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朋友这种东西,猩猩也能当 笨蛋才会和 ...

  •   “谢谢。”

      立在桥栏上的彻目睹了土方把阿凛推下河流的全过程,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却忽然向他道谢。

      “我不知道那小鬼和你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向我说谢谢,但是你抢了她的东西吧。”

      刚刚战斗过,土方微微喘着气,暗红的血从刀刃流至刀尖,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的视线落在彻的胸口,继续说道:“项链什么的,给我。”

      “恕难从命。”

      “那就不客气了!”土方摆出进攻的架势,挥刀冲向彻。

      一招横劈,彻轻巧地从桥栏上跃起躲避,他落在地面,举起刀鞘迎接着土方接二连三的斩击。

      面前的男子不像阿凛那样完全没有章法乱打一气,他的剑路精准且带着凌冽的杀气,彻需要集中精力应对他可能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每一击,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土方眉宇紧皱,他已经全力以赴,但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显然并不占下风,他的迎击游刃有余,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刀法。

      “我不明白。”彻先开口。

      刀刃还在不断相交,伴随着擦碰声响溅起火花,点燃了两个人的瞳孔。

      “有什么不明白的。”土方露出冷漠的微笑。

      “我们没有战斗的必要。”彻以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如果你是想救森下凛的话。”

      “你看见我把她推下去了吧?竟然还说什么我想救她这种话。我可不敢当。”

      “和你一起出门的那两个人,应该不会抛下你独自来战斗。”彻说道。

      “混蛋……”土方咬着牙,“你观察我们多久了?!”

      “我没有窥探人的兴趣,只是顺便注意到这个事实。”他一边接下土方的攻击,一边说道。

      彻接着说:“不论我们谁胜出,留下的人都不是这群乌鸦的对手。”

      他不说土方也察觉到了,新来的人乌压压围成圈将他们两个包裹其中,自始至终却只是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们打架,并没有上前参与的意思。

      “嗯。”土方承认道,“等我们杀了对方然后坐收渔翁之利,无非是这样吧。”

      彻更加不解,他一手拿刀一手持鞘,刀鞘抵挡住土方的斩击,手腕挥动刀柄迎击。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战斗?”

      “嘭”的一声,土方重重砍在他的刀鞘上,两人抵得很近,彻看得很清楚,这个男人紧拧着的眉头,与近乎自满的笑容。

      “对付你们,我一个人就够了!”

      彻:“……”

      沉默之余还有点无语,他刚想开口,土方忽然调转刀尖,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突刺而来——

      自小在名流教化中的彻学过很多剑道之术,各种流派的剑道各有特点,摸清规律之后有迹可循,但他没料想到土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武士竟然还会如此流氓和刁钻的一剑。

      彻完全凭借着身体的本能闪避,刀尖原本对准的是他的喉咙,现在却偏了一寸。

      土方在靠近他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彻的视线中,这一刀擦着脖子而过,他拿起刀同样向他劈去——

      土方因为此剑没中而有些吃惊,性命攸关之间他转瞬做出判断,歪了头,避开了彻挥来的一刀。

      他们同时后退三步,土方摸了摸脸颊——刚才被彻划开的伤口正缓缓渗出血。

      彻捂着脖子,也是同样的景象。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紧握着刀柄,犹如两匹伺机而动的孤狼,安静等待可以制服对方的时机。

      僵持片刻之后——

      “我不想和你打。”彻直言,“我还有事。”

      土方道:“还东西,解释一下你、这群人和那小鬼的来历,可以考虑放你走。”

      彻干脆利落地掏出那条并不重要的项链扔给他:“我叫彻,那个女孩叫森下凛,这群人是天上的乌鸦,森下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条项链,假的没有价值,给你也无妨。”

      “天上的乌鸦?”土方啧道,“我还是地上的麻雀。”

      彻并没有再为他解释,说:“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土方拿刀指着他,脸上是十分不爽的神色:“所以说激发别人的好奇心又不给答案的家伙果然还是去死吧——”

      他正如此说着,远处忽然传来中气十足的喊声。

      “十四——”

      土方的瞳孔微缩,他不用看都知道这是谁。

      近藤勋。

      身穿武士袍的男人身在外围,他气喘吁吁,显然是刚刚奔袭而来,上气不接下气。

      放眼过去遍地的尸体,染血的十四,近藤就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他抽出刀,连片刻喘息都未曾,丝毫没有犹豫地杀入了敌阵。

      “不许伤害十四!!”

      乌鸦们的注意力一时间都落在了忽然闯进来的近藤身上,土方自己挥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看近藤与敌人拼杀仿佛随时会有一剑落在身上的样子,眉毛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们还会再见,那时再战。”

      他在犹豫是否要和近藤先生并肩作战的瞬间,彻留下一句话,冲向乌鸦较少的那一边突围而去。

      土方来不及阻拦彻,当机立断地来到近藤身边。

      “近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与近藤抵背而立,刀尖向外朝着敌人。

      “吉原那边没有线索,我回来时听人说二條桥上有人砍杀,想你可能出事就一路跑了过来,你还好吗,十四。”近藤大口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心跳。

      “没事,”土方回道,“只是被狗咬了一口。”

      近藤道:“看起来可不止一口。”

      土方说:“近藤先生,这可都是因为你捡了那个臭小鬼的缘故啊,麻烦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回去之后记得请我吃一年的蛋黄酱盖饭。”

      “请你吃到我入土了为止!”近藤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

      乌鸦中某个看起来像是首领的家伙冷冷盯着他们,眼神仿若在看将死之人。

      他向前挥手,一群乌鸦向两人哄拥而上。

      “上了!!”近藤喊道。

      “来了!!”

      土方随他一起冲进乌鸦群中——

      ——

      三叶想背着阿凛回道场,总悟不让。他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拽起了阿凛的一边胳膊,和三叶一人一边拖着她回去。

      毕竟是一个昏迷中的人,软趴趴的找不到重心时常需要调整姿势,他们走到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时,才踏进了道场大门。

      三叶在里屋给阿凛擦拭身体处理伤口,总悟去换身上湿哒哒的衣服。

      换完之后终于一身清爽,他原本烦躁的心情被温柔的晨风吹得略有缓和,就见门外又来了两个人。

      “近藤先生!!”

      他急匆匆地跑向近藤,近藤脸上带着总悟所陌生的严肃神情。

      他看见总悟也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刚刚经历过厮杀,他的声音有些哑:“总悟……看看土方。”

      总悟这才将视线落在近藤身边那个血糊糊的人身上,看起来如此狼狈的人是他无比讨厌的土方十四郎。

      老实说,他们俩其实都没好到哪去,衣服被刀剑划得破烂不堪,只不过土方身上的破孔恐怕比近藤要多,受的伤也是。

      土方几乎是个血人,身上哪里都是黏腻的结块或者还未凝固的血浆,总悟还没做好准备,近藤已经把土方托付给了他。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总悟庆幸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不然现在全都要吐出来。

      他想起自己刚换的干净衣服,完全是出于近藤先生和人道主义才没把土方扔在地上。

      不要让年龄个位数的小鬼扛起重量三位数的担子啊混蛋。

      “十四为了保护我……背上被砍了一刀,很严重,需要治疗。”近藤以刀插地,嘴里吐着粗重的呼吸。

      总悟的手正放在土方背上,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湿漉漉的满手血。

      “近藤先生,你还好吗?”总悟问。

      “不是很严重,我自己就可以,你快带十四去止血——”

      “知道了。”

      “没事的。”土方忽然开口。“死不了。”

      总悟顺口道:“那真是太遗憾了——”

      土方低低地笑出声:“所以说我最讨厌臭小鬼了。”

      “死到临头还想耍帅,那我就勉为其难夸夸你吧,土方先生。”总悟说。

      他拖着土方疲重的身体走回房间,嘴巴却一路上没停过。

      “土方先生的生命力简直和蟑螂一样顽强,我都有些感动了。”“土方先生你好重以后少吃点蛋黄酱吧。”“土方先生你说句话吧不然我会以为你死了在你头上带天冠【1】哦。”……

      土方的眼睛被血糊着,吃力地张开一条缝,他很想把这欠揍的棕毛小鬼扁一顿,可他现在连抬起胳膊都困难。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总悟的嘲讽,问道:“那小鬼呢,没死吧?”

      “死不了。”总悟说,“她晕过去了,现在和姐姐在一起。”

      土方呼出一口气,总悟瞥了他一眼:“土方先生现在安心了吧。”

      “有什么可安心的。还是很麻烦啊。”他低声说。

      总悟道:“反正土方先生最擅长处理麻烦事。”

      土方哼了一声,听起来很虚。

      他将手伸进怀中,拿出彻给他的项链:“这个,那小鬼的东西,帮我给她。”

      总悟接过打开怀表式的链子仔细端详,面无表情道:“做得好烂。”

      土方说:“少点评别人的东西,混蛋。”

      总悟说着“看在土方先生这么惨的份上我就让让你吧”,语气中却完全没有悔改之意。

      土方的眉毛抽了抽:“你是看准我死不了才这么欠揍的吧……”

      “明明是土方先生一直很想揍我吧。”总悟眼疾手快地把项链又塞回土方怀中,说,“我才不要帮你跑腿送东西。”

      “喂——!”

      虽说死不了但也不是什么小伤,因为最严重的伤口在背上,土方只能背朝天躺着。

      帮他处理完伤口的总悟又无可避免地沾了一身血,他不免挖苦地扔下一句“土方先生真像只乌龟啊”离开了。

      土方将头埋进臂弯中,懒得和他计较。

      ——

      “妈妈!你看,这是我自己做的!送你的!”

      “咦?这是项链吗?和爸爸做的那个好像啊。”

      “我做得肯定比爸爸好吧!”

      “是哦,我看看——哇,里面是我们一家的合照.”

      “爸爸给妈妈的那条项链里面只有妈妈,都没有阿凛——”

      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语气里含了些许无奈:“真是的,阿凛那时候又没出生,爸爸怎么放你的照片嘛——”

      “哼——”

      “好啦好啦,我也很喜欢阿凛的礼物哦。”妈妈这么安慰着,拍拍她的头发。

      爸爸忽的把阿凛抱了起来,阿凛短促地“啊”了一声,随即坐在他的脖子上。

      “今天是夏日祭,我们去河道上看烟花吧。”

      阿凛咯咯咯笑起来,她喜欢坐在这里,高处的空气似乎都会好一些。

      “驾——”

      “森下凛!不要揪我头发!”

      爸爸牵着妈妈的手去了街上,妈妈买了几串烤年糕,递给阿凛吃。

      小阿凛骑在爸爸头上,大口大口吃着外皮焦脆的年糕串,她仰着头,看天上绽放的烟花。

      烟火点亮瞳孔,夜幕染上五彩。

      “阿凛!你吃的年糕渣渣全掉我头上了!再这样我要把你扔下来了!”

      她抱住爸爸的头:“不要不要!”

      “手松开诶诶诶我看不见路了!!”

      妈妈在一边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纠缠不休的样子,捂着嘴笑。

      小小的阿凛心头忽然浮现陌生的感觉——她似乎很久没见过妈妈笑了。

      她一个没抓稳,忽然摔在了地上。

      腰侧撞到了石头,痛得她眼前发黑,回过神,一串烤年糕被扔到了她面前。

      淋在上面的糖浆和泥土混在一块,变得灰扑扑,肯定不能吃。

      “寄人篱下的小鬼还想吃什么好东西!”

      她抬起头,是森下平介和他妻子那两张刻薄的脸。

      “如果不是你舅舅,谁会愿意收养你这种丧门星!”

      阿凛抓起年糕串,没有丝毫犹豫地扔到了他们脸上。

      森下平介的脸扭曲起来,露出愤怒的神情。

      她爬起来,轻而易举把他们的脸踩在脚底下摩擦。

      “我的梦里还想欺负我啊?!”

      她拳脚并用地把他们当出气筒,底下的人一下子变得鼻青脸肿,而阿凛还在泄愤似的喊着。

      “丧门星怎么了?!克的就是你们!”

      “我和爸爸妈妈好好的你们怎么冒出来啊?!晦气死了!”

      阿凛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腰侧的伤口越来越痛,剧烈运动之后她不停喘着气,挥舞的拳头突然被抓住。

      她转头,是土方十四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开口道:

      “臭小鬼。”

      “谁是臭小鬼啊!!”

      她一直看他不顺眼,现在打红眼了,下意识挥拳上去——

      “啪!”

      很结实的一声,人被她打了出去。

      梦里打人的手感其实轻飘飘的,但这次拳头上还带着余温。

      阿凛眨了眨眼,看着地上的人影,视线逐渐聚焦。

      她恍惚中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突然坐了起来。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正握拳,保持着攻击的姿态。

      身上穿的是新换好的干净衣服,伤口被包扎好了,不过还在隐隐作痛。

      她刚刚是不是……把谁……打了?

      阿凛心虚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那人揉着脸坐了起来:“痛痛痛——”

      “近藤先生?!”

      她惊呼出声,才下意识发现不对,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近藤察觉到了她在掩饰什么,冲她摆摆手坐好:“没关系的,十四告诉我说你可以说话,这样还方便一点。”

      阿凛反应了几秒,心虚地指着他肿起来的脸:“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过是被梦里的小鬼打了一拳——就是嘶痛痛痛……我现在相信你能把总悟打昏了。”他略含揶揄道。

      阿凛默默收起了拳头,略感局促。

      “呐,阿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近藤问。

      她道:“胸口痛,腰也痛。”

      “毕竟你也受伤了,医生说伤口需要静养,接下来就安心住在这里吧。”

      “可是,近藤先生——”

      阿凛很不解,正要开口问出最在意的问题时却注意到近藤身上大大小小缠着很多绷带,洁白的布带隐隐渗出血色,于是她改口问:“近藤先生,为什么你也受伤了?”

      近藤露出让她放心的爽朗笑容:“这些没什么,十四更严重呢,不过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和你一样在休息,还没醒过来。”

      阿凛默不作声地点头。

      “那天你听见他说你是麻烦,但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近藤从怀里拿出来一张有些褶皱的信封,递给她:“十四这人吧,俗话说就是有些傲娇啦,其实人是很好的。”

      差不多的话,她也听三叶说过。

      信封上写着“土方十四郎收”,她抽出信纸,字迹端正娟丽,像是女子写的。

      信的内容有些长,有家长里短也有嘘寒问暖,阿凛从信中的称呼中明白这是土方十四郎的嫂嫂所写。

      她一列一列慢慢看完了他的家书,信中提到她的几句是:“关于你说的暂时收养一个女孩的事,我和为五郎讨论过,我们很愿意留下她,如果像十四形容的那样,这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近藤接着说道:“我正在苦恼怎么瞒过奉行所的搜查,是十四提的主意,他想让你去他哥哥家里借住几天,等避过风头再看你的想法决定去留……时间太赶,只能我亲自去跑一趟送信,不过看来还是没赶上。十四也没来得及和你说。”

      阿凛嘟囔:“还不是想把我送走。”

      虽然她知道他们对她已经够好了。

      她把头埋进膝弯里,小声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近藤哈哈哈哈笑着拍了拍她的头:“阿凛,其实原因很简单啊,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应该对朋友好呀!”

      朋友?

      “哪有连对方来路都不清楚就当上朋友的……”阿凛低着头,“我连哑巴都是装的。”

      “我说了你可不要笑我!其实我觉得所有素未谋面的人都能当朋友!我当时分你吃烤鸡也是把你当朋友了嘛!我也能理解你为什么装哑巴,总之是为了保护自己吧!情有可原!”

      他说得中气十足,阿凛没忍住看了一眼近藤。

      一间道场的主人竟然是个这么天真的家伙,竟然把所有素未谋面的人当成朋友。

      “对了对了,还有这个!”

      近藤把手张开伸过来,阿凛看见摊在手心的,是一枚小小的纸折樱花。

      纸都皱了,看起来是反复被折过很多次,成品也只能说是尽力的结果。

      近藤挠着头:“这个太难折了嘛,不过我有在尽力还原了哦!”

      阿凛看着近藤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喂喂喂笑什么?!哎呀早知道不还你了哎呀果然会被嘲笑吧虽然有点丑不过还是能看出来是樱花的吧——”

      “谢谢。”

      阿凛拿走了那朵樱花,对近藤笑道:“下次我教你折。”

      近藤看她把小樱花放进了怀中,扭捏道:“哎呀这样的东西也能被接受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阿凛头顶黑线。

      猩猩不要扭来扭去以为自己是害羞的可爱小女孩啊喂!!

      “近藤先生,土方先生把我推下桥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她决定转移话题。

      说到昨晚的事情,近藤多少收敛了神色:“我和十四一起突破了那群人的包围,十四帮我抗了一刀。不过很奇怪,第二天我去桥上查看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的痕迹,像是被人专门处理过,连带着之前大街小巷里贴的你的寻人启事也消失了,你有头绪吗,阿凛?”

      阿凛想起彻的样子,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可是对方看起来却对她很熟悉,连项链的事情都知道。

      知道并想要那串项链的人,阿凛其实心中有数。

      她的舅舅,妈妈的哥哥,日野柊。

      项链里藏着的东西她早就记熟了,拼了命不让彻拿走是因为那是妈妈唯一给她留下的念想。

      妈妈去世前把她送到了舅舅身边,舅舅像扔烫手山芋般转手又把她送到了爸爸的表兄森下平介的家里。森下平介那群人以为可以凭借这层关系,捞到身为大名【2】的舅舅的好处,起初对她友好,却不想后来舅舅对她撒手不管,就气急败坏地把对舅舅的怒气连带着撒到了她身上。

      如果彻是舅舅那边的人,那彻称为乌鸦的那群人又是谁?彻说他们是为了项链而来,阿凛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寒颤。

      “阿凛?”

      “啊?啊——”阿凛猛然回过神,摇了摇头,“好奇怪……”

      难道是舅舅派人收拾的吗?

      可为什么?她以为舅舅把她送走之后就再也不管她的死活。

      近藤看着她,诚恳地说:“可以重新认识你吗,阿凛?”

      阿凛抱着膝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我大名叫森下凛,爸爸死在了攘夷战争中,妈妈太悲伤生了很严重的病和爸爸一起走了……森下平介是我爸地表兄弟,我被送到他家里,他们对我很不好,我逃了出来,然后就遇到了你们。那群人找上我是为了妈妈给我的项链,现在项链被抢走了,我对他们就失去了价值。”

      出乎意料,近藤没问项链为什么这么重要,她原本想好的说辞根本没派上用场。

      舅舅是武州此地的大领主,身为家臣,平时久居江户伴将军左右,位高权重。

      如果是舅舅动的手,她还是别把道场中的人牵扯进来比较好。

      自古以来都是无知者最安全。

      近藤又关照了她几句,随后离开了房间。

      阿凛盯着地板发呆。

      她从怀里掏出近藤刚刚给她的小樱花。

      手艺和她那两串项链有得拼。

      土方那朵做得好一点,她说不清为什么带在身上,不过掉进河水之后就不见了,现在大概是河道里哪一处不足一提的烂纸吧。

      她想起近藤说的话。

      朋友……吗?

      一群大笨蛋想跟她交朋友啊。

      阿凛的神情有些黯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朋友这种东西,猩猩也能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