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吃醋 果然，不会 ...
-
“不想高考，两年数奥，是金牌，但进不了联邦集训，离前六十，每次就差那一两名，靠，数学你薄我啊！”
陈元屹拽住林引山的肩，不停地晃:“年宝，你也薄我！你不参加，我就进去了，臭年宝，天天内卷！”
林引山扶着眼镜挣扎:“你不要晃我，晃多了我会不聪明，我也很惨，联考拿不到省第一，奥赛万年第五，我很可怜的。”
“靠，凡尔赛，多晃晃！”
林引山现在是温软的粉红，脑袋晕晕的，呼吸里、空气里，都是无邪的可爱，很干净，很轻盈，像一团棉花，让人想抟在指尖把玩。
陈元屹罪恶的手伸出去扑了个空，林引山被人抓到身边，拆了骨般晕眩地坐在扶手上。
陆明生虚虚扶住他的腰:“我不会，这一整张试卷我都不会，你教我。”
林引山迷糊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好呀，都不会的话，我们不做题，我给你补基础。”
他的脑袋塌下来，笔尖在白纸上游走，润薄的唇开开合合，每一道题所涉及的知识点，都被剖解得很细致地展开在陆明生眼前。
如果有一个人，问陆明生复数的乘方应该怎么计算，他会毫不留情地骂他傻逼。
人孤独地出生，孤独地去死，凉薄才是常态，生命如此短暂，就应该孤独地掌握每一分每一秒，而不是像林引山这般，任由生命流逝，任由时间远走，却没有任何地回报的投入给别人。
陆明生疑惑，陆明生轻蔑，陆明生怒不可遏……一切都是因为他只能抬头望林引山，望他的笑，望他的眼，望他和自己永不能相融的皮肉。
如此的温柔，如此的美好，像梦一样，可这种梦，林引山会只给他一个人吗？
“如果我讲了，你不懂，一定要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讲了很多遍都不能让你明白，只能够说明是我讲得不够好。”林引山等不到陆明生的回应，低头与他对视上，“当然，前提是你在认真听我讲。”
陆明生几乎要伸手去触碰他，好甜美的梦，甜得有些发苦，可是他最终将他推开，别过头:“我会了，我自己做。”
“会做就行。”林引山没听出他别扭的语气，不由放下心来，看来陆明生也并非高中两年什么没学，嗯，很欣慰。
“年宝，这道题我不会，你给我讲呗。”陈元屹瞪了陆明生半天，抓过林引山身前的试卷，随手指了指最后一道大题，“基础部分就让他自己学嘛，你要是什么都嚼碎了给他，那给出去的只能是你的东西，而不会变成他脑子里装的。”
“嗯，稍等，我看一眼。”林引山觉得很有道理，目光转到陈元屹的身上。
果然，不会只给他一人。
林引山是把自己的心切成一颗石榴了吗？一颗籽就要装一个人是吗？怎么不把自己当蜂巢呢？装一肚子别人的孩子。
用刀一捅，汁液淋漓，汩汩往外流蜜糖，招惹一堆的蜂子，合该被一把火烧了。
为什么现在不把林引山烧了呢？因为他现在没有带打火机，只能用笔摩擦生热，奋笔疾书，妄图在试卷里燃出火来。
太阳和星星用慈爱撞死了一个人，狡猾地转去照耀其他的人，以逃逸他肇事的责任。
林引山瞬忽地来，瞬忽地去，让他一个人凝结在恨里，原来血肉模糊的鬼，堕入更深的深渊，把林引山拖下来，和他一起砸死，砸碎，内脏都搅和在一起。
他一边听着林引山的声音，一边澎湃着恨写完了五页的题，等到最后一问落笔，他突然停住。
未曾经历的事，会刻在大脑里吗？为什么他能够写下所有的答案？
白纸，只会仇恨的纸，今天好像变成了人。
他一定是被文字控制了，一定是的，他被原著推着走，所以哪怕全无记忆，也能够写完这些题。
可是……他现在好清醒。
“好厉害，全对诶，我发现了你的一个小秘密。”
陆明生的指甲撕裂自己的掌纹，他的世界又在晃，变得一片血红，直到林引山声音出现在他耳边。
林引山看到了他的难过，他的睫羽微颤，不善表达的担忧变成了指腹的温度，他揉了揉他的头:“你没有告诉我，你是一个很优秀的陆明生。”
太阳走得很快，他写完这两套试卷时已经过去三个小时，天变得蒙蒙黑，而林引山一直坐在旁边等待，不曾厌烦，太阳走了，而林引山没有走，所以陆明生眼前依旧是明亮一片。
陈元屹将自己的第三杯奶茶喝完，他算是明白，林引山的骑士心理又犯了，谁受点苦受点难，他都要伸手去拉一把。
就这样吧，他想做什么，上赶着兜底的人有那么多，何必过分担心，林引山能开心，就很好。
“年宝，该回家了吧，我姐慢点来接我，要和我一起吗？”
林引山看向状态明显不对的陆明生:“不了，我送陆明生回去。”
陈元屹用手肘撞他一下:“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陆明生不平静不满足，他被一种未知撕成了两半，一半是没有心脏的疯子，一半是镂空的骨架，他需要一些东西来填满他。
林引山握住了他的肩膀:“我们一起回家。”
夜晚，总是有着一股黑血的腥味，陆明生在黑暗中裸露着罪恶的自我，林引山的影子投在墙上，他就要像幽灵一样缠上去，拿头去撞，拿脚去踩。
好想抱他，好想彻底拥有。
纯真的距离已经失真，林引山没有去审视，甚至停顿在原地，回头去等他更近一步。
“你的影子好像可以把我完全包裹住。”林引山的视线从路灯转向他，“你长得好快，现在高出我好多。”
林引山说:“我们打车回家，怎么样？”
回哪个家？你的家，还是我不存在的家？
陆明生没有问出来，他俯视着林引山，行驶而过的公交车遮住了对街暖白的灯，“坐公交，171路直通景御名苑。”
林引山顿了顿:“那你呢？”
陆明生:“我要去那拜访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