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恩将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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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最大的客栈，雅卓客栈。
昨日严贝贝偷偷进了城，天色已晚，便决定今日再好好逛逛这繁华似锦的京城。
三楼带着阁台的雅间，一位粉衣少女拿了几块荷花状椭圆糕点，嘴里嚼着，心不在焉想着今日要先去哪里。
花鸟市场？还是去看斗蛐蛐听戏？还有这京都的美食，以前只在书里听过，她都想尝尝。
忽而，她的视线被底下某处吸引了去。
“大夫爷爷，我求您了！”一个粗布麻裤的年轻男人直直跪下去，向着济仁医馆的大门。
“若不是迫不得已，小的绝不敢来烦您。但我阿娘她真的快不行了……”
说完，他又利索的磕头，连着磕。直到医馆内传出一声叹息：“你先进来。”
周围看戏的人围成一圈，将医馆围的水泄不通。他们仍没散，想看看这事最后能怎样。
严贝贝也凑近，垫脚仰头，想看清医馆的谈话。
医馆不大，堂内站着一名白须白眉面善的老者，大概就是这家医馆的主人。
除他之外，还有一位面色萎黄、眼下乌黑的医袍男子隐隐挡在最前面，一位年轻妇人躲在他身后。
这就是个小作坊。
一家人靠着一点医术在价贵的京都艰难生活。
那最开始磕头的男人走进去就又要下跪，仿佛没了骨头似的。幸而被中年男子扶稳。
“小伙子，你有什么苦衷大可说出来，为何要在我家医馆又是磕头又是跪地？这不是让人误会吗？”
中年男子面带怒容，但扫了眼门前成堆的人，不好真的发脾气。
只是语气终归无法做到温和。他继续说：“你前几日来求诊，我也免了你的诊金，只收了一点药材钱。”
“你倒是说说，我是哪里对你不起？”
“不，张大夫，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我娘真的快不行了，请你去救救她吧。”
“张大夫，我知道我没有钱，但是我一定会还的，求求您救救我母亲。”
“哼！”
那个被他叫做张大夫的男子突然冷哼一声，手指抖着指向门外。
“这一条正街的医馆药房，你几乎每家都去过。银子花得差不多也实属正常。但，你那老娘的病我早说过，是个贵人病，要靠长期的药拖着。”
“你如今这是看我家好欺负，想长期赖着我们，还是怎么的？”这话说的难听，几乎没给他留面子。
“我家只是开个小医馆。况且我的情况街坊邻居们也清楚，也是个药罐子，家里大半收入都要砸到我的破烂身子上！”他昂着头，这句话是对着门外的人说的。
“你要求人，也请去求那些大医馆。我们家实在是帮不了你这个忙，你请回吧。”
大致将事情讲了个清楚明白，张大夫又瞥了眼门外，人群还聚着。
他也不想再多废话，自觉一点错都没有。便直接拿来扫把，威胁似的晃了晃。若这个泼皮没自觉，他就将人撵出去！
“你快走吧，我们家真的帮不了你。”
“张大夫，我……大夫爷爷，大夫爷爷！求求您……”那年轻人知道他不好惹，眼神一直往他背后的老者飘。
其实一直给他老娘抓药看病的是这位老大夫，只是上次恰巧遇上了他的儿子。那老大夫眼看他面露祈求之色，也有些不忍。
他沉默片刻，去了柜台前拿了一两银子，亲自放到他手里。
“你拿上这两银子走吧。”
“父亲，你！”张大夫不乐意。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年轻妇人扯了扯他的袖子，没让他继续跟公爹争执下去。
她心里想的更多些。
这外头几十人盯着，每人一张嘴就能将事情闹的全街都晓得。还不如用一两银子，买了这名声。
年轻男子攥着一两银子，额头上还有点擦伤血痕，失魂落魄地走了。
热闹看完，人群便也散了。
虽说这人世间苦命的人多如牛毛，严贝贝也知道自己不是圣人神女，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但遇见这种孝子为母求医的故事，她也是父亲的女儿，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严贝贝盯着他的背影，小手无意识捏紧腰间丝绦坠落的小水晶，内心万般无奈纠结。
父亲和玉山的娘娘曾多次告诫她，不要总是因为心软插手他人的事，无论修士还是凡人。
但……
严贝贝不知怎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终究还是在他没入人群之前叫住他。
小伙子见她衣着打扮便知她身份定然不是普通人家姑娘，眼底藏了点精明。他多了敬语：
“这位小姐，你这是？”
严贝贝不愿多言。她从腰间摸出一个银袋子，里面大概有几十两碎银，递给了他。
“诺，这个给你。你快去给你娘治病吧。只是下次不要再逼迫为你娘看病的好人了。”
年轻男子千万般感恩戴德之后走了。
严贝贝则是往相反方向继续逛，手自然垂落至腿边，往日挂着金边掐丝浮雕玉牌的位置一片空荡荡。
她惊觉之下低头，什么也没了。
“是他……”她口中不自觉流露出话来，难以置信。
好在那人并未走远。严贝贝在这条街上四处寻找，到了夕阳西下，终于在一家茶楼门前逮到了他。
“你这恩将仇报的狗东西，为何要偷我的玉牌？快还回来！”
严贝贝并不缺钱，只是这玉牌是青云宗弟子专属的身份象征，里面有她的专属烙印，万万不能流落在外。她必须拿回来。
那男子神色微变，随即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就想远遁。
严贝贝被这人的无耻给气到了。一时情急，用出了灵术将他定在原地。
这定身术是瞬时的，那小贼便一直维持着抬脚的滞空动作。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敢偷本小姐的东西，你胆子还真肥啊！”
严贝贝走到他面前，怒气未消，拿了路边的烂枝扫把开始戳他脸。
“你，怪物，怪物！救命啊，有妖物来京城了！”男子一边躲，一边撕心裂肺的喊着，但周围没人敢靠近。
严贝贝冷哼一声，就要搜身拿回她的东西。她可不想被人当猴子围观。
“这是在干什么？”一道尖锐而清晰的男声响在半空。紧接着是一支小队踢踏着跑了过来。
她和小贼隐隐被围住了。
严贝贝视线跟随着逐渐走近的官服男子，样貌偏阴柔。他身骑骏马，腰间挂了把寒铁匕首，很明显就是这群人的主事者。
“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天子脚下竟然还敢闹事。来人，都给本官拿下！”
“慢着！不知来者是何官员？竟能不问缘由，就将我们这些老百姓随意逮捕，好大的官威！”严贝贝大喝一声，不许他们近身。
那官服男子咧嘴笑了声，轻蔑的说了句：“你也知道你是平民啊。”
“本官侍奉天子，享天子俸禄，为皇上办事，也是你能随意置喙的？”
“你们几个，还不快上！”
严贝贝本想动手打人，但她抬眼看向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她又想到“京都不可使用灵力”的规矩，遂不甘地放下手。
哼，她就跟他走一趟，到时候等皇帝来或者等潇潇姐姐她们找到她，她一定要他好看！
不仅要夺了他的帽子，还要好好打一顿，才能解心头之恨。
严贝贝跟着官兵走出人肉围城，而另外一位当事人早已被吓晕，是被架着走的。
*
几番搜寻，毫无线索。
楚萧萧索性决定先安顿了她新来的小弟楚小昭。
她念着，严贝贝好歹是仙域的人，在玉山多年也并未只知玩乐而不修行，在凡尘并没有什么人能真正伤她。
寻找她的事并没有那么急迫。
楚小昭不会在京城久待，等她们找到严贝贝就会返回仙域。故而，她只给他安排到了客栈。
客房内，楚潇潇坐在实木桌前，一手拿起茶杯，一手撑着大腿。楚小昭在一旁站着，又开始玩他的小宠物们了。
既然两人已经签下了主仆契约，有了绝对的保障。潇潇便更直接的问他，没有像先前那般迂回。
“楚小昭，你这身本事是跟着你阿姐学的吗？”
楚小钊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名字后，喜悦的心情便一直没消停。就连摇头的动作也带着欢快。
“不是，我是跟族内的大祭祀学的。”
“大祭司？”楚潇潇重复在口中。
听着很像是某些神秘古老的部族的称呼。而楚小昭的出身，湘南城，很合理。
“你来了京都几天，可有搜到你阿姐的消息？你和她有特殊的联系方式吗？”
“我先提醒你一句，等找到严贝贝，我便要回仙域了。你，也得回去。”楚潇潇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他懒懒散散找不到人，到时候又不愿走。
楚小昭知道她不喜欢小蛇，所以不玩的时候便立刻收进陶罐里。
“阿姐是去执行某个任务去了。她走之前给我留了书信，但如何联系她，什么任务，她没讲。”
“任务？”楚潇潇更糊涂了。
但她毕竟不是湘南城的人，不了解那边的情况很正常，多问问就好了嘛。
“什么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恩将仇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