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贪香(三) 傻子竟然知 ...
戚悯依稀记得半年前她还见过其中几位,那时,正值太后寿宴,各路王侯都要来漠都祝寿,让戚悯印象尤为深刻的莫过于安平王世子。
因为宫中正在筹备太后寿宴,礼部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大理寺都停了正在审的案子,戚悯难得有空休息几日,回宫时她特地去了趟百味堂,买了太子妃爱吃的酥糖。
“殿下,你买这么多,太子妃吃的完吗?”随从阿二打小就跟着戚悯了,性子活泼,算起来今年也不过刚好及笄,倒也正是活泼开朗的年纪。
戚悯心情大好地往回走,闻言笑了笑:“回去你盯着点,别让她吃太多,一日最多三块,多吃要坏牙齿。”
阿二有气无力应了声:“殿下你就宠着她吧,现在整个漠都谁人不知你把太子妃当亲妹妹宠,再这样下去,有些人该不安分了。”
戚悯对此倒是没什么怕的,她轻嗤了声:“阿枝是傻子,她能懂什么,倒是那些人,若爪子收不住,也别想要了。”
阿二无奈耸耸肩,又跟着自家主子在城里转了一圈儿后才大包小包地回到东宫。
以前太子妃还没来到东宫时,宫里除了戚悯就她一个下人,什么活儿都要她干,那时阿二没少跟戚悯抱怨,但都被戚悯以“公事繁忙”给搪塞过去了。
自打太子妃嫁进来后,宫里下人多了,也热闹了,阿二也成了宫里的二把手,只要戚悯和太子妃不在,她就是最大的,所以阿二打心底还是挺喜欢这个傻子王妃的。
戚悯回到东宫的第一眼,就看见太子妃和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孩儿蹲在池子边玩泥巴,脸上还算干净,但其他地方就一言难尽了。
“殿下?”
见戚悯回来,小傻子当即就丢下手中的泥人,也不管脏乎乎的手就拎着裙子扑过来,好在及时被石公公拦住了。
“王妃不可,殿下外出办事回来,舟车劳顿,辛苦至极,王妃还是自行玩耍去罢。”
言外之意就是“你身上太脏,别来沾边”。
不知道小傻子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低头瞅瞅自己脏兮兮的裙子,又瞧瞧戚悯身上干净的衣裳,撸起袖子,直接当着石公公的面告状:“殿下,他嫌我脏!”
阿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拱火:“殿下,属下若是没记错的话,石公公好像是最近几天刚调过来的,可能不太懂咱这儿的规矩。”
戚悯瞬间冷下脸,侧眸睨过去:“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带下去,什么时候懂规矩了什么时候再拎上来。”
石公公的惨叫被尘土掩盖,直到最后的悄无声息,化成一捧握不住的黄土。
小傻子看得心惊胆战。
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当着他的面杀人。
他从前只以为太子是个温文尔雅,细心体贴的人,可谁都有隐藏的那一面,他是,太子亦如是,藏在温柔面具下的不是正人君子而是地狱阎罗。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随便要了一个普通人的命,这就是皇家,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
也对,倘若太子真如表面上那般谦逊有礼,他便坐不稳这个位置,皇宫里的人,没有几个手是干净的。
“他是太后的人。”
小傻子懂装不懂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戚悯为何要向他解释这些。
戚悯拧眉看向小傻子露出的那小截胳膊上的乌紫青痕,她从长袖里掏出玉瓶,拧开,沾上一指药膏,细细涂抹在小傻子受伤的地方,眉眼也未抬,只轻唤了声:“阿二。”
阿二立马心领神会,转身去办事。
隔天小傻子就发现宫里新换了批侍女,还新增了一批带刀侍卫,他张张嘴,很想说胳膊上的伤不关那些侍女的事,是太后派来的石公公打的,奈何他现在扮的是个傻子。
而傻子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
傻子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只知道吃和睡,以及疼不疼。
戚悯发现小傻子一早上都没有吃东西,还时不时朝窗外探头,仿佛在等什么人,戚悯有些奇怪,便问:“你在看什么?”
小傻子答:“明月姐姐答应今天给我做枣梨糕的,可我等了她好久,她怎么都不来?”
明月就是照顾小傻子饮食的侍女,戚悯摁住眉心揉了揉说:“明月告老还乡了,你若想吃枣梨糕,孤这就派人去御膳房将张厨娘请来为你做。”
小傻子执拗的很:“不要!我就要吃明月姐姐做的!”
戚悯没有办法,只能唤来阿二将拿着银两、正兴高采烈坐着牛车往家赶的明月喊回来。
明月满肚子怨气,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以极快的速度给这位小祖宗做完枣梨糕,又怕这小祖宗不够吃,又把半路上的自己叫回来,于是多做了几大箩筐,这才驾车离去。
小傻子很开心地吃了一大盘枣梨糕,正吃着,宫门外出现了一抹陌生身影。
那人见戚悯也在,便拱手道:“安平王膝下长子戚晟,见过太子皇兄。”
戚悯正在看兵部递上来的折子,随意侧眸瞥了眼:“你谁?”
戚晟尴尬的站在原地:“……”
皇室宗亲甚多,有的一辈子都见不到一回面,互相不认识实属正常,但自我介绍过后还装作不认识那就是纯属不想搭理你。
戚晟挠挠脸:“昨日我也来过,皇兄有印象吗?”
戚悯眼皮也没抬:“不记得。”
小傻子举手手:“我记得。”
刚冒出头,就被戚悯一掌摁回去:“吃完糕点就该读书了。”
小傻子不开心,所以大声抗议:“我才不要读书,他们都说我是傻子。”
戚悯手一顿,末了,低沉沉笑道:“稀奇。”
傻子竟然知道自己是傻子。
戚晟又挠挠头,他不是来拜见太子皇兄的么,怎么还吃了一嘴狗粮?
戚悯放下手中的折子,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瞥过去:“还有什么事吗?”
戚晟道:“太子皇兄,是这样的,马上就是祖母的生辰了,我也不知该送些什么讨她老人家欢喜,所以父王就让我来问问你。”
“太后生辰年年都有,送什么都无所谓。”戚悯说,“孤听闻你们高佛地喜佛之人众多,逢年过节都要拜佛,巧了,太后前些日子因身子抱恙便去佛寺静养了,你若真有心,在宫里打听打听就能知晓,何苦来孤这儿走一遭。”
戚晟未曾理解戚悯话里的意思,规规矩矩行完礼后就走了,等他走出大门阿二才现身。
她抱着刀靠在宫墙上,说:“世子殿下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家殿下最讨厌你们这群求神拜佛的。”
说着,阿二直起腰杆:“世子殿下若真想为安平王求个平安还是少烧香拜佛的为好,咱们东宫,禁佛。”
戚晟挺拔地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坐上马车离去了,他将事先准备好的佛珠收起来,换成圆润饱满的夜明珠。
这算不算他高佛地的投名状?
父王的时间不多了,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半年前还在为父王平安四处奔走求人的戚晟如今却双眼紧闭地躺在那只窄窄的托盘里,戚悯收回视线,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很微弱,弱到几乎没有起伏。
是了,她本身就是个死人,不过侥幸活了过来,不仅一身修为十不存一,还是个随时就能嗝屁的病秧子。
报仇?
拿什么报?
自她死后,太子党羽不知被太后拔除了多少,她那个傻爹倒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不管不问,戚悯真心觉得老天爷让她活过来就是想看她被活生生气死。
不然她死得好好的干嘛把她救回来,她又没有受虐倾向。
“跪——”
屋外的纸人大手一挥,两侧纸人顿时齐刷刷跪下,它们捧着诏离皇室宗亲的血肉慢慢靠近那只纸棺材。
戚悯脑海骤然嗡鸣,像是被一记清钟击中了脑袋,瞬间清明,她暗叫不妙,身体却比大脑反应更快,电光火石间,手腕上的金绳飞出,幻化成一条长长的雷鞭,抽打在那群纸皮人身上。
滋啦——
那六名纸人登时飞灰湮灭。
为首的纸人大惊失色,四下张望:“什么人?!”
戚悯收回金绳,踏着月色从黑乎乎的停尸房里走出来,她抬眸,月色印在她眸子里,只剩下不屑:“什么时候关外的腌臜也配在我诏离国境内放肆了?”
与此同时,关外的某处海域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像是嘶哑的哭喊,又像是愤怒的不甘。
纸人们手忙脚乱地去捡滚落在地上的人头,然而刚伸手就被戚悯踩住纸做的手,雷鞭甩出,元神俱灭。
“你……”
为首的纸人话还未说完就被戚悯拧断了脖子,她有些嫌弃地抖掉沾在手上的纸屑,而后一脚踹翻那口纸棺材,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纸扎的人。
惟妙惟肖,很接近真人了。
这个人戚悯认得,如今的妖族之主,被她斩杀于北海关的九足金乌。
妖族竟然妄图用这种邪术复活它,呵,想都不要想。
戚悯一脚碾碎那只纸人,连带着棺材一起。
海域异象也随之消失了。
处理完这些消耗大半真气的戚悯捂着心口,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血溅在诏离皇室宗亲的骨血里,溅在那些死不瞑目的弟妹脸上,戚悯呼吸骤急,她觉得自己也快死了。
真是的。
明明说好的此间事了就逍遥地去做个散人,开间铺子,管它什么铺子,胭脂铺,糕点铺,还是糕点铺吧,小傻子爱吃糕点,可看到宗亲被关外妖魔虐杀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
仿佛一闭上眼就能看见他们惨死的模样。
戚悯感受到自己血管里的血正在慢慢地变冷,变凉,直到和地上那滩烂肉没有什么区别……
再次醒来时,戚悯有一瞬的恍惚,她躺在一张硬硬的木板床上,睡惯了温软大床的她难免有些不习惯,甚至还落了枕,她一手扶着脖子慢慢揉,边打量周边情景边思索自己现在在哪儿。
“你醒了?”
耳畔忽地传来熟悉的音色,戚悯怔了那么一瞬,而后迅速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的小孩儿。
小孩儿的脸依旧被浓艳的胭脂水粉覆盖着,那妆容不能说好看,只能说将人改头换面了,堪比易容术。
戚悯歪头,艰难地转动着脖子,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了这小孩儿一眼,双手细皮嫩肉,没有茧子,身上也无疤痕,这不是困在深宅大院里的雀奴该有的模样。
“嗯。”
戚悯低下头找自己的鞋,小孩儿蹲在角落里,脸藏在蜡烛后面,眼睛却是亮的:“你刚才昏倒了,我哥就把你背到这儿来了,这里住着一位会医术的婆婆,就是她把你救回来的。”
戚悯没有说话,只一味地低头找自己的包。
那小孩儿顿了顿又说:“你是不是在找那个灰色的布包?”
戚悯蹙眉:“那东西可不能乱动,会出人命的。”
小孩儿道:“没乱动,我哥给烧了。你是降妖师吗?”
在诏离国,降妖师是除了鸿武院以外分布范围最广的民间组织,如果说鸿武院负责维护江山社稷,那么降妖师就负责安定民生民心。
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更没有皇家资源供给,全凭一群赤诚的江湖人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它们可以是商贩,也可以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花魁,没准儿就连路边歪倒的醉汉、乞丐都有可能是降妖师。
戚悯一面惊讶于这小孩儿眼界之广泛,一面在思索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雀奴是不可能的,没想到她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小孩儿见她不说话,便又开腔道:“你不去鸿武院是因为你有病吗?所以才当的降妖师?”
戚悯:“……”
什么有病不有病,这娃娃说话真难听。
“孙婆婆说你心脉断了,本该是要死的,但好在有一丝真气护住了你的心脉,你才能活着,但下次万不可使用护体真气了,不然你真的会死。”
戚悯挑眉,扭头看向屋外曼妙的身影,很自然地移开话题:“他是你亲哥?”
小孩儿双手环着膝盖,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不是,但他对我很好。”
戚悯好像真琢磨出了点东西来:“还未曾请教小先生的姓名。”
就在小孩儿磨磨蹭蹭要开口时,游岁的声音见缝插针般插了进来:“我们聊聊?”
游岁站在门口,手中端着刚熬好的药。
戚悯没有说话,只稍微侧了下身,视线从小孩儿身上挪到站在门口的少年身上,她眸光冷静,就像是在看一只手掌心里的雀儿,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游岁攥紧了手中的碗。
小孩儿很有眼力见的退了出去。
游岁走进屋,虚掩着门,他将药递过去,顺便坐在床边,他道:“露水城的妖患已经被鸿武院的修士解决了,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戚悯将碗中药汤一口抿了个干净,药太苦,她不是很喜欢。
“有伤亡吗?”戚悯问。
“全城死伤共计三百四十九人。”
戚悯耷拉了下眼皮说:“还算不错。”
以往的妖域动辄死伤几千几万人,被妖域笼罩的城池哪次不是鲜血淋漓尸骨遍地,妖族那些畜生以杀人为乐,在它们眼里,人不是人,而是被圈养起来的牲畜。
露水城乃边关大城,少说也有一万人,三百四十九,这个数字的确进不了某些人的眼,甚至还会被压下去,不了了之。
游岁的目光不自觉扫过戚悯左眼眼角,他又快速瞥开眼,身子往后仰了仰,一副吊儿郎当的坐相,他嗤笑:“这是对鸿武院及时铲除妖域的夸奖吗?”
戚悯不动声色道:“你似乎很怕鸿武院?”
游岁敛起脸上的笑,神情有些不自然道:“若换做以前,自然不会怕,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朝屋外看了一眼,顿了顿,又说:“你在城郊义庄破了妖域的阵眼,鸿武院的人才能及时赶来救人,否则此次伤亡的可就不止三百四十九了,他们现在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戚悯听见了这条街最东边房门被暴力砸开的动静,以及粗暴的拉拽声。
“你家男人呢?”
“今天晚上除了酒庄还去过其他地方吗?”
游岁勾起嘴角,歪头:“他们很快就会查到这儿,届时你性命不保,我也跑不掉,不如合作?”
戚悯气定神闲道:“没必要,就算我被带走,最多也是在大理寺的牢里关几天,而你,就不一样了,让我猜猜外面那个孩子是哪位亲王的儿子?”
游岁倏地站起来,这个人果然不可小觑。
“那就是没得谈了。”
“等等。”戚悯开口叫住了游岁,见对方回头,她伸出手,说,“当然可以合作,但你得给我工钱。”
游岁不理解地蹙眉:“你很缺钱?”
戚悯无奈:“拜托,我有病,而治病要花钱,我不缺钱谁缺钱?”
游岁翻出自己那比脸还要干净的荷包,语气诚恳:“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钱?”
戚悯:“很简单,能被朝廷秘密派来护送皇子的不是镇守南离城的定武侯,就只能是鸿武院的修士了。”
“但你分明很怕碰见鸿武院的人,甚至不惜男扮女装混淆视线,除了定武侯府的两位公子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在妖族的手中救下一个人,并成功活到现在。”
说着,戚悯扬起一抹可能在游岁眼里算不上和善的笑:“你既是定武侯府的人,又怎么会没钱?”
游岁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好,成交。”
游岁刚跟戚悯交待好一切,木屋大门就被鸿武院的修士拍得震天响。
“开门!查户籍!”
“凡是未登记在册的一律押进大理寺盘问,若有反抗不从者,格杀勿论!”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作者不太擅长写古言,综合考虑之下决定先放一放,专栏文章存稿中,随时会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