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最终拒绝 沈既白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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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走后第三天，他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而是带着一个文件夹——不是牛皮纸信封，是正式的、印刷的、封面印着沈氏医药logo的文件夹。他把文件夹放在实验台上，推到谢临昼面前。她没打开。
“这是正式合同。”他说。
“我不看。”
“你看不看都一样。条件不变，待遇提高。年薪翻倍，实验室设备任选，团队由你组建。你只需要签一个字。”
谢临昼靠在实验台边上，双手抱在胸前。“我说过，不需要。”
“你不需要，但你的实验需要。你的手还能撑多久？你的心脏还能撑多久？林栖言的手已经废了，下一个是谁？你？”沈既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你以为你一个人在战斗？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我不需要保护。”
“你需要。你只是不肯承认。”
谢临昼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右手食指还是肿的，中指也开始肿了。她把手背到身后。“你回去告诉你父亲，他的合同我不签。他的位置我不坐。他的钱我不要。”
“那你用什么继续？你的存款已经没了。你的外包项目能撑多久？两个月？三个月？”
“撑到撑不下去为止。”
沈既白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拿起文件夹，翻开，抽出合同，一页一页地撕。撕成两半，四半，八半。碎片落在地上，有的落在实验台上，有的落在他脚边。他撕完最后一张，把碎片扔进垃圾桶。
“你不签，我也不留了。”他说。
“你早就该不留了。”
“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这份合同。”沈既白靠在实验台边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临昼，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一天，你的实验成功了。你证明CDR协议可行。你能治愈癌症。但没有人相信你。没有人支持你。你所有的论文都被拒，所有的经费都被砍，所有的合作者都离开。你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面前是那些细胞。你会后悔吗？”
谢临昼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培养箱前，打开门，取出96孔板。阳性细胞的数量稳定在九十五个左右，占比百分之十二。她看着那些细胞，沉默了几秒。然后把板子放回去，关上门。她转过身，看着沈既白。
“我不会后悔。因为我不会把成果交出去。上一世，他们夺走了。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不是你，不是你父亲，不是沈家。谁都不行。”
沈既白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挣扎，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然后他说了一句她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知道。所以我不劝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临昼，如果有一天你撑不下去了，我的电话不会变。”
他推开门，走了。铁门关上了。
谢临昼一个人站在仓库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走到垃圾桶前，蹲下来，把沈既白撕碎的合同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不是要拼回去，是要扔掉——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不留在仓库。她把碎片攥在手里，走出仓库，扔进村口的公共垃圾桶。铁皮桶的声音很闷，咚的一声。
她回到仓库，走到培养箱前，取出96孔板。阳性细胞还在。她看着它们，拿起记号笔，在板盖上写：“沈既白走了。合同撕了。我不会再把成果交出去。谁都不行。”她把板子放回培养箱，关上门。
她锁门，把钥匙装进口袋。铁门关上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响。她朝公交站走，步子不快不慢，地上的影子跟着她，忽长忽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