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好女孩 你是不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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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好所有人，若绣关了铺子。回到后院时，陶氏和春花正在安慰惊魂未定的妞妞。
小姑娘抱着小猫福仔缩在床角，不住地流泪。
“是娘不好，娘没有保护好你。”陶氏不停自责。
“娘，你不要责怪自己。是我没保护好妹妹。”春花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不管她之前面对施氏是如何的伶牙俐齿，说到底，她只不过是个比妞妞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
“坏人落了个那样的下场，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姜晗拿出一个手鞠球，送到妞妞面前，“妞妞，你看，这个小球好不好看？你说福仔会不会喜欢？”
听到姜晗说福仔，妞妞看向手鞠球，不说话，只拿在了手里。
“这是什么球？瞧着和绣球不太像。”若绣也试着转移妞妞等人的注意力，“倒像是从蹴鞠改的球。”
“它叫手鞠球，就是蹴鞠改的。之前我看人做过，告诉巧夫人，她试着弄出来了。我听人说，猫咪喜欢玩球，就想着把这个球送给妞妞。”
姜晗对妞妞说：“妞妞，福仔要是喜欢，我就把做手鞠球的方法告诉绣姨和春花，让她们教你好不好？”
妞妞动了动唇，没有出声，但是大家知道她说的是好。
若绣拍了拍还在自责的陶氏，“你再这样下去，只怕妞妞又要难过了。”
陶氏擦了擦眼泪。
“事情已经过去了。”若绣对陶氏道，“你别一直放在心上。一会儿，我和你出门去弄些艾叶和柚子叶，咱们好好去去那个恶婆娘带来的晦气。”
陶氏点头，“对，要去晦气。”
若绣对姜晗道：“萦心，这边有我们，你先回去吧。时间长了，只怕牛三他们会不耐烦。”
姜晗嗯了一声，和绣坊众人道别。
“怜侬。”妞妞竟然出声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大家是不是都很讨厌我？”
她抱紧福仔，“刚刚那个女人，我都没有见过她，为什么她也讨厌我？她不停地说我是妓女，说脏。小塘村的人也是这么说的。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爹爹和李婆子明明说过，青楼是好地方，是漂亮女孩儿才配去的地方，可以过好日子。妈……”
妞妞想起陈妈妈，浑身冰凉，“她也说过，青楼女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谁都比不上。那么大家为什么要说青楼女子脏？”
屋子里一阵静默。
姜晗突然发出一阵笑。不是嘲笑、苦笑，而是一种很轻快的、轻松的笑。
“妞妞，你曾是占春芳的人，我现在还是占春芳的人。用世人的话说，你做过青楼女子，我现在依然是个青楼女子。刚刚那个上门来闹的女人，她不是青楼女子。对不对？”
妞妞点头。
“你和我今天穿着漂亮干净的衣裳，那个女人满身的屎尿。妞妞，她和我们，哪个脏？”
妞妞嘴唇抖了抖，许久，开口道：“她脏！她又脏又臭！”
“没错，她又脏又臭。”姜晗温和笑道：“因为她脏她臭，所以她不肯承认，所以她要污蔑别人，就像贼喊捉贼一样。”
“那小塘村的人呢？他们为什么也那么说我？”
“因为贼喊捉贼的人太多了。他们的声音太喧嚣，以至于让别人误以为他们是强者和正义。人们是畏惧强者，向往正义的。为了讨好强者和拥护正义，很多人只好混在喧嚣的声音里，跟着贼喊捉贼的人一起喊。那样，他们不但觉得安全，还会觉得自己也成了正义的强者。”
妞妞摸着福仔，“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从前也是的，教习们的话、先生们的话、花迎使的话，甚至娘亲的话，我都听不懂。我只听得懂爹爹的话，我相信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其他人都在说这是错的。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姜晗想了想，问：“妞妞，你希望你爹爹的话是对的，还是陶婶的话是对的？”
妞妞茫然，“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村子里听爹爹话的时候，就有头绳，有玩偶，不用干活，大家都喜欢我，但是听娘的话没有。”
姜晗又问，“你现在在绣坊，听了陶婶的话，是不是有头绳、有玩偶、有漂亮衣服，有福仔？绣姨、春花姐姐、给你看病的薛大夫、给福仔看病的兽医，他们是不是都喜欢你？”
妞妞点头。
“那我再问你，你现在再回小塘村听你爹爹的话，你爹爹还会给你头绳和玩偶吗？”
“不会。”妞妞的声音满是哭腔，“爹爹不要我了，大家都不喜欢我了，他们都欺负我。”
“你一直听你爹的话，如果你觉得他是对的，如果他觉得你是对的，为什么他还会不要你呢？妞妞，你是想要从前的头绳和玩偶，还是现在的福仔？”
妞妞看了眼怀里用脑袋蹭她的福仔，“我要福仔。”
“这不就是了？听你爹爹的话，你就不会有福仔。现在，你有福仔，它还最喜欢你。你说，是你爹爹的话对，还是你娘和绣姨教你的话对？”
妞妞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在福仔身上。
在场之人见了，都舒了一口气。
姜晗转身欲离，妞妞又叫住了她。
“怜侬，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讨厌我？”
姜晗闻言，平静地回答：“我讨厌蕊衣。”
妞妞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但我喜欢妞妞。”
妞妞怔住。
“妞妞是个好女孩，所以我喜欢妞妞，大家都喜欢妞妞。”
泪水滴落在福仔的皮毛上。
福仔喵了一声，抬起爪子，小肉垫轻轻擦去妞妞的眼泪。
*
“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这一出吧。”看完了大戏的鹤春风不由道，“就是对咱们这些看客不太友好，味儿也太难闻了。”
“那个女人，姓施？”半月僧问。
俊秀郎君回答。“宜章县令的侄女。”后又加了句，“师父放心，我会让人敲打施怀。”
半月僧看了他一眼。
俊秀郎君头皮有点发麻，“师父，施怀毕竟还有用。”
“你不用提醒我。”半月僧手捻佛珠，“为师不要你特意做什么。那丫头是个睚眦必报的，必要的时候，你只要帮那丫头一把就行。”
“是。”
“那丫头是谁？”鹤春风问，“是怜侬吗？你们别说，她唱曲唱得不错。师父，能让她出来唱个堂会吗？”
半月僧道：“可以，只要你替为师做成一件事。”
“什么事？”
“让她出来见我。”
鹤春风不说话了。
半月僧冷哼一声，远去了，腰间那起毛的琼花香袋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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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晗去县衙前，去了一趟占春芳。陈妈妈看牛三跟着她，吓了一跳，以为她犯了什么事。
“您别担心，是县令大人有事找我。我就是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才回来和您打声招呼。若我真犯了王法，牛三哥哪里会容许我到这儿来。”
陈妈妈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怜侬，县令大人向来关照咱们。一会儿你见了他，万不可失了礼数，可懂了？”
“怜侬明白妈妈的意思，绝不会失了礼数。妈妈，可否让我回屋拿件东西，一会儿见县令用得上。”
陈妈妈见牛三没有开口阻拦，她自然不会反对。
待姜晗拿了东西离开，陈妈妈吩咐许妈，“去打探一下，怜侬做了什么？”
*
“怜侬见过县令大人。”县衙里，姜晗跪在地上。
坐在上首的施怀喝茶不语。一旁已经清理干净，换了衣服的施氏狠狠瞪了姜晗一眼，对施怀道：“叔父，你要给我做主，好好教训这个贱人。”
“怜侬姑娘。”施怀开口，“上次见你，还是在郡守府。姑娘的能言善辩，给本官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本官很想知道，对于今日的扰乱街市、侮辱官眷，你还要怎么狡辩？”
姜晗低着头道：“大人这么说，怜侬实在惶恐。扰乱街市与怜侬无关，怜侬更担不起侮辱官眷的罪责。”
施怀用盖子撇了撇茶汤浮沫，正要说话，被施氏抢白。
“叔父，何必和她废话？打她几十板子，再把她和牢房里的男囚关一块儿。”施氏对姜晗皮笑肉不笑，“你是妓女，伺候男人是你的老本行。你还没接客吧？正好，可以提前在牢里熟悉熟悉。”
施怀把盖碗重重往桌上一放，里头的茶汤洒了出来，施氏一个激灵。
“你最好把嘴巴闭上。”施怀警告侄女。
他起身，站在姜晗面前，俯视弯腰弓背，跪在地上的女孩，“你口口声声说与今日之事无关，那唱曲传谣的是不是你？本官的侄女落得一身污秽又被你当众数落，你又作何解释？”
“回大人，您先前指责怜侬扰乱街市和侮辱官眷，怜侬便就这两项罪名一一陈情。街市的纷乱纯属意外。今日，施夫人到若云绣坊谈事。若云绣坊的人都是普通老百姓，人老实，嘴又笨，难免和施夫人起了口角。这本算不得什么。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施夫人抓人的时候会摔了一跤，落得一身污秽，这才把事情闹大。没有这一出，充其量也就是两家人吵嘴。整个宜章县，每一天、每一条街都有好几户人家吵嘴。县令大人公务繁忙，总不可能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劳心费神。”
“意外？你的意思，是本官的侄女自取其辱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