅然出走，再也没有回过家。曾经发誓相守一生的两人，分开时却连一句体面的告别都没有。
　　可是看着雪绪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苏语落又不忍心扫兴。毕竟，“妄想”总也是个“想”，让人在日复一日、枯燥沉重的训练中，还能留住一丝对未来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