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蓝色三部曲》阿朱有张大饼脸

6、第六章『劫后』 天快亮了。

　　苍白的烈日下满目疮痍，尸横遍野，咸湿的空气中混杂着难闻的尸臭。劫后余生的众人纷纷陷入沉默，有人失声哭了出来。
　　欧文转向葛力姆乔询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葛力姆乔环顾四周，指着远处的山顶说：“去那里等待救援。”
　　胖大叔顺着手指的方向举目望去，下意识感叹道：“好远啊！”
　　葛力姆乔冷哼一声：“你不想去也可以待在这儿！”
　　胖大叔赶紧往葛力姆乔身边靠近一步：“不不不，我跟你走！”
　　一行人穿过狼藉的街道，顺着山坡往上爬。乱菊和葛力姆乔走在最前面，苏语落则跟在队伍最后，两眼放空，机械地迈着步子。算起来，她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休息，或许下一秒，她就会像断电一样突然倒下去。然而事实证明，人在生死关头真的能激发出无限潜能。她不但没有倒下，中途还和大部队一起扫荡了一家便利店。
　　众人挑选干净的衣服替换掉身上又脏又臭的湿衣。苏语落刚走出试衣间，差点迎面撞上急匆匆的葛力姆乔。这家伙不但没有穿好上衣，连皮带都松松垮垮半挂在腰间。苏语落脑子里的血管瞬间炸开，失声尖叫：“你怎么不穿好了再出来？！”
　　“大惊小怪什么？”葛力姆乔被吼得一愣，翻了个白眼，顿了顿，抛下一句，“你又不是没看过。”苏语落面红耳赤，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在原地。葛力姆乔冷笑一声，这才将手中的白色T恤穿好。
　　衣摆下落的瞬间，苏语落瞥见，他腰间脊椎偏右一点的地方，有一个棱角分明的阿拉伯数字“6”。像是一个纹身，又像某种图腾。
　　“小语落，你好了吗？”乱菊探头进来问。苏语落赶紧收拾心情，答应一声跟出去。
　　又补给了一些食物、水和其他必需品后，众人一路来到山顶，找了一块视野很好的开阔地带，休息等待救援。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饱喝足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苏语落又饿又累，一口气吃了五个金枪鱼三明治，靠在乱菊肩上睡着了。乱菊扶住她滑落的脑袋，让她躺在自己没受伤的那条腿上，又帮她盖上薄毯：“这孩子应该累坏了……”
　　欧文眼神柔软，点点头：“是啊，她从昨天晚上一直工作到现在，又遇到这么多事……”
　　乱菊眉间掠过一丝愠怒：“你们老板真没人性，让这么小的孩子连续工作，简直禽兽不如！”
　　“小语落本来早上该下班了，结果又替人顶班……”欧文耸了耸肩，摊开手，“她就是这样，谁的忙都要帮。”
　　乱菊叹气：“真是个傻孩子！”
　　葛力姆乔微微瞥了一眼乱菊腿上那个熟睡的身影，冷哼一声：“白痴！”
　　欧文突然梗着脖子瞪过去：“小语落可是为了你，差点被鲨鱼吃掉，你不该这么说她！”
　　四目相对，欧文这次没有退缩，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片刻后，葛力姆乔未置可否，转开脸去。
　　欧文松了一口气，重新望向苏语落，肩线放松下来，声音微微哽咽：“就算只剩我们两个人，我也会继续照顾好她！”
　　“她的家人呢？”乱菊问。
　　欧文摇头：“她说，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离家出走，再没联系过；她爸爸工作很忙，平时将她寄养在隔壁一家中医馆。就在今年年初，她爸爸意外身亡，她就没有家人了。
　　“但是小语落很乐观，她说中医馆的大夫对她很好，不但教她医理，还教她功夫。说起来，她会一种叫咏春的中国拳法，挺厉害的，普通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说着，欧文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
　　乱菊没有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片刻后，又笑着摇了摇头。
　　随着夜幕降临，众人也停止交谈，相继入睡，四下里鼾声渐起。
　　乱菊轻手轻脚地将苏语落的头挪到气垫上，确定她仍然在熟睡，这才起身。
　　◇◇◇
　　苏语落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身处一片白色沙漠，无际的黑色天幕中，只有一轮弦月发出微弱的光。葛力姆乔在前方不远处，双手插兜、步履轻快；而她两脚陷在细沙里，举步维艰。
　　葛力姆乔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怎么样，小丫头，跟得上吗？”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跳动，将肋骨撞得生疼。苏语落依然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跟得上！”
　　葛力姆乔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我可不会再停下来等你。”说完，他加快步伐，身影越来越远，眼看即将消失在白色沙漠里。
　　苏语落连忙高声呼喊 ：“等一下，等等我！”
　　喊声被广袤的空间吞没。远处的人似乎根本听不见，也不再回头。她越是着急，两脚在沙子里陷得越深。
　　“别丢下我……”耳畔只有肃杀的冷风，远处的身影已经变成视网膜上几不可见的一个点，疲倦铺天盖地地压在肩上。
　　白色沙漠突然消失不见，眼前只有一片黑暗。苏语落愣了很久才意识到自己醒了。她轻轻起身，做了几个深呼吸。目光扫过周围横七竖八睡在地上的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乱菊和葛力姆乔，不在人群里。刚刚摆脱的恐慌瞬间卷土重来。
　　朦胧月色下，远处两个身影在昏暗中模糊不清。但她认得出来。她不假思索，爬起来追上去。当她跑到近前，身影却不见了。她不知所措地在原地打转。
　　“乱菊姐，乱菊姐，你们在哪儿……你们没事吧？”她茫然四顾，颤抖的声音很快淹没在无边的死寂中。空气中依然是那股腥咸混着尸臭，令人作呕。
　　她沿路继续奔跑，好几次险些跌倒，最终一无所获。疲倦如洪水般袭来，她坐在路边，大口喘气。她刚才跑得太快，心脏负担过重，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远处的天际线隐隐透出一丝光线。天快亮了。梦也该醒了。
　　第二天，救援直升机将所有幸存者送到雅加达的医院。
　　苏语落没受什么伤，经过一番检查，被安排在医院的大厅休息。
　　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加长型轿车停在门口。
　　不知是哪个有钱人，在这个医护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的当口，还兴师动众地跑来添乱。
　　苏语落冷哼一声，厌倦地闭上眼睛。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