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蓝色三部曲》阿朱有张大饼脸

10、第十章『重逢』 傲娇的耐心

　　苏语落猜得没错，关押她的房间的确位于地下。顺着狭长的管道爬了几分钟后，她从一个井盖下钻出地面，来到一条背街小巷，路边堆着没人收拾的垃圾桶。她循着车流的声音朝大路跑去，转过几个街角，就是灯火通明的街道。
　　苏语落一边疾走，一边小心留意是否有人跟踪。零星的路人很快注意到这个在圣诞夜衣着单薄、浑身脏兮兮的女孩，频频侧目。苏语落冻得瑟瑟发抖，头埋得很低，钻进一条没人的巷子，悄悄靠近停在墙角的汽车，用匕首撬开车门，钻进驾驶席，按照罗恩传授的方法成功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开出小巷。
　　她握着方向盘，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先找个地方落脚，再做下一步打算。
　　借着街道上的路标，她将汽车驶离城区，在郊区路边找到一家Motel。当她戴着从车上翻找到的棒球帽去开房间时，胖乎乎的老板正津津有味地看电视里的情景喜剧，瞧都没瞧一眼，就把钥匙扔给她。
　　一钻进旅馆房间，她立刻反锁门窗，拉上窗帘，从缝隙确定没人跟踪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试图捋清头绪，思考对策，「乱菊姐如果知道我失踪了，应该会想办法来找我！」想到乱菊，心里立刻注入一股底气。可她怎么才能给乱菊传递消息呢？
　　正苦恼着，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苏语落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起来，跳到墙边，拉开手枪保险栓。她明明没看到有人跟踪，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找到？
　　“喂，小丫头，你在里面吧？”门外的声音说。
　　内苏语落当即愣住。不要说仅仅时隔一年，哪怕两年、十年、一辈子，她也绝不会认错这个声音！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站在原地，连指尖都不敢轻动，生怕这个声音只是大脑受创后自我安慰的幻听，稍微一动，幻觉就会消失。
　　葛力姆乔双手插兜站在门外，原本就不多的耐心随着时间推移急速流失。就在他准备抬脚踹门的前一秒，房门终于轻轻打开。昏暗的灯光下，那丫头比记忆中长高不少，却显得更加单薄。她瞪大眼睛，脏兮兮的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和别的什么情绪。有一瞬间，葛力姆乔以为她会扑上来抱住自己，但她只是红着眼眶站在原地。
　　“干什么一副见鬼的模样，不认识了？”葛力姆乔眉头紧锁，打破这场大眼瞪小眼的愚蠢行为。
　　苏语落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得了重感冒：“怎么、会是你……？”
　　“别问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葛力姆乔说完转身就走。几步过后，发现苏语落没有跟上来，回头瞪着依然呆立在门边的女孩，“你连走路都不会了吗？！”
　　苏语落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确定不是在做梦后，终于迈开脚步。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幻想会在最走投无路时，毫无预警地变成现实。
　　几步开外的高大背影和记忆中的模样重合。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梦境中怎么都追不上的幻影，而是实实在在的本人。苏语落心脏狂跳，仿佛随时会从嘴里飞出去。她快跑几步，却一个踉跄，眼看就要跌倒。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葛力姆乔的衣服下摆。
　　葛力姆乔回头瞪过来。苏语落赶紧松开手，一边道歉一边恳求：“雪绪和纽特，救救他们……”
　　“哈？”葛力姆乔愣了片刻。按说这丫头不可能知道蓝染的计划，又怎么会认为被枪杀的学员没有死？
　　“我、我不能丢下他们，就算是尸体，也要带回去……”苏语落说到这里，一直憋在眼眶的眼泪还是没忍住。
　　葛力姆乔顿了顿，放缓语气：“放心，他们没死。”
　　“什么？！”苏语落差点儿原地跳起来，“可我亲眼看见……”
　　葛力姆乔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们会遇袭都是虚夜宫安排的考核，枪口打出来的也都是空包弹。没有人真的死了，明白吗？”
　　苏语落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则重磅消息。葛力姆乔没有理会，转身朝路边走去。苏语落愣了几秒，又小跑着跟上去追问：“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什么时候可以……”
　　话音未落，葛力姆乔突然停下脚步。苏语落刹车不及，一头撞上去，可怜的鼻子结结实实撞上葛力姆乔的后背，如同撞上一堵墙壁。苏语落捂着又酸又疼的鼻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葛力姆乔烦躁地咂了一下嘴，犹豫片刻，脱下外套丢过去。苏语落抬起脸，惊讶地看了看手中的白色外套，又望向外套的主人。
　　葛力姆乔皱着眉，语气中只有冷冰冰的鄙夷：“把衣服穿好，免得弄脏老子的车！”苏语落这才注意到，他身边停着一辆非常漂亮的蓝色敞篷跑车。
　　葛力姆乔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席，转头瞪向还在路边发呆的苏语落：“你在等我给你开门，请你上车吗？！”
　　苏语落一个激灵，麻利地穿上外套，跳上副驾。即使是在雷迪克家那半年，她也只坐过高档轿车或商务车，还从没坐过跑车，忍不住东张西望。但是不等她细看，葛力姆乔一脚油门，跑车立刻弹射出去，窗外景物在视野中拉成迷糊的光影。苏语落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门把手，好半天才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等她慢慢缓过神，才想起继续刚刚被迎头痛击打断的问题：“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雪绪和纽特？”
　　葛力姆乔目视前方：“你要见的人是蓝染，其他的不用想了。”
　　苏语落瞪大眼睛：“我要去见大Boss，现在吗？”
　　“废话，不然我来找你干嘛！”葛力姆乔原本就不多的耐心终于耗尽，“从现在开始，不准说话，不准问问题，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
　　苏语落缩了缩脖子，强压下满腹疑问和牢骚，不敢再作声。
　　◇◇◇
　　心情放松下来后，苏语落才注意到，身上的外套带着一股淡淡的、干冽的、冰雪的味道，很奇怪，但却很好闻。
　　「我该不会刚才把鼻子撞坏了吧？」她努力想忽略心中异样的感觉，脸颊却不争气地越来越烫，只能埋头转向窗外。寒冬的夜风很快让她冷静下来，同时带走刚刚暖和起来的温度。
　　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葛力姆乔皱眉躲闪了一下，犹豫片刻，按下顶棚开关，关上车窗，打开空调。一股轻柔的暖风顺着通风口飘出来。苏语落偷瞟过去——葛力姆乔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额前碎发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她赶紧收回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布料。淡淡的冰雪气息和暖风交织在一起，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谢谢。”她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嘀咕道。
　　葛力姆乔冷哼一声：“怕你还没回公司就冻死在路上，没法交差而已。”
　　「Fine...」苏语落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冰冷沉寂的夜色下，葛力姆乔左手支颐，右手扶着方向盘，悠闲地在街道上疾驰，漫不经心地用别人看来“险象环生”的方式，接连超越道路上的其他车辆，引得身后一片抗议的鸣笛声。感觉他的行为就是在“车毁人亡”的边缘反复试探，苏语落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你开太快了，而且还没系安全带！”
　　“哈？”葛力姆乔转头看怪物似的瞪过来，“你说什么？”
　　苏语落以为他只是没听清楚，于是提高音量，连比带划地重复：“我是说，你没有系安全带！”话音刚落，脑袋就挨了一记爆栗。
　　“少啰嗦，你哪儿来那么多意见？！而且我几时允许你说话了？！”
　　苏语落被打得七荤八素，缓过神后，压下心底的怨气，不敢再造次。
　　大约半小时后，保时捷飞过一座笔直的长桥，驶入一栋恢宏的建筑。沿路进入地下停车场。这里简直就是名车博览会。加上葛力姆乔的保时捷，世界上所有品牌的豪车几乎齐聚一堂，星光熠熠！
　　只不过，如此财大气粗的公司，冬天竟然不开暖气，导致苏语落刚下车就冻得一哆嗦，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外套。
　　虚夜宫从外部看上去只是一座高大简洁的穹顶建筑，内部结构却复杂得令人乍舌。岔路之多，比Hollow Wode有过之而无不及。葛力姆乔走得很快，苏语落必须一路小跑才不至跟丢。
　　路上零星遇到一些员工，见到葛力姆乔，纷纷靠墙让道，毕恭毕敬地鞠躬问好。葛力姆乔对他人不理不睬，被无视的人似乎也习以为常，只是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苏语落。其中几个女性的眼神中，除了好奇，还夹杂着明显的疑惑和嫉妒。苏语落这才后知后觉，她披着葛力姆乔的外套招摇过市有多危险。
　　正在走神的苏语落没发现葛力姆乔已经停下脚步，再次一头撞上去。距离上次发生同样的事故还不到一个小时，她都不好意思解释自己并非故意。而且她的鼻子在短时间内连遭重创，疼得说不出话。
　　葛力姆乔皱着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是被惠灵顿电傻了吗？”
　　“‘惠灵顿’是谁？”苏语落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葛力姆乔说的应该是审讯她的「威尔·史密斯」。知道真相前，她以为「威尔·史密斯」是杀死雪绪和纽特的罪魁祸首。况且，审讯遭遇的酷刑和同伴被杀的冲击，也不是一句“都是演戏”就能轻易翻篇。
　　葛力姆乔打了一记响指，见苏语落回神，警告道：“等下给我放机灵点，不准发呆，明白吗？”
　　看他脸上光火的表情，苏语落不敢怠慢，连连点头。
　　二人此时位于走廊尽头，面前耸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双开门。雕刻暗纹的大门又细又长，仿佛有自我意识般，缓缓向内开启。刹那间，汹涌的压迫感伴随着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寒气扑面而来。苏语落汗毛倒竖，下意识躲到葛力姆乔身后。但他并未多作停留，迈步朝内走去，苏语落也只能惴惴不安地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