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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渐深 唇齿厮磨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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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眠窝在沙发里,身上盖了条白色羊绒毯。
端木绯的手臂搭在女生肩后,闲散地把玩着她的发丝。
指腹偶尔无意擦过后颈,带起了细微痒意。
电视里正播放一部文艺片,画面帧帧流淌,两人却谁也没认真看。
季眠盯着屏幕上随镜头推进而不断移动的光影,思绪飘向了远在另一个城市的父母。
她和端木绯的这段关系,至今没敢跟父母透露半个字。
季眠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在C城。
苏长明在当地中学教了半辈子语文,季桂兰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药剂师。
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从来不短她什么。
小时候季眠学画画,颜料和画纸总是不缺。
每逢寒暑假,苏长明会骑车载着她去艺训馆,在门口等她下课,车筐里永远放着一瓶牛奶。
季桂兰则总在饭桌上说,我们家眠眠手巧,以后做设计也好,开个自己的小店也好,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要你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过得安稳就行。
父母从没逼她争过什么,也从来不会把“别人家的孩子”挂在嘴边。
正因如此,季眠才更不敢在电话里轻易提起端木绯。
上次季桂兰打电话来,问她有没有谈男朋友,季眠支支吾吾说了句“工作太忙”,就匆匆挂了电话。
早晚是要坦白的,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确定该等到什么时候。
端木绯的指腹又一次蹭过季眠的后颈,把她的思绪从远方拉回沙发上。
季眠下意识往女人怀里靠了靠,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姐姐身上总是这种让人安心的味道,好像不管外面有什么难事,只要靠在这个怀里,就都可以暂时不去想。
而端木绯的手指虽然绕着她的发尾,视线却没聚焦于电视上。
她心里压了不少事。
季度议会上被录当众点出的那条异常数据,季眠那精准到令人不安的怪梦,还有朔长老的话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既然魇魔已经盯上了你的猎场,那就不只是狩猎的问题了。”
她瞒着季眠的事还有很多,每一次绕开话题,都是因为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季眠的脑袋乖乖地靠在她肩上。
端木绯垂眼,不自觉弯起嘴角。
那些沉重的、还没有答案的问题,可以等明天再想。
但今晚,这只小白兔正窝在她怀里,耳朵离她的唇只有几寸距离。
“会不会有点无聊?”端木绯不动声色地偏头,嘴唇快要贴上季眠的耳垂。
季眠飞快地摇头:“不会的,跟姐姐待在一起,一点都不无聊。”
在她心里,此刻就是最好的时光。
被姐姐圈在怀里,好像其他的一切都变得无关紧要。
电视里在放什么,她早已感知不到,甚至不需要知道。
如果可以,她愿意就这样一直窝着,直到世界尽头。
思绪未收,耳畔便传来端木绯低缓的嗓音:“可是……我有点无聊。”
女人收回原本缠绕发丝的手,转而屈起指节,轻巧地向上勾起季眠的下巴。
季眠被迫对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端木绯脑袋一歪,说:“亲我一下。”
季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羊绒毯,整个人僵住。
亲、亲她?!
为什么她能这么理所当然就说出来了?!
虽然姐姐已经承认了“女朋友”那三个字,但是……
但是什么呢?好像也没有“但是”了。
“姐姐,你想让我亲哪里?”
“哪里都可以。”
季眠暗自屏息,飞快地凑过去,在女人唇角碰了一下,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退开,耳尖从浅粉变成了深红。
“乖。”
端木绯的手掌贴在季眠后颈,稍微施加了些力道,无声地邀请她往前。
女人的嗓音压得偏低,充满从容的耐心。她空出手,轻拍了拍自己腿前的位置,自然开口:
“刚才那样太敷衍了,坐到我怀里来。既然已经是我的女朋友,总不能一直只等着我主动。”
这番话点醒了季眠。
没错,她们是双向的恋人,她不该永远被动等待。
她也拥有主动的资格,也能够成为令端木绯心绪动荡的那个人。
自己刚才亲的那下确实太怂了。
季眠挪开靠垫,直起身慢吞吞地挪到端木绯跟前。
端木绯往后轻靠,腾出怀抱,手臂抬起,自然环住女生的腰,将她整个人兜住。
季眠跨过端木绯的膝盖,面对面坐在她腿上,双手无处安放,试探性地搭在她肩上。
“然后呢?”端木绯仰头看她时的目光耐心十足,不再催促。
加油,季眠,姐姐还在等。
季眠再次屏住呼吸,俯身,柔软的唇落在女人眉间。
刚一撤开身,腰间的手臂便收紧,将她往怀里拉。
端木绯眼帘轻垂,深邃眼瞳半掩在睫影之下,低声说:“你看,这不就会主动了?”
季眠的手指在她肩上蜷缩,眼神游移不定,从端木绯的眉间落到嘴唇,又瞥向沙发扶手上的羊绒毯。
耳尖红得彻底,滚烫得快要烧起来,人却诚实地没有起身躲开。
端木绯见季眠这副既害羞又不肯退缩的模样,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长指沿流畅的耳廓游移而下,在耳垂上稍作停留,然后落在季眠的下巴上。
拇指抵着女生的下颌线,温柔又强势地抬引,让她不得不再度凑近。
她的呼吸拂在季眠唇上,声音低柔:“继续,这次往下一点。”
季眠阖紧双眼,忐忑地俯身,唇瓣轻飘飘覆在她的鼻尖。
触碰转瞬即逝,轻盈一如羽毛点水。
季眠长长的睫毛慌乱地不住颤动。
端木绯柔声安抚受惊的小白兔:“别怕,慢慢来。”
继续往下,季眠将嘴唇印在端木绯的唇上。
她感受着女人双唇的温度,柔如两片被体温捂暖的花瓣。
扶在端木绯肩上的双手扣紧,又在心跳的节拍里逐渐放松。
原来主动亲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被动的承受,不是紧张的等待,是她在给予,而姐姐在接收。
“就这样么?怎么越亲越轻了,是不是胆量用完了?”
季眠心头一慌。
姐姐她,还不满意吗?
这真的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季眠睁眼,对上那双含笑戏谑的琥珀色眼眸,有些不服气地辩驳:“才没有。”
“那就是在敷衍我。”端木绯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按。
两人距离缩短,鼻尖相蹭。
端木绯侧过头,薄唇贴在她耳畔,用暧昧的嗓音说:
“昨晚在酒吧,你还说‘你别躲我’,现在怎么变成我追着要你亲了?”
稍稍后退,端木绯的目光扫过季眠通红的脖颈与耳朵,笑意更深:“合着你只管撩拨点火,剩下的残局全丢给我收拾?这么算下来,我这个女朋友,未免太吃亏了。”
“不是的!完全不是!”季眠脸颊的绯红一路蔓延至锁骨,磕磕绊绊地解释,“我没有敷衍,我只是……不太熟练,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关系,生疏可以练习,我有的是时间,手把手,慢慢教你。”
端木绯环在季眠腰侧的手缓缓上抬,轻托住她后颈。
季眠绷着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如同卸下防备的小猫。
端木绯侧脸靠近,气息掠过女生敏感的耳根,声线沉而慵懒:“闭上眼睛。”
季眠睫毛颤着,刚闭上双眼,就感受到自己的下唇被浅浅含住。
唇齿厮磨间,泛起丝丝酥麻。
女生的手指本能地在端木绯肩上蜷紧。
魔纹早已浮现,此刻正发着灼人的烫。但她的头发披散着,季眠什么都看不到。
轻吻也是一种吸食方式。
两相交缠,季眠微张的唇畔不断溢散出那股干净炽热的能量。
这般距离之下,稍作汲取,得到的纯净能量便远非平日可比。
但端木绯没有让季眠陷入沉睡的打算。
她不愿让季眠就此昏睡,也不希望季眠在自己的臂弯里失去知觉。
她要季眠清醒着,切实接住这一场吻带来的全部感受:
唇瓣的柔绵,吻的起落,后颈指尖一重一轻的按压……统统烙印下来。
那些源于本能的贪婪与渴求,统统被她冷静压下,禁锢在眼底。
这场亲吻无关狩猎、无关能量采集。
什么身份、那些既定的条条框框,在此刻完全抛去。
她仅仅是,想要感受自己的小白兔而已。
吻势放缓,端木绯没有进一步索取,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手掌托着季眠后颈,给予她十足的安全感。
这是季眠实打实第一次深陷这样绵长厚重的吻。
过往唇角转瞬一触的浅吻完全无法与之相比。
端木绯极具耐心地牵引着她,循序渐进,令人不自觉陷落。
暖意如同温泉活水,漫过脚踝,攀上膝盖,包裹腰腹,直到整个人都浸在无以言说的热度里。
季眠能感觉到对方的唇有多么软,教人一步步沦陷沉溺。
于是她主动前倾,将自己更完整地送入这个吻中。
良久,端木绯埋在发丝里的手抽离出来,在季眠后颈轻拍两下,算是一份默许的嘉奖。
紧跟着松开环住腰肢的手臂,小心扶着女生,让她重新落回沙发软垫上。
季眠虚靠着沙发,意识沉沉浮浮,感觉自己要彻底融化了。
吻的余韵无法驱散,唇齿交缠的画面太过清晰,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压根儿挥之不去。
内壁掠过的那一阵战栗,唇离之际牵开的银丝……
下一刻,纤挺的手指轻抬她下颌,鼻尖咫尺相对。
端木绯用拇指轻拭女生浸了湿意的粉唇,声线沉下来,沙哑漫在字句之间:
“悟性很高,一教就会。剩下的,下次慢慢教。”
缓过神来,季眠慌忙拽过羊绒毯,半张脸埋进毯子,一双尚且蒙着薄雾的眼睛望着女人起身。
“我去洗澡,你看电视或者直接休息都可以。”端木绯迈步走向浴室,在走廊拐角处驻足回眸。
落地暖光勾勒出她挺立清晰的侧脸轮廓,女人唇角浅勾,眼底深处浮出那抹惯有的挑逗意味。
端木绯:“要不要一块儿?”
季眠:!!!
端木绯:“嗯?”
声音飘忽不定,季眠回答:“不、不用了!姐姐先洗,我等会儿再洗就好。”
“确定?”端木绯似乎不太相信,继续补充,“浴室空间足够宽敞,两个人完全不会拥挤。况且……”
拉长尾音,女人笑意愈浓,“要是你需要,我可以全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