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青春》小桉子

5、军训汇演 军训汇演的

　　军训汇演的前一天，校园里的氛围都透着莫名的热闹与不舍。操场上，各个班级的方阵一遍遍排练着正步，口号声此起彼伏，震得耳膜微微发鸣，却没人觉得烦躁，反而透着股少年人独有的热血与认真。

　　陈念芸站在方阵里，手心微微出汗，目光却不自觉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看向站在隔壁班方阵的沈念桉。

　　沈念桉依旧是那副清冷又挺拔的模样，白校服穿在她身上，像被风洗过一样干净。她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教官叮嘱动作细节，侧脸线条利落，短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让她原本冷淡的眉眼多了几分柔和。

　　陈念芸的心跳轻轻慢了半拍，连忙收回目光，攥紧了手里的军帽，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昨天晚上，她们在天台聊了很久。

　　那天的晚霞格外绚烂，橘红、粉紫、金黄一层层晕开在天边，像打翻了画家的调色盘。陈念芸靠在沈念桉怀里，听她轻声讲着过去的事——讲她小时候跟着爷爷住在乡下，喜欢爬屋顶看星星；讲她初中时因为性格太冷淡，没什么朋友，总是一个人去天台待着；讲她第一次见到陈念芸，是在开学前的分班名单上，看到两个名字都带“念”字，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就在想，”沈念桉低头，鼻尖蹭了蹭陈念芸的发顶，雪松香混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让人安心又心动，“会不会有一个叫陈念芸的人，和我一样带着‘念’字。直到开学第一天，你站在教室门口，怯生生地喊‘老师好’，我就知道，是你了。”

　　陈念芸埋在她怀里，眼泪悄悄打湿了她的校服衣角，却不是难过，是太感动，太幸福。原来从一开始，她们就注定牵绊。

　　“沈念桉，”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格外认真，“我也一样。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好看，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后来你帮我挡太阳，扶我去医务室，送我回家，我就……就越来越喜欢你了。”

　　沈念桉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知道，小笨蛋。”

　　那天晚上，她们聊到很晚，直到宿管阿姨在楼下喊“晚自习下课快回宿舍”，才恋恋不舍地走下天台。楼梯间的声控灯依旧一盏盏亮起又暗下，沈念桉牵着陈念芸的手，一路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转身离开。

　　回到宿舍，陈念芸躺在床上，抱着怀里的小枕头，脑海里全是沈念桉的样子，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同宿舍的闺蜜林晓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胳膊，挤眉弄眼地问：“芸芸，你昨天晚上回来就一直傻笑，是不是有情况啊？”

　　陈念芸的脸瞬间爆红，连忙捂住被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有……”

　　“还没有呢，”林晓不信，伸手掀开她的被子，“我看你这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沈念桉在一起了？”

　　陈念芸被戳中心事，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承认：“……算是吧。”

　　“哇！”林晓眼睛一亮，激动地抱住她，“我就知道！沈念桉对你那么好，全班谁看不出来啊！她对别人都冷冷淡淡的，就对你温柔得不像话，这还不算喜欢？”

　　陈念芸被她抱得喘不过气，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底闪着星光：“她……她真的很好。”

　　“那是当然！”林晓松开她，一脸八卦，“快跟我说说，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说什么了？你又说什么了？有没有牵手？有没有拥抱？有没有……”

　　“晓晓！”陈念芸连忙打断她，脸颊烫得厉害，“别问了……”

　　看着她害羞又甜蜜的样子，林晓笑得更欢了：“好好好，不问了。不过你记住，沈念桉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对她，别让她受委屈。”

　　陈念芸用力点头，认真地说：“我会的。我会好好对她，只对她好。”

　　她心里清楚，沈念桉把她放在心尖上疼，她也要把沈念桉放在心尖上，用自己的方式好好照顾她，珍惜她。

　　而此刻，沈念桉站在隔壁班的方阵里，余光依旧时不时落在陈念芸身上。看着她乖乖站好的样子，看着她认真听教官说话的样子，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攥紧拳头的样子，沈念桉的眼底不自觉泛起温柔。

　　教官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念桉，你是班长，明天的汇演就靠你带个头，把咱们班的气势拿出来。”

　　“是，教官。”沈念桉应声，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多了几分认真。

　　她知道，明天的汇演，不仅是军训的收尾，也是她们高中生活的一个重要节点。更重要的是，她想在陈念芸面前，展现出最好的自己。

　　休息哨声响起，各个方阵的同学都纷纷散开，找阴凉的地方休息。陈念芸刚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就感觉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她抬头，就看到沈念桉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瓶身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给。”沈念桉把水递到她面前，声音温柔。

　　陈念芸连忙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谢谢。”陈念芸小声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瞬间驱散了燥热，却没驱散心底的暖意。

　　沈念桉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避开旁边凑过来的同学。

　　“累不累？”她问，伸手轻轻拂开陈念芸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有一点点，”陈念芸靠在她肩膀上，小声说，“但是不累，有你在，就不累。”

　　沈念桉的心轻轻一颤，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让陈念芸的心跳轻轻加速。

　　“明天汇演结束，军训就结束了，”沈念桉轻声说，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之后就正式上课了。”

　　“嗯，”陈念芸点头，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和你一起去学校，一起去梧桐树下等你，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

　　“一起去天台。”沈念桉接过她的话，眼底带着笑意。

　　“对，一起去天台！”陈念芸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弯，“以后天台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去。”

　　“好。”沈念桉应着，低头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陈念芸的脸瞬间爆红，连忙低下头，攥着手里的水瓶，手指轻轻摩挲着瓶身，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旁边有同学路过，看到她们靠在一起的样子，眼神里带着几分羡慕和好奇，却没人敢上前打扰。毕竟沈念桉的气场摆在那里，更何况，谁都看得出来，她对陈念芸的特殊。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教官吹了哨子，让大家集合继续排练。陈念芸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沈念桉则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军帽，又理了理她的衣领。

　　“别紧张，”沈念桉轻声说，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站在我前面，我会护着你。”

　　“嗯！”陈念芸用力点头，眼底闪着坚定的光，“我不会拖后腿的！”

　　她现在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容易紧张了，因为她知道，沈念桉一直在她身后，稳稳地护着她，给她勇气。

　　第二天，就是军训汇演的日子。

　　天刚亮，陈念芸就醒了，比闹钟还要早。她轻轻起身，怕吵醒同宿舍的林晓，蹑手蹑脚地走到洗漱台，洗漱换好校服。今天她没有穿军训服，而是穿了干净的白校服，扎着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下巴，眉眼温顺，像一朵刚被露水打湿的栀子花。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浅粉色的发带，轻轻系在马尾上，又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认自己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才放心地收拾好东西，悄悄走出宿舍。

　　清晨的风微凉，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街道安静，只有偶尔几个早起的行人。陈念芸走在路上，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期待——她要早点去学校，早点见到沈念桉，早点和她一起参加汇演。

　　走到学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时，天刚蒙蒙亮，周围还没什么人。沈念桉已经站在那里了，穿着干净的白校服，黑色的书包斜挎在肩上，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姿挺拔，像一棵笔直的桉树。

　　听到脚步声，沈念桉转头，看到陈念芸的那一刻，原本平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早。”她开口，声音温柔。

　　“早！”陈念芸小步跑过去，站在她面前，笑得又软又甜，“沈念桉，你看我今天穿了校服，没有穿军训服哦。”

　　沈念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眼底的温柔更浓了：“很好看。”

　　“真的吗？”陈念芸的眼睛更亮了，像藏了星星。

　　“嗯。”沈念桉点头，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比军训服好看一百倍。”

　　陈念芸的脸瞬间爆红，连忙低下头，小手攥着书包带，心里却甜得不行。

　　两人并肩走进校园，手牵着手，走在清晨的阳光里。雪松香与皂角香轻轻缠绕，安静又美好。一路上，偶尔有同学路过，看到她们牵手的样子，都纷纷侧目，却没人敢多说什么。

　　到了操场，各个班级的方阵都已经集合好了，穿着统一的军训服，排着整齐的队伍。陈念芸站在自己的方阵里，看向隔壁班的沈念桉，对方也正好看向她，眼底带着笑意，还悄悄对她比了一个“加油”的口型。

　　陈念芸的心轻轻一跳，连忙收回目光，攥紧了手里的军帽，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

　　汇演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站在主席台上，用洪亮的声音宣布汇演开始，紧接着，各个班级的方阵依次上场。每个方阵都迈着整齐的正步，喊着响亮的口号，气势十足，赢得了主席台上领导和教官们的阵阵掌声。

　　终于，轮到陈念芸所在的班级上场了。

　　“全体都有，立正！”教官的声音响起，陈念芸立刻站直身体，抬头挺胸，目光平视前方，双手紧贴裤缝，动作标准又认真。

　　“齐步——走！”

　　随着教官的口令，整个方阵迈着整齐的正步，朝主席台走去。脚步声整齐划一，口号声响亮震耳，陈念芸跟随着队伍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目光却时不时越过前排同学的肩膀，看向站在隔壁班方阵的沈念桉。

　　沈念桉站在方阵的最前面，作为班长，她走得格外挺拔，动作标准，眼神坚定。走在她身边的同学，都忍不住偷偷看她，心里暗暗佩服——沈念桉是真的优秀，不仅长得好看，学习好，连军训动作都做得这么标准。

　　陈念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满是骄傲。这是她的沈念桉，是她喜欢的人。

　　方阵走过主席台，完成了汇演的流程，又迈着整齐的正步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各个班级的表演环节，有的班级表演了军歌合唱，有的班级表演了武术，还有的班级表演了舞蹈，热闹非凡。

　　陈念芸站在方阵里，腿有点酸，却依旧站得笔直。沈念桉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颗薄荷糖，小声说：“含着，缓解疲劳。”

　　陈念芸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点点甜，像沈念桉给她的感觉，清冷，却又温柔。

　　“谢谢你。”她小声说。

　　“不客气。”沈念桉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累了就靠一会儿，我撑着。”

　　陈念芸的心里一暖，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累。”

　　汇演接近尾声，主持人宣布了各个班级的获奖情况，陈念芸所在的班级拿到了“优秀军训班级”的称号，而沈念桉，因为表现优异，被评为“军训优秀标兵”。

　　当主持人念出“沈念桉”三个字的时候，陈念芸比自己获奖还要开心，用力地鼓掌，手掌都拍红了。

　　沈念桉走上主席台，接过奖状，站在主席台上，对着台下微微鞠躬，依旧是那副清冷又从容的样子。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框，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陈念芸看着她，眼底闪着星光，嘴角扬着大大的笑容。

　　汇演结束后，校园里到处都是告别军训的氛围，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拍照留念，有的互相交换联系方式，有的说着“以后见”，脸上都带着不舍和开心。

　　陈念芸站在操场边，看着热闹的人群，心里却想着——终于可以和沈念桉一起，正式开启高中生活了。

　　“我们去天台吧。”沈念桉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好！”陈念芸立刻点头，眼睛一亮。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向教学楼，走上顶楼的天台。

　　推开天台门，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夏末的余温，却不燥热。天边的晚霞还没完全褪去，留下一片淡淡的橘红，像给天空蒙上了一层温柔的纱。满天星光已经亮起，一颗一颗，亮得温柔。

　　陈念芸走到护栏边，仰头看着满天星星，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好舒服啊。”

　　沈念桉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着，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军训结束了，”沈念桉轻声说，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高中生了。”

　　“嗯，”陈念芸靠在她的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雪松香，心里满是安稳，“以后，我们一起上课，一起学习，一起考大学。”

　　“好。”沈念桉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我们一起，考同一所大学。”

　　陈念芸的心跳轻轻加速，抬头看向她，眼底闪着星光：“我们一定可以的。”

　　沈念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自己的身影，干净又纯粹。她的心轻轻一颤，低头，慢慢靠近她，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带着夏末晚风的温柔，带着少女间最纯粹的心动。

　　陈念芸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慢慢闭上，双手轻轻攥住了沈念桉的衣角，身体微微发颤，却没有推开她。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发丝，轻轻缠绕在一起。天边的晚霞彻底褪去，深蓝的天空铺满星光，安静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沈念桉才慢慢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急促，眼底却满是温柔。

　　“陈念芸，”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喜欢你。”

　　“我也是。”陈念芸小声回应，脸颊通红，眼底却闪着幸福的光，“沈念桉，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两人并肩靠在护栏上，手牵着手，安静地看着满天星光，听着晚风轻轻吹过，心里满是甜蜜和安稳。

　　“对了，”陈念芸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正式上课，我们要带课本和文具，还有……我要给你带好吃的！”

　　“给我带什么？”沈念桉好奇地问。

　　“我外婆做的绿豆糕，还有奶糖！”陈念芸兴奋地说，“绿豆糕是冰镇的，特别好吃，奶糖也很甜，你肯定喜欢。”

　　沈念桉看着她兴奋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了：“好，我等你带。”

　　“还有，”陈念芸又说，“我要把我的水杯和你的放在一起，这样你喝水的时候，我就能拿到了。”

　　“好。”沈念桉应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都听你的。”

　　陈念芸笑得眼睛弯弯，像藏了一整个星空。她靠在沈念桉的怀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闻着她身上的雪松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沈念桉，”她小声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