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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叶婉的秘密(二) 话音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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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岑贝贝抬眸看向顾祁,神色里带着几分试探,缓缓开口:“你不会以为叶婉和顾钰他们……”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顾祁厉声打断,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笃定,眉头拧得更紧:“不,顾钰说过,婉儿心悦的是朕。”
岑贝贝看着他紧绷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劝慰:“没误会就好,就怕你又发疯。”
顾祁垂眸看着手中的骰子与笺纸,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看向岑贝贝问道:“这个东西也是你那个时空的吗?”
岑贝贝闻言,轻轻点头,指着骰子上的诗句,轻声回应:“这首诗可是温庭筠的。”
两人心思一动,想到一起去了,那就没错了,晋王府也有不属于这个时空的东西。
顾祁垂眸沉思片刻,目光缓缓扫过书房的每一处,他抬手抚过身后的书柜,指尖无意间触到一处凹凸不平的纹路,与周遭平整的木板截然不同。用力一按,“咔嗒”一声,书柜缓缓凹陷,一个黑漆漆的暗室入口显现出来。
“有暗室!”岑贝贝眼中闪过惊讶,“看来顾钰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里了。”
顾祁率先迈步走进暗室,岑贝贝紧随其后。暗室不算宽敞,空气中弥漫着旧木与灰尘的气息,目光扫过,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十几个箱子——与寻常木箱不同,这些箱子皆是玄铁所制,通体乌黑厚重,就连箱锁也都是玄铁打造,透着几分坚不可摧的质感。
顾祁伸手推了推其中一个箱子,入手冰凉且沉重,他指尖抚过箱身的纹路,沉声道:“玄铁坚硬,寻常刀刃打不开,看来里面的东西,对顾钰来说至关重要。”
岑贝贝凑上前来,仔细打量着这些玄铁箱子,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我们先把它们带回去吧。”
十几个玄铁箱子被小心翼翼地抬进了皇宫书房,宛如十几座沉默的黑礁在书房地上。自箱子运回宫中已有三日,顾祁先后找来几批宫里最顶尖的匠人,可面对这无钥无孔的玄铁锁,所有人都束手无策。铁锤敲击留下了斑驳的凹痕,工具磨损殆尽,锁身却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缝隙都未曾撬开。
“废物!全是废物!” 顾祁烦躁地一掌拍在案上,砚台震得滚落,眉头拧成了死结。他本想尽快从中找到线索,可这玄铁箱子就像一头封闭的巨兽,不仅无法攻入,还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正当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小公主顾星河抱着一个木质玩具,从内殿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小袄,跑到顾祁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道:“父皇,抱抱…… 星河要听故事。”
顾祁心头火气正盛,见女儿跑来,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弯腰将她抱起。她小手抓着玩具,笨拙地试图将拼合的木块拆开,嘴里嘟囔着:“打不开…… 坏了……”
岑贝贝看着星河手中的木质玩具,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想到了鲁班锁——这锁具不需要钥匙,正是完全依靠构件间的咬合、凹凸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地固定,与玄铁箱子上的锁具如出一辙。
“陛下,别发火了,我知道怎么开了!” 岑贝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光亮,语气难掩兴奋,“这不是普通的锁,是鲁班锁!”
顾祁一愣,随即放下怒火,急切地问道:“鲁班锁?你可知道如何打开?”
岑贝贝一边应声,一边走到玄铁箱子前,指尖轻轻探入玄铁锁构件的缝隙,找准了一处极细微的凸起节点——这正是六根鲁班锁中 “首件” 的拆解突破口。“鲁班锁的拆解秘诀,全在‘顺’与‘松’,而不在于蛮力。”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并未用力撬动,而是顺着玄铁的纹理,极其轻柔地按压滑动。
只听 “咔嗒” 一声极细微的轻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岑贝贝心头一喜,继续按照鲁班锁的拆解口诀,指尖依次寻找下一个松动节点。她的动作慢而稳,如行云流水,顾祁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她的指尖。只见那原本浑然一体的玄铁锁身,竟真的随着她的动作,一块块缓缓松动开来。
“咔嗒…… 咔嗒…… 咔嗒……”
接连几声轻响,十几块玄铁异形构件如同被解开的谜题,逐一滑落,散落在地上。原本严丝合缝的玄铁箱锁,瞬间解体。
顾祁叫人将恋恋不舍的星河抱下去安顿好,又吩咐侍卫在外守着,不得打扰,这才与岑贝贝一同走到那十几个玄铁箱前。
箱门随着解锁的机关应声弹开,一股混合着古旧墨香、竹木清香与陈年绢布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期待与凝重。
只见每个箱子里都满满当当,没有任何多余的杂物,全是各式各样的书卷典籍。
有竹简、有木板、有绢布,还有一些刻着文字的玉板,满满当当的十几箱书卷,材质各异,年代想必也久远。它们堆叠在一起,宛如一座书山。
岑贝贝伸手轻轻拂过一卷竹简轻声道:“这些书卷…… 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典籍。”
顾祁俯身,指着一块绘有特殊纹路的木板,沉声道:“这倒是像玉盘上的纹路。”
顾祁俯身,目光落在箱内的书卷典籍上,又看了看身旁的岑贝贝,沉声道:“此事隐秘至极,关乎诸多秘密,绝不能假手于人。”
岑贝贝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一卷绢布典籍,应声说道:“陛下所言极是。”
因为不想错过一丝线索,两人几乎是在书房住了下来,顾祁连朝会都免了。
虽说未曾细阅,只是粗略整理,便已耗去数日。箱中典籍多是逸闻趣事、山海奇谈,间杂着诗文杂剧,纸页陈旧,字迹古奥,竟似是来自早已湮灭的时代。若不是心中悬着真相,急于寻得答案,岑贝贝本会对这些异闻奇事极是上心。可此刻她无心流连,箱中万千书卷终被一一搁置,只留下几块温润玉板,与几卷泛黄旧卷。
其中一卷古卷所载,竟与佛门三千世界之说暗合。原来这世间,本是由无穷无尽的时空、维度、轮回交织而成。各界之间并非全然隔绝,反倒藏着无形缝隙。常有不明朝代的器物,甚至是人,无意间坠入此间,流落现世。而万千时空,又在冥冥之中重叠交汇,因果纠缠,前世今生,便这般缠作一团。
于是便有人窥破这层隐秘,妄图借时空缝隙、三千世界之理,逆行光阴,扭转命运,改写早已落定的过往。他们以为,只要寻得两界重叠之机,便可拨乱因果,重写前尘,让那些痛失之人、未竟之事、含恨之局,尽数重来。却不知,时空可逆,天命难违。强行篡改过往,只会令轮回崩裂,因果倒错,终落万劫不复。
用此法者,纵能一时改命,亦必承受反噬,背负滔天因果。改一分过往,便添一分业火;动一次轮回,便多一重枷锁。前世之债,今生偿;异世之因,此世果。到头来,不过是以命换命,以劫补劫,落得满身伤痕,再无回头之路。
此书作者早已在卷首谆谆告诫,字字泣血,句句惊心。纵是道尽三千世界之秘,说破时空轮回之险,到头来依旧是无用之功。贪嗔痴念一起,爱恨执念难消,总有飞蛾扑火之人,明知因果反噬、万劫不复,仍要逆天改命。
卷后又记了些生死轮回之说,末尾绘有十余道法阵,纹路与玉板所刻,隐隐相合,如出一源。
她发现一块玉板中找到那古锁的印记——七情锁。
还有一块玉板中刻有的九宸共生阵。
还有一块玉板中记载六星转生法阵。
岑贝贝心头一震,几乎可以肯定了,叶婉和顾钰一定是用了这几个法阵。可令她蹙眉的是,这几个法阵虽有完整纹路,却偏偏没有记载半分用法,无从知晓如何催动。
除此之外,那卷古卷中还记载着,此前反复出现在她幻境中的白色玉盘,其对应的法阵名为浮尘一梦。
此时顾祁正手持古卷,聚神凝视着浮尘一梦的记载,岑贝贝刚要凑过去细看,顾祁却迅速将古卷收了起来。岑贝贝心中泛起一丝怪异,可慑于顾祁的威严,不敢贸然硬抢,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惑。
所以知道了阵法的名字,知道了施阵之人,可却不知道如何操作,也足够让岑贝贝烦恼许久。
顾祁将那些玉板与记载着浮生一梦的古卷单独收了起来,其余散落的书卷,他正吩咐人准备搬走。
岑贝贝立刻上前表示自己想看看那些书籍,顾祁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让人将所有书卷都搬到了翊坤宫。
汀兰等人见了,个个睁大了双眼,满脸诧异——她们知晓娘娘素来爱书,可这般多的书卷堆积如山,实在令人惊叹。
岑贝贝看着众人的模样,只是淡淡笑笑,并未多言。
虽说顾祁这般阴晴不定、刻意藏私的模样让她心中不悦,但转念一想,有这么多书卷相伴,倒也能好好打发时日,便也不再计较。眼下那些关于法阵的隐秘只解开了一半,她心中清楚,顾祁定然知晓些什么,只是不愿如实告知。
但她并不急躁,她相信,总有一天能揭开所有谜团,而这些搬来的书卷之中,说不定还藏着其他未被发现的不解之谜,正等着她去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