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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接玉山师妹回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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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撩起窗纱。
声音戛然而止。
楚小夏震惊的摸了摸自己的嗓子。她发不出声音,无论怎么发力也没用。
紧接着木门嘎吱一声,一道高大的紫色身影踏门而来。
是那个想杀了她的男人!
楚小夏猛地起身,退后几步到了那巨大的屏风后面,藏住了大半个身体。
瑞昭站定,又缓慢扭动脖颈,惨败发灰的脸上是一双死寂的黑瞳,此刻幽幽盯着她看,不像个活人,更像个惨死的怨灵。
楚小夏眼带惊恐,小脸满是未干的泪痕,惶然不安。对死亡的恐惧让她止不住发抖,心跳的飞快。
她咽下一口卡在喉腔的清涎,试探着发声。
她能说话了!
“求,求你别杀我。你既然放过我一次,还帮我上药,想必是我还有用。”
楚小夏越说越觉得自己是对的,她眨眨眼睛,生怕男人耐心耗尽,语速也快了几分:
“对!我很有用,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男人无动于衷。
楚小夏又缩回了脖子,手指陷在屏风边框。“……求你了,你就别杀我了吧,我还没活够呢。”
哪有一穿越就死的啊。一个小人在心中呐喊哀嚎:我不想死!
“你确实还有用。”
瑞昭沙哑刺耳的声音响在半空,楚小夏眼眸当即跟着亮了起来。
她壮着胆子走出屏风,但还是不敢靠近他。
“如今你的族人已全数被我虐杀,特别是你的父母,剥皮抽筋,被我折磨了七天七夜方才断气碎尸。如今我剩了你一个。”
瑞昭笑得畅快,后又问她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吗?”
楚小夏瑟瑟发抖。
她根本没有前主的记忆,连名字都不晓得,她知道什么啊知道。
想着这个变态杀人魔应该不喜欢别人蒙骗他,或者说是个人都不喜欢欺骗。可是他好像也不是人……哎呀……
楚小夏越想越糊涂,干脆理直气壮说道:“我不知道!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声音戛然而止。她声音又缩小到原本的底气。“……你杀了他们,如今却又留我一命,难道是想留着我折磨发气?”
话毕,她听见一声从鼻腔发出的轻哼。
“你挺聪明。”
“我留你一条命就是为了撒气。”
瑞昭嘴角还弯着,眼神却是慢慢冷却,透着股锋锐戾气。
“所以,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不聪明,敢逃跑,我就会杀了你。”
“和你父母一个待遇。”
楚小夏猛地点头,最后挂在下巴上的泪珠狠狠摔地。
……
洗过的一遍衣服被她狠狠摔在地上,溅起一阵水花。
楚潇潇手上动作不停,左手又拿起下一件,右手抬起棒槌就要敲敲敲。
“潇潇,你为什么要躲在这儿洗衣服啊?这些交给侍女做就好了呀。”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楚小夏,现在又叫楚潇潇的小女孩,她放下棒槌,又擦去额头将要滑落的汗珠,方才站起身,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
“这是我师尊的意思。”
“你也知道我是冰灵根,属身弱型修士,体质本就差劲。洗衣服可以锻造我的身体。”才怪呢。
“哦~原来是这样!”
和她差不多身量的月蝉衣小朋友双手合十鼓鼓掌,恍然大悟。
“我可不能落后你太多!回去后,我也要让爷爷把桃源宫所有的衣服都给我洗。我也要锻炼。”
“额,蝉衣!你先慢着。”
月蝉衣的衣袖被楚潇潇扯住,她疑惑转身。“怎么了?”
“你和我不一样。你不用洗衣服锻炼。”
“哪里不一样?你是冰灵根,我是水灵根,我们同是身弱型修士啊。”
楚潇潇语塞,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解释,转而胡搅蛮缠起来。
“我这才刚开始。”
“现在我发现这法子并不管用,明天我就去找师尊说明,再也不会洗衣服了。”
成功打发了月蝉衣。
楚潇潇又蹲下身,下巴磕在膝盖上。
她摊开手掌发呆,有些埋怨自己是个冰灵根。
若她像月蝉衣那样,是个水灵根,天生可控水,洗衣服肯定很快。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一位稍显臃肿的中年妇女叉腰而来,手腕上三四个镯子碰的叮当响。
“楚潇潇,你又在偷懒是不是?信不信我禀告尊者,让他好生罚你一顿!”
楚潇潇又拿起棒槌,“晏嬷嬷我错了,您可别告诉师尊呀!”
*
楚潇潇拿着瑞昭给的玉简离开了。
她仔细端详好一会儿,终于认出上面熟悉的纹样来——这是玉山标志的层峦玉岫鹿纹。以玉山为根,侧面雕琢着一只瑞鹿,象征长期守护玉山的瑞兽羚鹿。
除了严贝贝,再也找不到第二种可能了。
可恶,瑞昭那狗东西明明已经事先收了严贝贝的信物,可能拜师礼都说定了。可他竟然还提出让她回绝,果然是故意刁难。
掌门镇守的凌霄天宫到了,楚潇潇收回玉简。
腰间独属于辰渊宫的玉牌让她畅通无阻,一路走进了紫宸殿。
“掌门爷爷,潇潇来见您啦!”
因着她是瑞昭的徒弟,跟着瑞昭叫严致远一声爷爷。但严贝贝又是严致远的女儿……
算了,以后各叫各的吧。
这般想着,楚潇潇跨入内殿。
严致远退休后就喊人撤了那些桌案书柜,转而放置了一把程水椅,一张小茶几。
每天他都会在这里躺着,旭日总是第一个照见紫宸殿,让他每天都能沐浴青云宗最悠长的阳光。
悠哉悠哉,爽哉爽哉。
听见来人是楚潇潇,他大概猜出了来意。
“是潇潇啊,快快过来坐。”
楚潇潇眉眼含笑,顺势拿出了那块玉简。
“听师尊说,我即将有个小师妹,还是贝贝那小丫头!我当然是欣喜不已,这不,立马领了活计来找您了。”
“不知掌门爷爷有何吩咐?”
听见楚潇潇问他,严致远嘴角笑意微敛,也懵了。
“瑞昭那小子没有事先和你交待吗?”
“师尊只让潇潇拿了信物来寻您,其余并未多说。可是有何不妥?”楚潇潇问道。
“倒也没什么。只是此事是瑞昭主动提的,所以……”
严致远抠转了一下扳指,没再说下去。
“是这样。”
“贝贝这小丫头你也知道,向来淘气。这次虽说有玉山使者护送她归来,呵呵……我毕竟是不放心的,就怕她路上任性乱跑出什么事。”
知子莫若父。
贝贝天性好玩,偏被他关在玉山清修三十年,这次回归路十有八九要搞事。
严致远觉得瑞昭的提议有道理,找个人看着她点也放心些。
“我和瑞昭想着你是她最喜欢的师姐,所以想让你走一趟,看着点。”
“潇潇遵命。”
听见是要外出,楚潇潇唇角轻轻上扬。
正合她意。
如今仙域太平,鲜少有乱事。至于偶尔的妖兽作乱,那也是由资历更深的师兄师姐解决。
所以青云宗修为较弱、年纪轻的弟子大多只能在周遭转转,外出机会都得靠抢。
而她刚突破了金丹巅峰,下一阶就是元婴,也需要外出历练。
*
话聊完,夕阳西沉,暮色铺满群山。
严掌门没多留人,楚潇潇拿上他送的几瓶丹药,踏出紫宸殿往宫门而去。
正准备穿过一片园林,却见一位步履匆匆的女子,她身后跟着好大一群侍女,远远看去,五颜六色花了眼睛。
楚潇潇迎面撞上,脚步未停。
“楚潇潇你站住。”少女的声线带着丝丝冰冷,楚潇潇停下脚步。
“月师妹有什么事吗?”
“我不过陪着爷爷外出几日,回来就听说你被瑞昭罚了水牢之刑……”
她嫣笑一声,将扇子随手扔给了身后某个侍女,叉腰看她。
“楚潇潇,你也有今天啊?”
楚潇潇不置可否,不甚在意的挑了挑眉。她心里念着月蝉衣的爷爷是三长老,知道也很正常。
但她可不是多么有耐心听别人嘲讽的人,更何况听的还是对自己的嘲讽。她又不是m。
楚潇潇不想理会,错身就要走。
“我且问你,你可真杀了黑焱?”月蝉衣拉住她手臂,偏头蹙眉,紧盯着她的眼睛。
楚潇潇脚步停顿,但没有侧目。
只是坦然给了答案,“是我杀的。”
锦罗纹绣鞋踩过几根杂树枝,穿过最后一片花丛,就到了石桥另一边。
楚潇潇跨出大门。
月蝉衣追到了石桥,又忽然止住脚。腿侧是死死攥住罗裙的手。
绿裳簪花侍女悄然贴近耳边,“小姐,我们该去拜见掌门了。”
“我用你说。”
月蝉衣呵斥一声,又返回小路。
几根枯枝再次被碾碎。
*
出关第三日,楚潇潇准备好一切,在青云山脚等着和她同去的人。
“师妹。”
楚潇潇扭头侧目。
沈拙立在霞光中,一身月白宗服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乌发尽数由一根玉簪束起,面如温玉。他目光干净澄澈,此刻看向她时带着些许歉疚。
“抱歉师妹,是我来迟了。”
楚潇潇摇头,眉眼轻弯看着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沈拙:“无妨。上次问审之事多谢沈师兄了。”
沈拙摆手,同样回之以笑颜。
“无妨,此事不用再提。”
两人拱手,随后正式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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