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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湿透 听得她双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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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浴室里可能会出现的的画面——花洒、水声、瓷砖,水汽弥漫,端木绯被水打湿的头发……
不行不行不行!
她今天已经初次学习了接吻,嘴唇到现在还在发麻,要是再来一堂“一起洗澡”的课,她大概会直接化成一滩水,从地漏里流走。
季眠把下巴往毯子里缩了缩,讨价还价道:“姐姐,我洗澡很快的,不用帮忙。真的,我自己洗得很干净。”
见女生把自己裹成一只红透的蚕蛹,端木绯眼底压着不明显的笑意。
她转身走回沙发,弯腰将季眠蒙住鼻尖的毯子往下压,露出那张红晕的脸,抬手在她头顶拍了拍。
“那我先去,你乖乖在这里。”说完,端木绯转身进了浴室。
季眠窝在沙发里,把毯子攥紧又松开。
隔着一扇门板,淅淅沥沥的水声漫出来,似温柔又黏人的催眠曲。
季眠对着空荡的客厅,独自应了一声:“好。”
……
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推开了。
温热的水汽如被释放的潮汐,翻涌着漫入走廊,混了花香味的沐浴露。
女人从白雾里走出来,一手用浴巾按压着湿发,一手轻撑门框,侧身让蒸腾的热气散出。
她穿了身深蓝色睡袍,腰带系在腰间,领口被水汽浸得微湿,贴在锁骨处,晕出一层天然的水光。
长发未完全吹干,发尾缀着水珠,一路走一路滴落,在木地板印出转瞬便被淡去的水痕。
端木绯光脚踩过地面,抬眼便看见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季眠。
女士脸颊的绯红还未褪去。
端木绯随手将毛巾搭在肩头,轻声叮嘱:“水给你放好了,直接进去洗就行,别碰墙上的按钮。”
嗓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湿润沙哑,生出缱绻的风情。
走到沙发边,端木绯将肩上的浴巾丢进季眠怀里,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了一瓶水。
仰头饮水时,女人优美的脖颈线条彻底舒展,喉骨随吞咽起伏。
墨色湿发黏在颈间,沉暗的黑,衬得修长脖颈愈发莹白,几缕发丝沾着水珠。
喝完两口,端木绯把瓶子搁在桌子边沿,指腹擦过嘴角,然后用手拨开黏在颈侧的湿发。
偏过头,女人的目光落过来,眼角还带着水汽洇出的湿意,“还不去洗澡,站着当蘑菇?”
季眠这才如梦初醒,抱着浴巾快步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尽,空气湿漉漉的。
淋浴间的玻璃门半开着,她小心迈步进去。
哇,姐姐说的确实没错。
浴室好大!
淋浴间比她家整个卫生间都大,全透明玻璃围合,里面靠墙站着两排她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那东西是银色的,细长,竖着嵌在玻璃内侧。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防滑石砖,干湿分离。
季眠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浴室里巡逻。
靠墙有一排通顶的深色木柜,柜面上镶了金属拉手,让她想起了那种电视剧里女主角推开就能走进去的秘密衣帽间。
她盯着那个柜门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不去乱碰。
推拉门后是淋浴区,玻璃磨砂,能看见里面整面墙都是莹润的浅白石纹。
视线重新移到那两排银色的、细长细长的柱子,竖在淋浴间墙角,一左一右,如同两个站岗的金属小兵。
柱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小孔,似莲蓬头,又像花洒,但和花洒长得完全两回事。
季眠琢磨了半天,得出一个非常不专业的结论:可能是喷头。
两排柱状喷头,对。
而且是豪华淋浴间才有的那种,可以同时从四面八方冲水,让整个人可以和喷泉里的雕塑一样浇。
季眠只在装修杂志上见过,没实际操作过。
这让她更兴奋了。
再往里看,墙上还嵌着一块黑色控制面板,六个银色按键,每个上面都刻着极细的小符号。
水滴、雨伞、小风车……不对,那东西像小风车又像旋转的浪花,总之复杂极了。
她数了数,六个。
本来只想冲个澡,但季眠的好奇心像猫尾巴一样从她脑子里挠过去:姐姐家的浴室果然连开关都这么高级。
鬼使神差地,季眠抬手按向最上方的水滴图标。
她就是想看看最上面那个水滴图标是干什么的而已。
刚按下去,头顶“哗”的一声,整排顶喷跟被引爆了一样,从四面八方同时喷出水来。
不只有水,还有一股冰凉的水流从身侧斜刺里冲出来,精准地浇在她的后腰上。
季眠被冷水激得猝不及防,短促地轻呼一声,慌忙抬手去按另一枚看似能关停的按键。
结果按下去之后,淋浴间的玻璃门忽然发出一声低鸣,侧壁的按摩水柱喷泉似的斜着滋出来,全打在她的小腿上。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滑,堪堪抓住墙上的金属扶手才没摔倒。
季眠撑着湿滑的玻璃壁,冷水从头顶灌下来,温水从腰间喷过去,按摩水柱还在孜孜不倦地冲着她的小腿。
整个淋浴间好似被启动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程序,水从所有可以出水的地方往外涌,而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停下!
可是她越按水越大,一排按钮全部变成被触怒的小精灵,每碰一下就更猖狂几分。
“怎么了?”端木绯的声音从浴室门外传来,关心地问,“是不是摔了?”
季眠不敢再动了,蜷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弱弱回了句:“姐姐……你家淋浴是不是坏了?”
季眠缩在淋浴间角落,听见门外同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是端木绯的手搭在门把上。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需要帮忙吗?”
帮忙?她现在光着身子,全身湿透。
叫姐姐进来,那不就什么都被看见了?
不叫姐姐帮忙,这淋浴间再过几分钟就能变成桑拿房,水温一旦失控,她今晚就能变成一颗煮过头的汤圆被端木绯从浴室里捞出来。
“不用你进来!我、我自己可以!”她顶着纷乱的水声出声,尾音发颤,“我就是……不知道哪个按钮是关掉的!”
季眠试探着伸手去够最近的按键,手腕刚碰到,下方的按摩水柱突然换向,又有一排小喷泉从下方斜着滋上来,激得她差点跳起来。
这下是真的不敢动了。
季眠缩在角落,郁闷开口:“姐姐,不是我开的……它自己乱喷,我根本不敢碰了。”
门外静默半息,随即传来女人压在喉间的轻笑,隔着水声也能传入季眠耳中,听得她双腿更软。
“季眠,别乱动,什么按键都别碰,”端木绯的声音继续传来,却有着安抚心人的力量,“门右侧有一块长方形黑色感应区,是总开关。手掌贴住三秒,所有水流都会自动关停。”
季眠抬头,眯着眼在密密麻麻的水雾里搜寻。
果然,控制面板最下方有一个不起眼的圆形凹槽。
刚才的连环操作让她完全忽略了它。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贴向感应区,聚精会神,慎重得如同在拆解某种巨大隐患。
一秒、两秒、三秒。
水声潮水般退去,所有喷头同时停住。
整个浴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水珠从四面八方滴落在瓷砖上的声音,滴滴答答。
“关了吗?”门外轻声询问。
“……关了。”
季眠松了一口气,撑着玻璃壁站起来,转身看了看架子上的换洗衣服,也已经湿了大半。
这下真的完蛋了。
衣服湿了,浴巾湿了,头发也湿了,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
季眠站在原地,欲哭无泪。
果然是姐姐家的浴室,连花洒都欺负她!
姐姐就站在门外,而自己正光着身子淋得像只落汤鸡,浑身上下没一处不是湿的。
而她现在连迈出淋浴间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她现在能变成毛巾就好了,可以把自己拧干。
端木绯仿佛能隔着门洞察她的窘境,“湿的衣物等会可以丢进门边藤编筐里,我数三下,你开一条门缝,伸手出来拿干净的。”
“姐姐你……你放门边就行,我自己拿!”
很快,季眠听见门外传来女人的脚步声,然后是衣物窸窣落下的声音。
“放好了,我走了。下次想玩,先叫上我。”说完,脚步声果然远了,一直远到走廊里。
季眠把打湿的浴巾拧了拧,重新裹在身上,这才拉开一条门缝,飞快把藤编筐里的东西拖进来,是一套新的睡裙和一块柔软的干发巾。
她松了好长一口气,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完澡,把自己重新整理干净,把头发都擦到半干,才磨磨蹭蹭推门出去。
端木绯斜靠沙发,长腿交叠,手里握着手机回着消息。她的头发已经吹干,墨色发丝顺滑披散在双肩。
听见浴室出来的脚步声,女人抬眼望过来,目光扫过季眠。
季眠身上套着她的浅灰宽松落肩T恤,配同色系柔软棉短裤。
只浅浅一瞥,便收回视线。
“吹风机在这边,侧边柜子里。”
季眠依言拿出吹风机插好电源,刚坐下准备自己吹发,身后的人已经伸手接过风筒,按下开关。
温热的风覆上她的后颈。
端木绯一只手握着吹风机,另一只手穿过她半湿的发丝,从头顶往下拨。
风筒嗡嗡地响着,热气在两人之间流淌。
季眠的后背松活下来,脑袋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端木绯坐近了些,好让她能靠得更舒服。
女人的手指拨开耳边发丝,动作轻缓。
季眠已经分不清自己耳根发热是吹风机烘的还是别的什么了。
心里迫切想缓解此刻莫名的氛围,她耐不住地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却被端木绯用双手按住肩膀。
“别动,再吹一会儿,不然要头疼。”端木绯的声音混在吹风机的热风里,有些含糊,却更添了几分柔和。
季眠不动了,闭着眼,任由端木绯的手指在自己的头发里穿梭。
她觉得自己快被哄睡着了,身体不自觉地又往端木绯怀里歪过去。
闭了眼,又自动浮现出那个让她崩溃的场景,于是季眠决定还是睁开眼。
“姐姐,你家淋浴间的开关到底有几个?”
“一共六个,顶喷、侧喷、腰部按摩、脚底按摩、手持花洒、雾化水汽。你刚才应该都试过了。”
女人俯身凑近,对上季眠那双还蒙着水汽的眼睛,“要不明天我教你?每个按钮的功能和作用,保证你以后洗澡时再也不会跟它打架。”
季眠耳根一热,别开脸:“不用了姐姐,我自己会看。”
“嗯,吹干了,”端木绯关掉风筒,直起身,收好吹风机,“我去给你热杯牛奶,今晚睡主卧,床够大,被子也够厚。”
季眠垂着眼,无意识卷了卷袖口,露出还带着湿气的指尖。
端木绯见了,拿过旁边那条白色的薄款羊绒毯,搭在季眠双肩,顺手拢了拢。
布料轻软,毯子上还留着端木绯身上的味道。
“乖乖坐着等我。”说完,端木绯转身走进厨房。
季眠披着空调毯,捧着温水小口抿着,坐在落地灯的光影里。
片刻后,端木绯端着温度刚好的牛奶走出来,递给季眠,随即在她旁边坐下。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此刻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的声音。
季眠往端木绯那边挪了挪,脑袋轻靠在女人肩膀。
端木绯则环住她的腰,将人半揽着。
季眠继续小口呷着牛奶。
虽然今晚的自己很没出息,先是和淋浴间开关搏斗,再是被姐姐一句话就煮成了熟虾。
但此刻她在姐姐怀里,忽然又觉得,这样好像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