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工作之前记得先上厕所 不整土方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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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凛在土方基本片刻不离的照顾下身体逐渐好转，可四肢轻盈的同时，她的心却一天天沉了下去。
除了土方以外，她这几天没和任何人说过话。阿凛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态度，得到的总是一张冷脸。
对于未来去留的不确定使她越来越惶恐。
身体好转的某一天午后，土方终于允许让她在院里转一转，晒晒太阳。
“土方先生！右之助和新七吵起来了！他们要请近藤先生评理，但是近藤先生不在，我只好来找你！”
她好奇地转过身。
总悟的声音由远及近地飞奔而来，他气喘吁吁地停在土方身边，手指着道场的方向。
土方的眉头拧在一起：“吵起来？为什么？”
总悟低头捂着胸口，喘着气说：“好像是烤年糕蘸酱油还是黄豆粉之类的问题——”
土方的脸抽搐了一下：“你在开玩笑吗？”
“关键不是这个土方先生！近藤先生可是把道场托付给你了对吧！你难道让他们因为烤年糕毁了近藤先生的道场吗！”
“道场怎么会被烤年糕这种无聊问题毁灭啊混蛋！另外绝对是蘸蛋黄酱最好吃，你们这群没品味的家伙。”
阿凛听着他们讲话，头上默默落下黑线。
年糕毁灭道场是什么鬼啊！总悟你用来道德绑架的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吧！还有土方你不要在这个时刻宣扬你的蛋黄酱啊喂！难道这是什么让他们统一对外内部团结的战术吗！
还有绝对是淋枫糖浆好吃啊你们这群没品的混蛋！
她并没有出声，道场那边的嚷嚷声却传到了这里。
“当然是蘸酱油了！蘸黄豆粉的全是些味蕾死掉的混蛋！”
“混蛋你说谁的味蕾死掉！刚烤好的年糕当然是要蘸甜滋滋的黄豆粉，甜口赛高——”
“咸口赛高！！！”
总悟无辜道：“你听嘛。”
土方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眼，看他离去的气势感觉是想把那群人修理一顿。
“喂。拿着。”
总悟忽然从袖中拿出来一袋东西塞到她手上。
这是什么？
阿凛打开纸袋，香甜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还热乎的鲷鱼烧。
她略显惊讶地看着总悟，他却移开视线，用手托着脑袋，淡淡道：“姐姐非要让我拿给你吃的，和我没关系。”
他要离开，阿凛拉住了他的衣角。
“还有什么事？”总悟略显不耐地看着她。
阿凛将鲷鱼烧放在一边，快速地抽出纸和笔，写道：“谢谢你们，土方先生回来之前可以陪我聊聊天吗？”
她闷得不行，和谁说几句都好。
几天不见，小总对她的态度不知为何缓和一些，看见她写的字，真的转过了身。
他在檐廊上坐下，冲她伸出一只手，笑得很邪恶：“陪聊不是免费的。”
阿凛略显无语地从袋子中拿出一个鲷鱼烧给他，在总悟的身边坐下。
“想聊什么？”总悟翘起了一条腿，咬了一口鲷鱼烧，满意地眯起了眼。
她写道：“近藤先生这几天不在道场吗？”
“是。好像是替土方混蛋送信去了。”
真是在她面前演都不演了啊，讨厌土方这件事。
“三叶姐姐呢？”
总悟瞥了她一眼，阿凛一时怀疑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毕竟这家伙是姐控，对三叶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他还是回答说：“姐姐这几天又开始咳嗽了，我让她去休息，上街给她买了鲷鱼烧，她让我顺——便——送来给你吃。”
“顺便”两个字咬得很重，不过阿凛掂着手中还暖乎乎的分量，知道这才不是顺便送来的东西。
心中某一处暖暖的，她面对总悟的隐隐挖苦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看久了，这个比她矮的棕毛小鬼也有可爱的地方呢。
这么想着，阿凛又抽了两块鲷鱼烧塞给他。
“干什么？”总悟露出警惕的表情，“不要以为给你送了点吃的就是接受你了，让姐姐这么操心，你也很讨厌，只是没土方混蛋那么讨厌。”
因为他们看起来其实没差几岁的关系，总悟把她当成可以畅所欲言的同龄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怎么样都能感觉出，小总是被身边的人宠着长大的，三叶和其他人把他保护得很好。
虽然嘴巴很毒，坏心思也很多，但绝对不是坏孩子。
“道场里其实没事吧？”她笑着写道。
“当然没有，不然怎么支走土方混蛋。那群人答应了会和我演戏。”
可阿凛觉得刚才的喊声里包含着满满的真情实意，一点都不像演的。
“喂。别写字了，快吃，鲷鱼烧还热的时候最好吃。”
总悟抽走她的纸笔，把一个微微冒着热气的鲷鱼烧拿到她嘴边，示意她快吃。
阿凛接过咬了一口，外壳带着恰好的温度，一口下去先是焦香的脆，接着绵密的红豆沙在嘴中绽开，沙沙的，糯糯的，甜度也正好。
她的表情已经在说着“好好吃”，总悟得意地微微扬起了头，像是在说：“我就说吧。”
“阿凛，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小弟，以后这种吃的绝对只多不少。”他露出微笑，“土方关了你这么多天，你难道不讨厌他吗？怎么样？想和我一起成为‘去死吧土方混蛋’组织的元老人物吗？我们一起让土方跪下来痛哭流涕地道歉，并且为我们当牛做马，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有意思？”
阿凛：“……”
看出来你除了姐控还是个超级抖s了。
还未等她应答，土方愤怒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总悟！你这臭小子！他们和我说都是你出的主意——”
总悟被打断，不满地“啧”了一声，抱怨道：“那两个混蛋果然靠不住。”
你这个策划者其实更加混蛋吧……阿凛想。
怒气冲冲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总悟在土方到来之前面无表情地跑走了。
刚刚赶来的他和坐在檐廊边上的阿凛四目相对，阿凛睁着眼无辜地看着他，咽下了最后一口鲷鱼烧。
太好吃了，她又拿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土方停下了脚步，他脸上还带着微微愠怒的表情：“总悟那家伙知道你的病没好还给你吃这个……”
阿凛摆摆头，写好一张纸条给他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土方先生也一起吃吧。”
他又看了她半天，之后叹了一口气，不再追究跑走的总悟，而是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他接过鲷鱼烧，掏出随身携带的蛋黄酱，往上面挤了致死的分量，然后塞进了嘴里。
阿凛：“……”
没事的没事的反正狗粮不是她吃。
为死不瞑目的鲷鱼烧君默哀了三秒钟，她看见土方拿出了一朵小樱花。
“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吧。我不小心被踩坏了，还给你。”
这个时候说是近藤踩坏的像是推卸责任，既然是他还东西，就让她当成是他弄坏的好了。
阿凛心中一沉，她盯着那朵有着凌乱画笔痕迹的小樱花片刻，沉默着接过。
“你那天其实听见我和近藤先生说的话了吧。”土方看着前面那棵落得快只剩叶子的樱花树，语气很平淡地陈述事实。“知道病好了要决定你的去留，所以这些天宁愿吹冷风也要继续生病。”
她安静地吃着鲷鱼烧，视线落在自己的脚上。
“我的猜测正确，你是自己跑出来的。”
有风吹过，把枯萎的樱花瓣送到她脚边，也吹凉了手上的鲷鱼烧。
刚才，从总悟说近藤这几日出门，三叶身体不适，她就想到，土方可能要趁他不在的几日将她送走。
毕竟近藤是捡她回来的人，而三叶是将她当做妹妹的人，总悟还小……能做决定的，只有土方十四郎。
“明天奉行所就会派人来这里挨家挨户地搜查询问，近藤先生背你回来时被人看到过，道场肯定是重点搜查对象……”
土方还未说完，阿凛忽的起身。他看着她走到他面前，脱下了木屐——
她毫无征兆地弯下腰，跪在他面前，双手伏地，额头抵上了泥土。
土方瞪大了眼睛，这小鬼说跪就跪，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
阿凛直起身，将写好的纸递给他：“土方先生，我想留在这里。”
土方闭着眼不耐烦地挠了挠头：“你先起来，听我把话说完——”
“土方先生，让一个病刚好不久的小鬼在你面前下跪，你果然也是个抖s混蛋啊。”
懒洋洋的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响起，阿凛侧头，看见刚刚跑走的总悟倚在门柱上，对着土方说。
“听人说话啊你们这群混蛋！”
土方一边说道，一边像拎鸡崽一样将她提溜起来，阿凛很轻，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之后再说吧，现在的问题是，门外来了群奉行所的带刀流氓，说什么都要进来找人呢，好像是个十四五岁，面黄肌瘦的小鬼吧——”
阿凛的瞳孔瞬间放大，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土方额角上起了几根青筋，低声骂道：“混蛋，怎么今天就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整理好神色，冷静地分工：“我去应付那些人，你把她藏到杂物间里，然后也和我过来。”
他瞥了一眼阿凛：“没我的消息不要轻举乱动。”
阿凛看向他的眼中带着迟疑，但是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谁让你吩咐我了。”
总悟起身走到阿凛身边，又对她说：“跟着我，不然被抓走了我可不负责。”
土方拍了下他的脑袋：“鲷鱼烧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
总悟向他扯了个鬼脸之后拉着阿凛走了。
土方：“臭小鬼……”
他去道场门口和巡警周旋，因为有目击人，巡警说什么都要进来搜一圈。
“一定是看错了，道场中没有你说的那么大的女孩，年龄相仿的男孩倒有一个，不过他是个正处在青春期的臭小鬼，那天和我们赌气跑出去，是近藤先生把他背回来的。”
土方面不改色地扯谎中。
“呀呀，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吗？”三叶听见响动，从和室中探出身来。
巡警头头面色不善地掏出一张寻人启事在她面前：“有人举报你们道场私藏森下家的孩子，我们要例行搜查！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三叶只是看了一眼那张寻人启事，就带着和善的笑容温柔道：“没有哦。但是我还挺想见一见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土方心中松了一口气。
巡警往三叶的房间中瞥了一眼，肉眼可见得空空荡荡，派人搜了一圈之后果然没有什么东西。
对面是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他不太好发难，哼了一声之后打算离开。
“等等，警察先生！”三叶喊住他们，急匆匆从房间里拿了点什么塞到他们的手中，巡警一看，是仙贝饼干。
“不管怎么说，你们真是辛苦了呢，多少还请吃一点东西吧。”她的话语听起来十分恳切。
可是他们毕竟是执法人员，哪有在搜查的地方拿东西吃的道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三叶忽然捂着嘴咳了起来，把巡警要拒绝的话堵在了嘴边。
“还请——咳咳咳咳咳咳咳——不要——咳咳咳咳咳咳咳——嫌弃。”
简直像是他们不收下她就会咳死在这里。
巡警汗颜，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把仙贝揣进了制服口袋。
土方额角上掉下了几根黑线。
三叶的仙贝么，道场里的人都知道……
他和三叶对了个眼神，她应该明白发生了什么。
屋子看得差不多，天色也暗沉了下来，远处的云彩赤红一片，夕阳的光照在身上，莫名令人不安。
目前为止，巡警的搜查并没有结果，土方相对地宽了心，可毕竟在把他们送走之前，一切还不是定数。
巡警心中也偏向于这可能是个误会。
不过上面的大人物下了命令，说这个女孩很重要，有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他工作时也不敢太过怠慢。
“你刚刚说这里住着四个人，近藤，你，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弟弟。近藤先生出门办事，可我们怎么没一直没看到这个弟弟，他去哪儿了？”
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蹙着眉头问土方。
总悟这家伙，明明让他把阿凛安置好了就来找他，可到现在也没个人影。
土方解释道：“大概是去哪儿玩了，你知道这个年纪的小鬼都很难管。”
这个解释倒也过得去，巡警头头又带着部下转了几圈，没有收获，打算正式收队。
他们已经走到了道场门口，土方好不容易稍微放下心，谁知巡警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露出了有些尴尬又害羞的表情。
“可以借一下厕所吗？”
土方：“……那里。”
“谢谢。”
工作前不好好拉屎撒尿的人真是混蛋啊。
土方指完方向才意识到有些不对。
厕所旁边就是杂物间，他特意吩咐总悟把那女孩藏在那里。
杂物间的优点是隐秘，缺点是狭小，一旦被发现，四面墙加起来只有一扇狭长的换气窗，若有人从外面打开，里面的人会被直接堵在房中。
巡警让手下在道场门口等着，土方立刻以带路的理由跟在了他身边。
……他竟然上了十分钟的大号。
土方在外面不耐烦地跺着脚，巡警终于出来了。
他挡在能看见杂物间一角的地方，巡警并未察觉到异常。
可是——
“唰——”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远处掠过了一个影子。
土方额头的筋跳动了几下，因为他认出来那一闪而过的衣服是总悟的。
这家伙……
“什么声音？”巡警瞬间警惕起来，他握住了刀柄。
他拨开土方向那边走了一步，发现了一处在干柴堆遮挡下不易察觉的小房子，他指着那里问土方：“这是什么地方？刚才为什么没带我们来这里？”
土方说道：“堆杂物的地方。如您所见这里都是干柴和灰尘，里面藏不了人。”
巡警严肃道：“以防万一，我需要检查一下。”
土方挡在了他身前，露出假意的微笑：“我来帮您开门。”
他沉静地走到门边，握住脏兮兮的把手时，心中盘算着之后的计策。
他先打开门，还可以用眼神示意里面的家伙隐藏在杂七杂八的东西后面挡住身形。如果巡警还要进来细看，那么他就要做好把这个人打晕送回去的打算，不过之后阿凛也绝对不能留在这里了。
他正快速思考着，说时迟那时快——
“啪——”
门从里面被一脚踢开，土方被踹到了门后，他扶着起了大包的额头，很想骂人。
这时从门中走出来了一个身影，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女式和服。
怎么自己出来了？！
像是在回应他的疑问，那人慢悠悠地说道：“好慢啊土方先生，不管怎么说让一个小孩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藏半个小时还没找到也太逊了。”
这声音？？
他抬眼对上了总悟既生无可恋又透露着无语的眼睛。
“你？”
他的瞳孔骤缩——那他刚才看见一闪而过穿着总悟衣服的身影，难道是阿凛？
总悟淡淡地看着他，仅是眼神不足以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事情，眼下还有巡警要应付，土方不能表现出太过惊讶的样子。
“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他揽上了总悟的肩，对巡警说，“你们来之前我正在和他玩捉迷藏，你竟然躲到这种地方来了总悟，怪不得找不到你。”
巡警狐疑地问道：“他为什么穿女装？”
“cosplay——”
“他让我穿的——”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土方和总悟对上了视线，剑拔弩张的气势连带着几乎要在现实中擦出火花。
脑内通话自动连接。
你在说什么，不会解释的话让我来就好了！老实闭嘴当你的小鬼——
土方如是想。
这个巡警能相信你完全是因为他是个好忽悠的笨蛋，你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是让我来解释比较好吧——
总悟如是反驳。
土方还想吐槽几句，总悟拨开他的手，走到明显不解的巡警身边和他耳语了几句。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们的视线时不时往他身上瞟，总悟露出得逞的奸笑，而巡警看他的眼神逐渐从不可置信到略含鄙夷。
……和他说了什么总悟这个混蛋！！！
总悟讲完拍了拍手回来了，巡警也不再刁难他们，只是土方把他们送走时，他注意到他特意和他隔了三米远。
……莫名奇妙地就被讨厌了啊！！！
等他们走后，土方恶狠狠地提溜住了正打算逃跑的总悟的领子：“你刚刚和他说什么了？”
总悟因为穿着不合身的和服行动不便，认命地栽在土方手中：“没说什么，土方先生。”
“你骗鬼啊！没说什么那个人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绝对说了我坏话吧！绝对吧！”
总悟侧过脸，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许笑！你这混蛋！”
“安啦安啦土方先生，我只不过说你是一个热衷于让小鬼陪你玩cosplay扮演喜欢角色并上演囚禁戏码的变态大叔而已，而我是一个寄人篱下不得不委曲求全被人玩弄的可怜小孩——”
土方：“这是什么灰姑娘和恶毒后妈的狗血剧情！”
总悟：“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土方——妈妈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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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在巡警走后不久就回来了，和土方之前约定的时间差不多。
他带来的是好消息，因此脚步也很轻快。
他还没放下包裹，就看见道场中三个人堵在门口，神色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回来啦！”他招着手来到他们跟前，“话说总悟你头上怎么起了个大包？”
总悟抱着手，不满的视线地落在土方身上，后者叹了一口气，对近藤说：
“阿凛跑走了。”
“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工作之前记得先上厕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