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假货楚小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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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潇潇随缘走了几条街，发现国都不是一般拥挤。
人潮汹涌，车水马龙。
她的修为比之严贝贝，差不了多大层次。严贝贝若是选择刻意隐匿气息混在人群，那她定然是找不到的。
楚潇潇抬眼望着往来如织的人海，心底暗暗皱眉。
诺大一座城池、万千百姓，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本打算先回宫，身体已经偏了半个，避让偶遇的马车。半晌，马车像乌龟似的挪出视线。
楚潇潇脚步一顿。
散漫的眸子偶然一瞥，竟是直直撞上了人流对面、那人眼中。
她揉了揉眼，一时大脑空白。
她看见了谁？
瑞昭怎么会来京都。
就在少女愣在原地，黑眸直溜溜盯着那道紫色身影时，男人同样也一眼锁定了她。
即便人声鼎沸，即使人群往来如织，两人目光始终紧紧相锁，像是有无形丝线缠绕牵绊。
楚潇潇倒吸一口凉气。
*
最后一道小菜上齐。
楚潇潇怔怔失神，因此没听见店小二说话。迟迟送不出的米酒最后被对面的男人接过，放在桌上。
少女身前摆好的碗筷还未动分毫。
楚潇潇盯着面前颇有些狼吞虎咽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她宁愿认为是自己又陷入诡梦，都不愿相信这是瑞昭。
她又将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扫了一遍。
紫衣墨蓝瞳，长发用束带打了十字扣，腰间挂着的令狐尾，还有最细致的一点细节。
楚潇潇急切到顾不上礼节，她猛地摁住男人拿筷子的右手，翻了个面。
手心有道浅淡的增生红疤，一模一样。
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楚潇潇在下一刻完全失了气力。她无力后仰，靠着把手，又坐起身。
她想起她还没问他的名字。
“瑞昭？”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男人伸向花蛤的手猛地僵住，他抬眸看着认真严肃的少女，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
“是，不是。”
楚潇潇：？
她拍桌而起，“你到底是还是不是？给个准话大哥！”
男人沉默进食，不再理睬她，甚至还加快了夹菜速度。
楚潇潇：……
“你慢点吃，几顿饭算得了什么。就算你是假货，我也不会让你赔钱的。”
男人终于从饭碗里抬头。
他的声音和瑞昭是一样的，哑的厉害，但没有瑞昭的阴恻压迫感。“我没吃饱。”
她目光一呆，没反应过来。
“什么？”
“那个，我能不能再来一碗。”男人的神情十分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楚潇潇无奈招手，让小二给他添饭。
酒楼渐渐过了饭点，人群一溜烟散去。“假货”乖乖跟着楚潇潇出了店门，虽然她没说过一句留他的话。
“喂，你现在已经吃饱喝足，可以解释解释了吧？”楚潇潇侧头看他。
因为身高差距，只能瞧见他锋锐挺直的鼻梁，还有不苟言笑的唇。
冷不丁一阵乱风吹过，少女几缕散乱的发丝就打在他侧脸，带来一阵痒意。
男人转过头，眼神空洞茫然。他伸出手指了指那几根顽固青丝，
“好痒，你的头发。”
“所以呢？你摘下就好了啊。”
楚潇潇本性急躁，本就不是多么耐心的人。
她直接伸手，捏住再扔掉，不可避免碰到他的脸蛋，蜻蜓点水。惹得他直勾勾盯着她看。
楚潇潇：……
楚潇潇觉得自己在和一个傻子对话。
既然从他嘴里套不出话来，那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下一秒，少女突袭。
蝴蝶长袖跟着飞舞，混着零下霜寒之气的双掌绷紧，就要拍向他。一旦命中心脉，绝不可能轻易养好。
楚潇潇眼眸一闪，若他是个假货，实力脆弱不能扛过，那就是他自己作死；若他真是瑞昭，修为碾压她几个层次，这点伤对他无用。
这次她就试试他。
发丝旋空，男人侧身险险躲过要害。楚潇潇手掌落在了他的左臂，留下一层薄冰。同时她自己也被震得后退，双手并用方得以止住。
她迅速调整。几米外，敌人站着没动，只是用另一只右手扶着伤部。心下一动，楚潇潇转而扔出数十根冰锥，直指人体各处命脉，手段毒辣。
“唰唰”几次破空声，
等来的不止是冰刃，还有几条突袭的三角头毒蛇，速度奇快，几乎瞬间近了身。
男人步伐诡异，冰刃还未能近身就被他一一握住，捏碎。而楚潇潇这边，她僵着身体面对绕颈缠腰的红色菱蛇，不敢轻举妄动。
“别动。”男人蹲下身，摸了摸剩下一只小蛇的脑袋，小蛇也亲昵的蹭蹭他。
“它们没有我的命令，不会对你下死手。但它们会咬人，有点痛。”
楚潇潇垂眸，那只绕颈的手指粗细的毒蛇也在监视她。扁扁的三角头上，两只边缘的竖瞳一齐盯着她，蛇信子嘶嘶吐出，红艳又危险。
他似乎对她没什么敌意。
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眼，见他仍是低头玩蛇，
楚潇潇唇瓣微张：“你不是瑞昭。”
男人无辜抬眸，“这就是你想杀我的理由吗？”
少女眨了眨眼，清纯柔和的脸上未见愧疚之色，她回答：“这只是迂回试探，我没想杀你。你懂不懂流程啊？”
倒打一耙。
男子并未生气，玩够了就收回毒蛇。
他大咧咧在楚潇潇面前拿出一罐陶瓷——不仅有那些吓人的红蛇，还能瞧见几只漆黑的虫，缠作一团。
楚潇潇移开视线，又问他，“你到底什么来头？”
“嗯……刚才那是蛊虫吧？在湘南城，御兽之术我只听过沱沱城，而你都会。”
男人没回话。
她不死心，又问：“你知道自己和另一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吗？不仅如此，你们甚至嗓音、身体疤痕都一致。”
“我不知道。”低声细语。
怎么又不说话了……跟个癞蛤蟆似的，掇一步跳一步。
“不过我基本确定了你不是他，问你话你又不愿多说。行！我又打不过你，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楚潇潇拍拍手，怂怂退场。
要是她能打得过，绝不是这样的独自离去，必定要把人绑了，再切片研究。
她转身就要离开空巷。
男子落后一段距离，远远跟上她。
“你这是做什么？请你吃一顿饭，反倒让你赖上我了？回你家去。”楚潇潇面露凶相，冷声道。
“我没有家。”
楚潇潇眼珠滚圈，给了个白眼。“所以呢？你想要我给你个家吗？”
男子盯着她看。
“你做梦呢。”
“我不信这世上恰巧就有如此相同的两个人，所以你的身份一定有问题。而我，恰恰最讨厌来历不明的人。”
“懂了没？”
若是懂了，就应该立刻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可能才会考虑收留他。
“我……我是湘南城临水县小狐镇人，家里只有个姐姐，但前些日子失踪了。”他犹疑片刻，徐徐道来。
“她走之前说过，她要去幽冥王朝办点事。我为了寻她，想着京都最繁华，就先来了这里。”
“至于你说的和某个人相似，我不知道。”
楚潇潇蹙眉，并不相信。“那我最开始问你，你在那含糊什么？不是就不是啊。”
“还有，你个仙域修士，能力比我还强，竟会在世俗世界饿肚子。”
“我饿，想着你把我认错了，我就想先吃完再解释。至于饿肚子……我只有这一罐小伙伴，不知道该怎么挣钱吃饭。”
他又掏出袖中灰扑扑的陶罐，好在盖着。不然楚潇潇又要犯恶心了。
她退后两步，“既如此，那你找到你阿姐了吗？”
“没有。”他闭眼摇头，又弱弱问她：“姐姐，我可以跟着你吗？我会很多的，可以保护你。”
楚潇潇沉吟不语，手指绕起一根腰间飘带，来回转圈。
蓦然，她拍拍他，“可以。”
“不过，你得先和我签订个契约。”
至于是什么契约，你就别管了。楚潇潇看着他茫然不知的傻样子，心底邪笑一声。
先哄着他签了这主仆契约，之后无论如何，他都不敢伤她了。
“给我一滴你的眉间血。”
他乖乖照做。意外地，他袖子里的红菱蛇跑出来一只，嘶嘶缠着他不让给。
楚潇潇挑眉，没动。
“小朱砂，你别闹了，快回去。”小红蛇被他掐住命运的后颈，又放回陶罐。
这傻孩子，做主人的还没宠物聪明。
但也让楚潇潇更加放心了。
她用灵力结果那滴眉间血，左手凭空出现一块粉色晶体，两相融合过后，上方便浮现数十行墨黑小字。
楚潇潇也贡献了一滴指尖血。
“诺，用灵力写上自己的名字。”她指了指某一处。
她已经写上自己的名字，就差他了。
“我没有名字……”他眼眸又暗淡了些。
“？什么叫没有名字？”她怀疑自己被耍了。
但这契约阵法有时间限制，一旦开启便不可后悔。
眼见那些黑字已经开始漂浮闪现，楚潇潇有些着急。
“这样，你以后叫楚小昭。快，你快点写上！”
他根据少女的提示，在“楚潇潇”旁边写下歪歪扭扭的“楚小昭”三个字。
契约成。
从此刻开始，
楚小昭永远不能有背叛楚潇潇的念头。
楚潇潇感受到痛，楚小昭与之同享；
楚潇潇死，楚小昭亦陪之。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假货楚小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