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BLEACH]蓝色三部曲》阿朱有张大饼脸

5、第五章『搏鲨』 “小丫头，

　　鲨鱼的出现让人群陷入恐慌。原本急着下水的人连忙收回脚，连滚带爬往货架中间聚拢。
　　乱菊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地坐回地上。苏语落跟着蹲在她身边，担心地望着她。葛力姆乔依然站着，目光在超市里来回巡视。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我有办法。”乱菊立刻抬头，眼中闪着光。众人也纷纷靠近，竖起耳朵。
　　葛力姆乔指着不远处的生鲜销售区：“只要从那边取一个铁钩回来，用绳索绑在铁钩尾部，钩住鲨鱼，把它拴在货架上，我们就可以趁机游到超市入口去。”
　　乱菊伸长脖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愣了几秒后，一把抓住他的左腕：“‘取’，怎么取？！葛力姆乔，你该不会打算自己游过去吧？！”见他一脸理所当然，乱菊撑着伤腿站起来，“别忘了你身上有伤，你一下水，鲨鱼就会直接朝你扑过来！”
　　尽管知道了对方的全名，苏语落却无心窃喜。刚才听到计划时，她就有种不详的预感，现在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测！脑子里仿佛有一个被捅破的马蜂窝，混乱地嗡嗡作响。
　　葛力姆乔语气平平：“不用担心，你们在货架另一端制造噪音，吸引鲨鱼的注意，我会快去快回。”
　　“不行，想都别想！我不让你去！要去我去！”乱菊依旧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别开玩笑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家那只死狐狸还不得天涯海角追杀我！”葛力姆乔说完，甩开乱菊的手，朝货架边走去。
　　乱菊一个箭步冲上去拦腰抱住他，回头朝其他人喊：“都愣着干什么，帮我拉住他啊！”
　　没人行动。大家都在面面相觑后选择了沉默。
　　“乱菊，别闹，我们没时间了！”葛力姆乔抓住乱菊紧紧缠在自己腰间的双手。一阵短暂的拉锯后，乱菊终究力不从心，眼看葛力姆乔就要挣脱钳制，她的声音越来越尖：“不要，葛力姆乔，求你别去……”
　　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拉扯的二人身上，苏语落深吸一口气，接着一个冲刺，径直跃入水中。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葛力姆乔下意识伸手，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盯着水中的身影愣了片刻，朝其他人大吼：“都傻站着干什么？快去制造噪音！”
　　众人如梦初醒，赶紧抓起手边一切东西，聚集到货架另一端，拼命敲打。鲨鱼起初的确被声音吸引，游过来转了一圈。但没过多久，它发现水里的活物，于是调转鲨头。
　　苏语落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往前游，耳边只有哗哗的水声。她不敢想象身后的情景，更不敢回头。好在她曾是泛太平洋地区青少年自由泳比赛季军，这个距离，比半标池还短一点。
　　眼看目的地近在眼前，苏语落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把她当场吓晕过去——鲨鱼骇人的血盆大口已逼到脚尖，两排锋利的牙齿清晰可见。她发出一声尖叫，使出吃奶的劲，抢在鲨鱼扑上来之前，翻身躲到一台冰柜后面。
　　鲨鱼扑了个空，开始撞击冰柜。玻璃门出现裂痕，眼看就要支撑不住。苏语落脸色惨白，转头看了一圈，抄起货架上的牛排锤，照着鲨鱼的鼻子狠狠砸下去。终于，在挨了几记重锤之后，鲨鱼转身游走了。
　　乱菊稍微松了一口气，正想夸两句，扭头看见葛力姆乔那张臭得不能再臭的脸，又把话咽回去。
　　苏语落顾不上多休息，取下一个铁钩背在背上，悄悄翻出柜台，开始返程。
　　鲨鱼在她游到一半时发现了她，再次游回来。众人连喊带叫，用来制造噪音的物品都快敲烂了，有人干脆徒手拍打货架。乱菊连连高声呼喊，恨不得苏语落能长出一对翅膀来。
　　这一次，鲨鱼从侧面袭来，能清楚看见那道船帆状的背鳍划开水面，迅速逼近。苏语落全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不过几米的距离好像突然被拉长数倍。她手脚瘫软，已经没有更多力气，只能伸手去摸背上的铁钩。
　　这个距离，应该能把铁钩扔回去。
　　◇◇◇
　　突然一道响亮的声音穿透周遭的嘈杂，传到耳边，似乎很远，却很清晰。
　　“小丫头，把手给我！”
　　苏语落惊讶地抬头望去。葛力姆乔蹲在货架边缘，伸长手臂。
　　四周的背景如推轨变焦般迅速远去，视线中仅剩那只伸长的手臂。一瞬间，原本放弃的求生欲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流失的力气重新回到身体。苏语落深吸一口气，全力朝目标游去。那只手看起来那么近，再一点，再一点点，就可以够到了！
　　葛力姆乔将人拉上货架的同时，鲨鱼也跟着跃出水面，牙齿只差一点就要咬到她的腿。但鲨鱼再次扑了个空，跌回水里，围着货架游来游去。
　　苏语落浑身脱力，大脑被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填满，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大口喘气，胸口如风箱般起伏，肺疼得快炸了。
　　片刻后，葛力姆乔松开手，扯着女孩纤细的胳膊怒斥：“混账，谁用你多管闲事？！”
　　苏语落愣愣地望过去。
　　葛力姆乔一记爆栗敲在她头上：“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够这样瞎折腾，啊？！”
　　疼痛隔了几秒才传抵神经，苏语落龇牙咧嘴捂着头：“……什么叫瞎折腾？我明明……”
　　葛力姆乔再次抬手，苏语落立刻向后闪躲，却忘了她在货架边缘，手底撑了个空。好在葛力姆乔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抓了回来。苏语落心脏砰砰直跳，缓了片刻，递上铁钩：“我这明明叫不辱使命！”
　　葛力姆乔还想发作，乱菊及时拉住他：“算了，好在小语落安然无恙，还是先逃出去再说。”苏语落立刻点头如捣蒜。
　　葛力姆乔狠狠瞪了她一眼，夺过铁钩，扭头走开。
　　苏语落松了一口气，小声嘀咕：“简直比鲨鱼还可怕……”然后立刻被甩了一记眼刀。
　　“你啊……”乱菊掐了一把她的脸，“到底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苏语落捂着生疼的脸颊：“我知道，但乱菊姐你不是也强烈反对……那家伙自己去吗？”
　　乱菊用力戳她脑门：“那也不能让你去啊！你才几岁？！”
　　苏语落没有接年龄话题，指了一圈货架上的人：“就我们这群老弱病残，哪儿还有更好的选择？别看欧文是男生，他肯定游得没我快！”
　　欧文投来一个幽怨的目光，没有说话。
　　“苏语落！”乱菊气得高叫，不但引得正在帮忙结绳子的众人纷纷侧目，更是招来葛力姆乔的死亡凝视。
　　苏语落一个激灵，立马端正跪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乱菊有些哭笑不得，最终长叹一口气，摸着她的头：“刚才真是被你吓死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苏语落态度软下来：“对不起，乱菊姐，让你担心了。”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心……”乱菊抱住湿漉漉的女孩，“但你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啊！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可以再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苏语落回抱住乱菊，在她耳边小声呢喃：“知道了……”
　　就在二人说话期间，其他人已将结好的绳索绑在铁钩尾部，又将葛力姆乔丢弃的染血绷带缠在前端。诱饵入水，鲨鱼立刻冲过来，一番撕咬，铁钩如愿挂在鲨鱼嘴里。人群发出兴奋的欢呼，合力拖住鲨鱼，将它拴在货架另一头。鲨鱼拼命挣扎，谁也不好说铁钩和绳索究竟能困住它多久。众人争先恐后地跳进水里，朝超市入口游去。
　　等到全员安全抵达对岸，欧文立刻帮忙关掉电闸，葛力姆乔将电线接在汽车电瓶上，待众人躲在掩体后，合上电闸。巨响伴随着强烈的暴风，超市入口被炸出可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成功啦！”欧文大叫。
　　人们依次往外钻。那位体型偏胖的大叔排在最后，肚子被缺口卡住，几人连拉带拽才把他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