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吃醋 皎洁的神明 ...
-
陆明生面容严冷，极端冷酷的眼睛，尤其在凝视人时，很冰冷可怖。
他看着林引山，沉着脸将一盒便当放在他的桌子上，于是，又让人不会畏惧了。
林引山有些出神，瞳微微颤着，日光斑斑驳驳地吻住他裸露的皮肤，每一处都很薄很白，像月亮下的雪，像天鹅落的羽。
纯洁神圣的天神不过如此，让人爱和欲的灵魂时刻都在仰望。
陆明生没有人的灵魂，脑子也不正常，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思想飘了线，只想着杀死他自己，让林引山见证他的死亡，日日活在罪恶和恐惧中。
皎洁的神明勾引了他，于是他肮脏地死了。
“这不是我的。”陆明生伸出手，挡住缠着林引山的阳光，他否定他刚刚的行为，“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想给你的。”
它是凭空出现的，是剧情推动着它才出现的，在他疯癫不省人事的时候，原著意识控制了他的身体，不是陆明生要去做的，他不可能为人洗手做羹汤。
“年宝，给你的草莓奶昔。”
陈元屹的声音拉回了林引山的思绪，回忆总如潜逃的幽魂，他心有余悸地从过去回过神，微笑望着他，“谢谢，可是你已经喝过，就不要拿给我了。”
陈元屹咬着吸管，坐在何问皖的座位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量着他和陆明生，见林引山眉目盈盈，勉强扯出笑来:“明天再给你带。”
他一边说一边与陆明生直直对上，这个人满眼都是恶意，半个身子都要如同附骨之蛆一般倚在林引山身上了，好像在宣告自己丑陋的欲望。
林引山的人生轨迹有的时候过分苍白，他只有数不尽的爱，还未尝去触碰人心里阴暗的一面，正因如此，他不敢说出对陆明生动机的质疑，全是光的世界，挑明的那一点黑暗，都会让人难过。
甚至，他也不敢赌，林引山对陆明生的情感，他好像一直在放纵默许陆明生的恶意。
在这个班里，陆明生和林引山总是形影不离，像是一层皮紧贴着一块血肉，林引山走远了，陆明生就会渗出血，一股子的腥味。
他明明走在林引山的前面，却似乎永远在跟随他，有人同他说话，眼睛也只会漂移向林引山。
陆明生很怪，总是沉默，这种静默让他高大的身躯多了很多阴翳，但班里大多数同学没有因此而有所偏见，一个正常的班级，一个正常的人，面对不同总是选择包容。
更何况，林引山那般的好，好到连他所靠近的人，都能被分得一些好感。
这种宁静，并不是陆明生所预想的校园生活。
作为一名反派，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课桌上有的应该是抹布、图钉、废纸、羞辱性的涂鸦，而不是堆得高高的书，偶尔被分享的零食，还有林引山搭在书面上的笑。
他想过，在无人的教室，扣住林引山的腰让他窒息在强迫的吻里；在角落的树林，押着他的脸抵入泥泞看他脏污如尘土；在锁住的器材室，同他偷情让他呻吟见他痛苦。
要崩溃，要怨恨，要流泪！
这才是他想要的校园生活。
而不是在教室里做题，做题，不停地做题！白日的他已不会再幻视深海了，题海已经足够把他淹没，但耳边的聒噪比浪声还烦人！
“引山，你可以再讲一遍吗？我没听懂。”
“当然可以，是这不懂吗？我换个方法讲给你听。”
陆明生:“……”
“年宝，等一下，我跟你对一下答案，靠，我居然错了！这么简单的题，我错了？！”
“很正常的，我也经常粗心，你后面大题一分都没扣，很厉害啊。”
陆明生:“……”
“林引山，我想去请燕老师帮我批改读后续写，可让我一个人去，我……”
“没事，我和你去，正好我也要找燕老师。”
林引山走了……
别人喊他一句，他就抛下陆明生走了……
走的时候，他甚至还要帮旁边的人捡东西，当自己是一朵湿云，要平等地将甘霖赐予每一个人。
林引山弯下腰，他说:“你的笔掉了。”
即使傍晚的光线昏暗，陆明生依旧能看见那狭窄却不过分瘦弱的腰线，抬起身的时候，腰迹会深削下去，显出很好看的弧度，像一只折纸船，载着人的目光，跟着后腰的线条向下滑动。
好想握住……
被他提醒的叶嘉禾似乎一直在发呆，听见他的声音，顿了几秒，才愣愣地道谢:“谢谢……”
林引山低头的时候看见被她抓得很皱的书页，什么也没说，跟身边的同学离开了教室，还不忘回头对陆明生安抚地笑。
陆明生想见他，小时候的陆明生会直白地说想见，现在的陆明生会傲娇隐晦的说想见。
林引山能够感受到在他离开座位的那一刻，这个人就已经开始变得阴郁。
他隐隐约约地明白，陆明生离不开他，这种关系是不健康的，可是……
他已经丢下过陆明生一次，即使非他所愿，他也实实在在地将他遗弃了。
至少陪着陆明生，走过他的十七岁，再慢慢地教他，不要把所有都押在一个人身上吧。
“林引山，你会不会烦我，我每次来找老师，都要叫上你……”在他身边抱着答题卡的男生垂着头问他。
“有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烦，比方说，你以前发着高烧非要我拖着你，才肯找老师请假的时候，会很烦。”林引山背着手望向楼外的天空，“但你现在已经勇敢到可以主动去问问题，就不烦了。”
男生纠结地扣自己的手，声音很低:“抱歉，总是麻烦你。”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呢？”林引山的指腹轻轻拨弄防护网，铁丝回弹的时候震得他手指微麻，“能够给予他人一点勇气，算是我的荣幸。”
人总是有一点胆小的，清醒地抗拒一切痛苦，自欺欺人地回避甚至遗忘，这并不算错。
林引山自己也是一个胆小鬼，在看到陆明生眼里的血那天，他就变得有些懦弱，他真的害怕，他们的分别让陆明生“死过”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吃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