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青春》小桉子

7、A大 沈念桉握着

　　沈念桉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地理课本上的地图，目光从青藏高原的冰峰移到江南水乡的河网，最终落在南方那所青砖黛瓦的重点大学上，眼底漫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温柔：“我想考这里。”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课堂上老师讲解地形的声音，却精准落进陈念芸耳里。女孩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那所大学她在外婆的旧书里见过介绍，校园里种满了香樟与梧桐，四季有花，冬有暖阳，图书馆的玻璃窗爬满爬山虎，是她一眼就挪不开眼的地方。

　　“我也喜欢这里！”陈念芸攥紧沈念桉的袖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十足的认真，尾音还轻轻颤了颤，“那我也要考这里，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以后还能天天一起上学、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天台看晚霞！”

　　她的语气里藏着小小的忐忑，怕自己不够优秀，怕追不上沈念桉的脚步，可看着沈念桉眼底的光，又把不安压了下去，用力点了点头，像在许下一个郑重的约定。

　　沈念桉反手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干燥微凉，力道稳稳的，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节上因握笔留下的薄茧：“好。”

　　两个字，轻得像晚风拂过发梢，却重得像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我们一起努力，”沈念桉的目光落在陈念芸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一步一步，慢慢走。我不会催你，也不会丢下你。”

　　她知道陈念芸的性子，软萌却敏感，学数学时会因为一道解不出的题红眼眶，背英语单词会因为记不住而偷偷懊恼，可她也知道，陈念芸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只要有她在身边，一点点引导，一点点陪伴，总能慢慢跟上节奏。

　　陈念芸用力点头，把脸轻轻贴在桌角，偷偷蹭了蹭沈念桉的手臂，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书页的墨香，让人心里格外安稳。

　　地理课下课铃响起，老师走出教室后，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林晓凑到陈念芸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眼底满是八卦的笑意：“芸芸，沈班长刚才说的大学，是哪所呀？看着你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以后肯定能一起考上！”

　　陈念芸的脸颊瞬间爆红，连忙把脸埋进沈念桉的胳膊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南方的一所大学，挺好的。”

　　沈念桉伸手揉了揉陈念芸的头顶，把她从自己胳膊上扶起来，转头看向林晓，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多了几分护着陈念芸的软意：“是A大，环境好，学习氛围也适合芸芸。”

　　“A大？！”林晓眼睛一亮，忍不住惊呼出声，又连忙压低声音，“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大学啊！沈班长你也太厉害了吧！芸芸你也太幸福了，有这么优秀的女朋友带着你一起冲！”

　　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被周围几个同学听见了，纷纷凑过来凑热闹，七嘴八舌地问着A大的情况，还有人羡慕地看着陈念芸：“陈念芸，你也太幸运了吧，沈班长不仅对你好，还能带着你一起考名校，以后你们就是学霸情侣了！”

　　陈念芸被说得脸颊发烫，却忍不住偷偷看向沈念桉，女孩正垂眸整理着课本，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悄悄伸手，握住沈念桉的手指，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沈念桉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反手回握，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在桌下完成了一场无声的约定。

　　下午的课程是物理和化学，对陈念芸来说，这两门课简直是“噩梦”。物理老师讲的力学公式，她看得眼花缭乱；化学老师讲的元素周期律，她记了又忘，整节课都皱着眉头，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眼神里满是失落。

　　沈念桉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下课铃刚响，就立刻走到她身边，弯腰看着她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公式，轻声问：“哪里没听懂？”

　　陈念芸抬头看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点委屈：“物理的受力分析，我总是画错力的方向，化学的方程式也记不住……”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太笨了，总给沈念桉添麻烦。

　　沈念桉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笨，只是还没找到方法。”

　　她拉着陈念芸走到教室后面的空座位上，坐下后，从书包里拿出草稿纸和笔，先从最基础的受力分析开始讲起，用简单的例子拆解每一个力的方向，画了一幅又一幅的示意图，一边画一边讲解，声音温柔又耐心，没有一丝不耐烦。

　　陈念芸趴在桌上，认真地听着，眼睛紧紧盯着草稿纸上的示意图，原本模糊的知识点，在沈念桉的讲解下，一点点变得清晰。她时不时点头，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立刻提问，沈念桉也不厌其烦地重新讲解，直到她完全听懂。

　　讲完物理，沈念桉又开始帮她梳理化学方程式，把相似的方程式归类整理，编成了简单的口诀，方便她记忆：“氧化还原反应记‘升失氧，降得还’，置换反应记‘前换后，强换弱’，这样记就容易多了。”

　　她的字迹工整又清秀，每一个公式、每一句口诀都写得清清楚楚，陈念芸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渐渐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感动和底气。

　　“谢谢你，沈念桉，”陈念芸伸手抱住她的胳膊，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雪松香，声音软软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沈念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郑重：“我一直都在。”

　　夕阳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给她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框。教室里的同学渐渐走光了，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安静的教室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岁月静好，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等陈念芸把所有不懂的知识点都弄明白，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橘红色，像一幅绚丽的油画。

　　“我们去食堂吃饭吧，”沈念桉收拾好草稿纸和笔，伸手牵住陈念芸的手，“今天外婆做了什么好吃的？我带了你的绿豆糕，先垫垫肚子。”

　　陈念芸点头，从书包里拿出小食盒，打开盖子，里面还剩下两块冰镇绿豆糕，是外婆特意多做的，留给她和沈念桉一起吃。

　　她拿出一块绿豆糕，递到沈念桉嘴边，轻声说：“快尝尝，还是凉的，甜而不腻。”

　　沈念桉张嘴吃下，绿豆糕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带着淡淡的绿豆香，还有外婆做特有的软糯口感，她忍不住笑了笑：“很好吃，比外面买的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带。”陈念芸笑得眼睛弯弯，又拿出一块绿豆糕，自己咬了一小口，剩下的递到沈念桉嘴边，“你也吃。”

　　两人并肩走着，一边吃着绿豆糕，一边聊着今天学到的知识，聊着未来的大学生活，聊着天台的晚霞，聊着图书馆的墨香，每一句话都甜甜的，带着属于她们的甜蜜。

　　食堂里人已经不多了，沈念桉依旧牵着陈念芸的手，走到打饭窗口，熟练地给她打了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和清蒸鱼，都是她记得的陈念芸爱吃的菜，还特意跟阿姨说少放一点盐，清淡一点。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念桉把餐盘里的清蒸鱼挑出鱼刺，放进陈念芸的碗里，轻声说：“快吃，多吃点，才有精力学习。”

　　陈念芸乖乖点头，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沈念桉，看着她给自己夹菜的样子，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吃完饭后，两人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牵着小手，慢慢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路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落叶飘下来，落在两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沈念桉伸手，轻轻拂去陈念芸头发上的落叶，动作温柔：“明天我们去图书馆吧，把今天的作业写完，再预习一下明天的课程。”

　　“好呀。”陈念芸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还想借几本文学书，看你喜欢的散文，还有外婆说的唐诗宋词集。”

　　“我陪你一起借，”沈念桉笑着说，“你喜欢的文学书，我都陪你看。”

　　两人一路聊着，走到了图书馆楼下。图书馆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一半，只剩下一扇小窗开着，里面的灯光暖融融的，透过玻璃窗，能看到书架上整齐排列的书籍。

　　“明天见。”沈念桉停下脚步，低头看向陈念芸，眼底满是温柔。

　　“明天见。”陈念芸仰头看她，踮起脚尖，在她脸颊轻轻亲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然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脸颊爆红，转身往宿舍方向跑，跑了几步又回头，挥了挥手，声音软软的：“沈念桉，晚安！”

　　沈念桉站在原地，指尖轻轻碰了碰被她亲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小姑娘软软的温度，耳尖瞬间泛红，眼底漾满了温柔的笑意，也朝着她的背影挥挥手：“晚安，芸芸。”

　　看着陈念芸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道口，沈念桉才转身离开，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甜香，她摸了摸口袋里陈念芸早上给的绿豆糕盒子，里面还剩下一块，她一直没舍得吃，想着留给陈念芸，却忘了拿，只能明天再带给她。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念芸就醒了，比闹钟还要早。她特意换上干净的白校服，扎好马尾，又让外婆帮她装了满满一盒绿豆糕，还有几颗奶糖，背着书包早早出了门，直奔学校门口的梧桐树。

　　她到的时候，沈念桉已经站在那里了，依旧是挺拔的身姿，背着黑色书包，手里还拿着一个浅蓝色的笔记本，看到她来，原本平淡的眼眸瞬间染上温柔的光。

　　“早，芸芸。”沈念桉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

　　“早！”陈念芸把食盒递给她，眼睛亮晶晶的，“今天的绿豆糕还是冰镇的，我特意多带了，你多吃点。还有，我给你准备了新的笔记本，和我那个一样的，封面画了芸桉，我们可以一起记笔记。”

　　她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和自己同款的浅蓝色笔记本，递到沈念桉面前。

　　沈念桉接过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的芸桉图案，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谢谢芸芸，我很喜欢。”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手牵着手，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却不燥热。一路上，遇到不少同学，大家看着她们牵手的样子，眼里都带着了然的笑意，却没人上前打扰。沈念桉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只是牵着陈念芸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眼底的温柔，只给身边的小姑娘一个人。

　　到了教室，沈念桉帮她把书包放好，拿出坐垫铺在椅子上，又把陈念芸的课本和笔记本按科目整理好，放在桌角，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朗朗的读书声，陈念芸拿着语文课本，跟着大家一起朗读《蜀道难》，声音软软的，却格外认真。沈念桉坐在她旁边，也在朗读，偶尔转头看她一眼，看到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更浓。

　　早自习下课，沈念桉打开食盒，拿起一块绿豆糕，递到陈念芸嘴边，轻声说：“你也吃，早上没吃多少东西。”

　　陈念芸张嘴吃下，绿豆糕的清甜在嘴里散开，和奶糖一样，都是甜甜的味道。沈念桉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自己也拿起一块，慢慢吃着，明明是普通的绿豆糕，却觉得比任何甜品都要好吃。

　　上午的课程是语文、数学和英语，语文老师讲了杜甫的《登高》，陈念芸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笔不停地记录着重点，还偷偷在笔记本上画了杜甫的画像，被沈念桉看到，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数学老师讲了函数的单调性，陈念芸一开始有点跟不上，偷偷看向沈念桉，女孩立刻转头，用口型对她说“别紧张，我下课教你”，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英语老师则让大家进行了小组对话练习，陈念芸和沈念桉分到了一组，两人面对面站着，进行了一段完整的对话，发音标准，表达流畅，还带着一点自然的亲密，赢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阵阵掌声。

　　陈念芸的脸瞬间爆红，拉着沈念桉的手，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的时候，心跳还在疯狂加速。

　　沈念桉转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轻声问：“紧张了？”

　　“有一点点，”陈念芸点头，小声说，“不过有你在，就不紧张了。”

　　“以后多练习就好了，”沈念桉说，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你的英语本来就很好，只是有点害羞。”

　　中午午休，沈念桉牵着陈念芸的手，走出教室，朝食堂走去。食堂里人很多，沈念桉让陈念芸在食堂门口的树荫下等着，自己去排队打饭。

　　陈念芸乖乖站在树荫下，看着沈念桉挤在人群里，身姿挺拔，即使在嘈杂的人群里，也格外显眼。不少女生都偷偷看向沈念桉，眼底带着爱慕的目光，可沈念桉却丝毫没有在意，目光一直落在陈念芸的方向，还时不时朝她这边挥挥手，让她放心。

　　很快，沈念桉就打好了饭，端着餐盘走到陈念芸面前。餐盘里有陈念芸喜欢的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份清蒸鱼，都是清淡又有营养的菜。

　　“快吃吧，”沈念桉把餐盘放在石桌上，拉着陈念芸坐下，伸手帮她把筷子拆开，“我特意跟阿姨说，少放一点盐，清淡一点，适合你吃。”

　　陈念芸看着餐盘里的菜，心里暖暖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放进嘴里，甜甜的，酸酸的，很好吃。

　　“很好吃，谢谢你，沈念桉。”陈念芸小声说。

　　“喜欢就多吃点，”沈念桉说着，夹了一块清蒸鱼，小心翼翼地把鱼刺挑出来，放进陈念芸的碗里，“这个鱼没有刺，你放心吃。”

　　陈念芸看着她挑鱼刺的样子，动作细致又认真，心里甜得像蜜一样。她低头吃着饭，嘴角一直扬着，怎么也压不下去。

　　旁边有同学路过，看到她们喂饭的样子，都纷纷侧目，却没人敢上前打扰。毕竟谁都知道，沈念桉对陈念芸的特殊，是不容任何人侵犯的。

　　午休结束后，下午的课程是历史和生物。陈念芸从小就喜欢历史，对唐朝的文化、人物、事件都有着浓厚的兴趣，听得格外认真，还主动举手回答了历史老师的问题，得到了老师的表扬。

　　生物课上，老师讲的是细胞的结构，陈念芸看着课本上的细胞示意图，对各种细胞器的功能充满了好奇。她转头看向沈念桉，小声问：“沈念桉，你觉得生物难吗？我觉得细胞的结构好有意思，就是记不住功能。”

　　沈念桉低头看她，笑着说：“不难，我帮你整理了记忆口诀，线粒体是‘动力车间’，叶绿体是‘养料制造车间’，细胞核是‘控制中心’，这样记就容易多了。”

　　她伸手，在陈念芸的笔记本上写下记忆口诀，字迹工整又清秀，还画了一个简单的细胞示意图，标注出各种细胞器的位置。

　　陈念芸看着她写的口诀和示意图，眼睛一亮：“哇，好简单！谢谢你，沈念桉，你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惹得周围的同学都看向她们，沈念桉只是淡淡一笑，眼底的温柔却只给陈念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