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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以为有难言之隐就可以欠钱不还 捡小孩有风 ...
“我按照土方先生说的把那小鬼藏在了杂物间里,然后她把我打晕了。醒来之后我发现身上的衣服被换过,出门就是土方先生和那个带刀白痴——”
总悟揉着自己的脖子,幽怨道:“那家伙下手真重,好痛啊——”
土方气不打一处来地又捶了下他的头:“你怎么会被那个小鬼偷袭!!你们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吧!!”
“谁能想到看起来没竹竿粗的臭小鬼还会功夫偷袭啊!!另外你为什么又打我土方混蛋!我才是伤员啊!欺负小孩你知道吗!!”
三叶拦在他们中间,她一手按着总悟的头,一边和土方说:“现在不要吵架啦,当务之急是找到阿凛吧。”
近藤在一边连连点头:“对啊对啊,阿凛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跑走了?我还以为她想留下来呢。”
总悟被姐姐按下了和土方的止战键,但依然不服气地哼哼道:“这个青光眼混蛋整天板着一张脸,把人吓走了吧。”
近藤比土方更先反驳说:“总悟!十四不是这么想的——”
“近藤先生——”土方打断他,“这些之后再说。”
近藤面露苦恼的神色:“虽然武州不大,但到底是座城市啊,那孩子会跑到哪里去呢,外面可是有不少人在找她呢。”
“被某些人关了那么多天对外面什么都不知道也很正常吧。”总悟淡淡道。
“那是养病!”土方反驳说。
三叶出声:“我记得阿凛之前和我说过,她流浪的时候住在二條桥下面的桥洞里,还有,她问过我吉原在哪儿。”
“吉原?小孩子打听这个做什么?”近藤睁大了眼睛,而三叶只是摇了摇头。
“她说是因为看到近藤先生藏起来的【哔——】海报封面上有这几个字,所以有些好奇。”
“欸??我明明藏好了吧,这小子是怎么看见的——完蛋了我的成熟靠谱人设就要因此崩塌了吗!!”近藤看上去很崩溃地捂着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声音。
三叶淡淡地微笑:“近藤先生,这种人设一开始就不存在吧,只是本文的作者君一开始想要维持一下你的正面形象,甚至都没说过你是大猩猩哦。”
大猩猩,哦不,近藤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你们根本不懂和猥琐大猩猩深度绑定的搞笑角色的痛苦——在同人文里我想当正经帅气的美男子啊!!”
总悟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安慰:“好啦近藤先生,现在只是一张【哔——】海报就把你紧张成这样,那你的【哔——】漫画还有一大碟【哔——】动作片和电脑上一堆【哔——】game被读者们发现了可怎么办,安啦安啦,真选组未来的领导者需要一个宽大的胸襟。”
正当近藤面如死灰时,土方开口道:“近藤先生,你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真选组最靠谱的局长——”
“总悟!!十四!!现在我们还是乡下武士啊!!真选组还没成立呢不要叫我局长!!”
“总之,阿凛现在可能在两个地方吧,近藤先生,你去吉原看看,我和总悟去二條桥那边。”土方垂眼道,“没完没了的吐槽放在之后吧,不然无法推进剧情的作者会很苦恼啊——”
总悟啧啧说:“这一章完全放飞自我了啊,作者君。”
——
夜色笼罩了整个武州城,一声鸦啼在黑暗中清晰可闻。战争期间,人有夜不出门的自觉,狭窄的街道比白日显得空旷许多。
因为用的浆糊太少,一张寻人启事掉在路边,扬起了灰尘。
“踏踏踏”的木屐踩地声传来,一个穿着男士和服的小巧身影飞快掠过,将那张纸踩进了泥里。
纸上的人脸被踩了灰灰长长的一条杠,是个微笑着的女孩,画面洋溢着被人宠爱的幸福。
“都是因为一些垃圾的破人害本小姐现在这么狼狈,吃【哔——】去吧!呸!”
阿凛一手抱着与身体不相称的木剑,碍事的头发用随便找来的绳子高高别在脑后。
太久没说过话,她一个人忍不住自言自语起来:“双标的死老头和那总是摆着【哔——】一般臭脸的臭老太婆平时不管我死活吗现在竟然兴师动众来找我回去,脑子是被【哔——】吃了吗!”
“阿凛我可是宁愿饿死在外面也不要回去了啊,那地方简直是苍蝇都不愿意去闻两下的不知道吃了什么脏东西然后拉出来的臭【哔——】!”
“舅舅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去,妈妈……妈妈去世之后跟变了个人一样,比变色龙还会变!对!把我送到那种地方!完全就是比变色龙还冷血的冷血动物!”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可是那个蛋黄酱混蛋不喜欢我,他一定在盘算着把我送走吧。这样不如我自己先离开呢,阿凛我可不要再被人随随便便当成【哔——】一样扔到别的地方——”
与此同时她想起三叶近藤和给她鲷鱼烧的总悟,眼神有些黯淡。
蛋黄酱混蛋让她养好病只是为了把她扔掉吧。回忆中里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青光眼混蛋在其他人的衬托下显得如此可恶。
她咬了咬牙:“天天吃蛋黄酱吃到以后住在牙科听钻头在嘴巴里滋啦滋啦响吧混蛋!!”
阿凛并不想离开武州,她去二條桥下拿回些藏在那里的东西后,打算去吉原。
吉原花街,虽说治安不好,罪恶丛生,但频繁流动的人口能让她以不易引人注目的方式在那里生活下去。
想着就挺艰难,可这是她最后的去处。
她气喘吁吁地将埋在土里的小木盒挖了出来。
木盒里有着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项链,心形样式,盖子可以开合,银色的外壳上蹲了只黑色小猫,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温婉微笑着的女人。
发黄的相片给姣好的容颜染上了时间的刻痕,却平添几分韵味。
细看的话,阿凛的眉眼与女人有七分像。
这是爸爸当年送给妈妈的,妈妈留给她的最后几样东西。
“妈妈说留着爸爸这个丑的不行的手作项链是因为里面的照片拍得很好看——”
她自言自语道,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声道:“虽然手工水平很烂,但是拍照技术还可以嘛,爸爸。”
阿凛扔了盒子,将项链揣在胸口,走上了桥面。
“森下凛,站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身穿黑色武士服,腰间挂着一长一短两把刀的陌生男子用冷淡的声音喊出了她的大名。
男子看她的身影一顿,正等待着她转过头。
“看!有天人!”
男子下意识随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回过头了少女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被耍了——
“站住!”
被戏弄使男子感到愠怒,不过阿凛才不管,甚至回头给他比了个鬼脸。
我根本不认识你啊凭什么让我站住一般这种情节之后就是要打架了吧虽然她带了刀但是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管你是谁她先逃了总没错毕竟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大晚上不好好睡觉到这个偏的不行的城市的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桥上还能精准喊出她的名字的人——
能是什么好人啊!
不过下一刻,她因为比着鬼脸没看路,很结实地上了一个人。
她倒在地上,抬眼看——
哦不,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而且是一群头戴斗笠,黑布覆面,黑衣黑袍,手拿像法杖一样东西的,看起来就像什么黑恶势力完全不好惹的人。
她汗颜道:“我们……不认识吧。”
她指着桥上那个男子:“你们是找他的对吧……你们中间的什么□□牵扯我完全不清楚!我只是路过的一位无辜市民……能不能让我先走——”
话音未落,一记法杖就挥了过来。
阿凛瞳孔骤缩,她下意识抓起身边的木刀抵挡,法杖劈到木刀刀刃,力量的差异一瞬间被放大,她的虎口传来阵痛,下一刻就被甩飞到了桥上。
陌生男子出手按住她的背,轻飘飘地化解了冲击力,她才没有摔成狗啃泥。
“他们是来找你的。”男子说。
“我没犯事!!”她崩溃道。
“和这个没关系。”男子把她挡在了身后,“他们要的是那串项链。”
阿凛很想逃,但是她绝望地发现前后都来了人,以她和陌生男子为中心,不断逼近。
刚才一个人就能把她打飞,别论这么多人一起上了。
“大哥,好哥哥,见义勇为的武士,你会救我的对吧,你忍心看着我这种花一般的少女还没在温暖明媚的人生中尽情绽放就凋零在这种地方吗?”
陌生男子屹然不动,还是很平淡地说:“我叫彻,你把项链给我,我会救你,杀了他们。”
“……不给呢?”
“他们杀你,我再杀他们。”
彻的语气一本正经,阿凛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彻以为少女还会犹豫,他知道项链对她意味着什么,虽然很抱歉,但他有着不得不拿走的理由。
可谁知阿凛只是迟疑了几秒,就从怀中掏出项链塞进了彻的手里。
她喃喃道:“爸爸妈妈你们也不希望阿凛死在这里的对吧,虽然很抱歉但我实在没办法了……”
彻看着她面露失落的侧脸,有些替她难过,不过并未在脸上表露。
拇指推动刀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做出迎战的姿势:“待在这里不要动。”
阿凛承认这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很厉害。
实打实的砍杀,刀刃相击不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彻挥剑的速度太快,她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见鲜血四溅,接着一个又一个人倒在他身前。
以一抵多,再厉害也会负伤,没一会儿,阿凛就看见刚才衣着整洁的彻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液,衣服也被敌人割开了许多道口子,涔涔地渗出血来。
阿凛握着木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个时候她就应该捂着眼睛逃走,毕竟她哪边都不认识,死了谁都她没关系。
彻救了她,可她能做什么呢,她不捣乱不让他分心就算做得很棒了吧,难道指望她这个只会偷袭的战五渣上去战斗吗?
她还没杀过人呢。
“后面!”
彻忽然大喊,阿凛下意识转身,拿起木刀接招。
这一次她站得很实,虽然被法杖打了一下仿佛浑身被车撞,但至少没有被打飞出去。
可接下来怎么办!
下一刻,敌人从法杖末端抽出了一把长剑,刺向她的身体。
阿凛躲闪,却依然慢了一刻,刀插进和服,割伤了腰侧。
突如其来的疼痛瞬间让她白了脸,她咬紧下唇,向后退了一步——
敌人把刀一横,侧向斩击刮破了阿凛的外套,连着怀里的东西也掉了出来。
是项链。
在那边的彻及时赶来,三两下杀了刚刚伤到阿凛的敌人。他抽出染血的刀,同样看见了那串与他怀中相似的项链,锐利的视线像长矛一样刺向她。
阿凛急忙把项链捡起,心虚地咕囔道:“……爸爸的手工那么差我当然能做个差不多的。”
就像那位大人所说,这是个很喜欢捉弄人的姑娘,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中招,是他的失职。
敌人看见有两串项链时也停下了动作,警惕地包围着他们。
周围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彻杀掉了至少一半的人。
“给我。”
“你又没说要哪串!我给你一条自己留一条不行吗!”
“都给我。”
他向阿凛伸出手,手上是她刚刚给他的项链。
“或者换。”
“先杀完再说不行吗!反正你这么厉害我也跑不掉吧!”阿凛喊道。
“你会耍赖。”彻说道。
“……”阿凛沉默了片刻,严肃道,“我不会的!”
“你在撒谎。”
“……”
这家伙完全不相信她,并且收起了刀。
“我不杀了。”
他跃上了桥栏,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救命稻草惹生气了怎么办!!阿凛绝望地思考着,急切地希望想到一个不把项链交出去又能自救的方法。
“好热闹啊,介意让我加入吗?”
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忽然从黑压压的人群后传来。
阿凛和彻同时转过头。
高挑的马尾被风吹得狂乱,脸侧的发丝扬起,紧紧贴在下唇上。青年抱着手臂,宽大的衣袖因为风而不停摆动,腰间别着一把漆黑的打刀。
身形纤瘦却不失力量感,冷白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打出棱角分明的阴影。
土方十四郎看着面前横七竖八的尸体与到处飞溅的血液,并没有露出惊惧的神情,冷峻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阿凛身上,后者打了个寒颤。
这种仿佛半夜偷摸打游戏被家长发现的胃痛感是怎么回事——
他露出和阿凛印象中没什么差别的不耐表情,啧了一声,然后道:“我就说近藤先生捡回了个大麻烦。”
他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推刀出鞘,身体向前倾斜,做出迎战的姿态。
彻看着土方十四郎,眼睛微微眯起。
阿凛察觉他突然跃下桥栏,下一刻,她的膝弯一痛,身体向前倾倒,手上的东西也随之落在了彻的手中。
彻的一脚虽留有余力,但阿凛还是痛得龇牙咧嘴,饶是如此,她还是不甘地瞪着他。
“还给我!!”
“抱歉。”彻简单地回应。
有别人赶到,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他的当务之急是拿着东西回去复命。
几步之外传来刀剑拼杀的声响,土方冲入敌阵,冷白的刀刃反射出月光,飞溅的鲜血缓缓从他的面颊上流下,神色仿若罗刹。
阿凛顾不上他,她只想从彻的手上拿回妈妈的东西。
她举起木刀向彻砍去,回想曾经练过的或者见过的刀法一个劲地全往彻身上招呼。
可是每一次,她全力以赴的攻击都能被他轻而易举地躲开。对付她,彻甚至无需抽刀。
更讨厌的是,她的体力很快不支,挥舞木刀的力道也在变小。
这样下去绝对赢不了,阿凛的脑海极速运转。
“看!有天人!”她指着一个方向喊道。
说话片刻的松懈让她又吃了苦头,彻趁此机会用刀鞘敲了一下她的手腕,原本紧握手中的木刀被甩飞,“扑通”一声,落进了河水。
“同样的招数,我不会被你骗第二次。”
彻冷静地说道。
“那这样呢!!”阿凛喊道。
她露出得逞的笑容,彻意识到不对。
阿凛迅速撩起衣摆,抽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向彻刺去——
谁说她只带了一把刀!!
这一刀措不及防,他和阿凛极速靠近,匕首对准彻的要害!
刺进去,她就有可能拿回自己的东西!
可是阿凛迟疑了一瞬。
正是这一瞬,她被当胸一脚踹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桥栏上。
嘴角溢出鲜血,阿凛捂着闷痛不止的胸口站起来,想着肯定断了几根肋骨。
“还给……我……”
喉咙里返上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她说得很艰难,但却很清晰。
“没有杀人的决心就不要拿起武器。”彻低头看着衣服上被刺开的口子,平静道,“你犹豫了,那一刀原本能刺中我。”
他看着她不停咳着血大喘气,刚刚病好的家伙今天晚上这么一通折腾本应该什么力气都不剩,她却捡回了掉在一旁的匕首,再次摆出了进攻的架势,瞪着他的眼睛里蕴含着犹如火山喷发般的愤怒。
“叽叽……喳喳的,我最讨厌……你们这种……面无表情说教的人……烦死了!”
她咬着牙,蹬腿向前,却被人强硬地拽住了手腕——
猛然回头,是土方那张染血的脸。
七七八八的人躺在他的身后,已然成为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放开!”她挣扎着想要甩开,土方却紧紧拽着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他颇为烦躁地啧了一声:“吵死了。”
一句话让阿凛更火大。
“和你没关系吧,把手放开!”她大声说,“土方先生不是最想让我离开的那个人吗?”
彻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混蛋都说了听人讲话啊!”土方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你果然是在装哑巴吧!实际上是个青春期叛逆离家出走的臭小鬼!”
“你又知道什么!”阿凛道。
她说话间,街道的阴影中窜出来许多黑衣斗篷打扮的人,以他们为圆心,将桥的两侧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抓你回去还真是兴师动众啊。”土方冷声道。
“不想惹麻烦的话,还是放开我早点离开比较好吧。”阿凛眼中还带着怒气,语气却平和了下来,“土方先生,这是我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
土方说:“好说,还钱。”
阿凛:“……啊?”
土方盯着她:“你知道近藤先生为你治病花了多少钱吗?我记得你说过会还的吧,还完药钱随便你去哪儿,当大小姐也好睡桥洞也好在吉原生活也好都随你便。”
她竟然顺着他问了下去:“多少钱?”
“3万。”
“……你们给我喝的是金子吗?!”
她浑身上下摸不出一个值钱的东西,阿凛咬了咬牙,如果换做以前,她怎么会为区区3万块这么狼狈!
“没有就老实在道场打工吧,臭小鬼——”
他这么说着,松开了抓着她的手。阿凛正想抽回被捏得生疼的手腕,可下一刻,土方猛然推了她一把——
她的腰撞上护栏,因为惯性,身体不受控得向后倾倒,天空在旋转,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扑通”一声,她落入了湍急的河水。
她会游泳,可是情急之下还是会呛水,河水沾湿了眼睛,她看向桥上的人,画面像蒙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那里还是有很多人,土方站在刚刚把她推下来的地方,他看着站立在桥栏上的彻,背影挺立,半点视线都没有分给她。
“土方!!”她咬着牙喊道。
水流推着她飘向下游,她无暇在想别的事情,如果不全身心保持身体平衡,别说抢回项链,她溺死在河里的可能性更大。
人影交叠的桥面离她越来越远,阿凛尝试着往岸边游去,只差一点,可是她快没力气了。
绝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她又呛了一口水。
耳边尽是河水流动的声音,她模糊间,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阿凛——”
太远了,远的像是尘封许久的记忆。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
“阿凛!抓住这个!”
她确实听见了,就在近处。
随后,一个救生圈被扔到了她手边。
她扑上去紧紧抓住了这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借着救生圈的浮力,她终于能大口喘气。
她看清楚了岸上的身影,是三叶,还有总悟。
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阿凛看见总悟在腰上绑了一根绳子,绳子那头连在岸边的堤柱上,然后他跳下了水。
他朝着她游来,抓住救生圈,三叶拉着绳子,吃力地将他们拽到了岸边。
阿凛无力动弹,她躺在三叶的膝弯中,侧脸吐出呛进肺里的河水,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依然闷痛。
三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发丝垂落,柔和的面庞倒映在阿凛的瞳孔中。
“没事了。”她说。
夜晚的风吹在湿透的身体上,阿凛忍不住瑟缩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长得一点都不像,但三叶的声音却让她恍惚回忆起以前——那个暖洋洋的午后,她躺在妈妈膝弯里,被和煦的日光包裹着。
伴随着轻柔的歌声的歌声入睡,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她揪着她的衣角,轻声说:“妈妈——”
只是两个字,嘴角就忍不住瘪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呜啊啊啊啊……”
三叶任由阿凛孩子气地在她怀里哭着——她可以说话,三叶居然也不意外呢。
怜惜的视线落在阿凛的侧脸。三叶想,只是不知道阿凛还瞒了他们多少事情。
“我说姐姐,我也很冷啊——”
总悟将衣服拧成麻花,成串的水珠飞溅而下,他看着扑在姐姐怀里哭的阿凛,十分不满地发出异议。
三叶摸了摸总悟湿漉漉的头发:“刚刚多亏了小总,辛苦啦。”
总悟哼了一声在三叶旁边蹲了下来,扒拉了两下阿凛。
“怎么没反应?”
“阿凛太累,睡着了吧。”
“还不是她自己一声不吭跑出去的。”总悟道,他托腮看着河道上游吐槽道,“土方先生让我们来这里守着,自己倒是挺身而出做了个大英雄啊。”
“是大坏蛋吧。”三叶垂眸瞧着怀中的阿凛,还是瘪着嘴哭唧唧的样子,身体因为失温而无意识地颤抖着,像只流落在外的可怜猫崽。
视线落在阿凛腰侧,河水和血混在一起,在割开的布料上晕开一大块红渍。
她轻叹了一口气,喃喃着说:
“希望另一边也不要有什么事啊。”
唔唔这一篇原本想写到土方把阿凛推下桥截止谁知道又写了这么多……彻,本文的重要原创人物终于出场啦!其实大纲里他没这么快出来的但是我感觉把他放到这里也挺合适的嘿嘿。写大纲的时候自我感觉良好,写正文的时候人物疯狂长出血肉一不小心就不受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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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别以为有难言之隐就可以欠钱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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