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离不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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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跟了蒋庭砚这么久，从没见过自家老板脸色这么频繁地一差再差。
现在倒好，除了处理公司事务，他不知什么时候还多了一项任务——陪裴樾玩“老鹰抓小鸡”。
陈明亦步亦趋地跟在蒋庭砚身后：“蒋总，是我的失误，您别着急，我现在就派人去找。”
“以我的名义聘用雇佣兵，工资开到市场价高出百分之十，最快时间上岗。”
陈明知道是自己给老板添堵了，视死如归地等待判决时，还不忘把办公室的门推开。
蒋庭砚：“蒋氏不养废物，你——”
“老公～”
一道甜到发腻的男声打断了蒋庭砚的话。
陈明愣了一瞬，看见裴樾正潇洒地坐在蒋庭砚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叠搭在红木桌面，指间夹着支雪茄抽着，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陈明第一时间看向蒋庭砚，发觉老板的脸色没那么差了。
“出去吧。”蒋庭砚注视着裴樾，头也没偏地对他说，“年终奖扣除，算是对你的惩罚。”
地狱天堂就在一瞬间，陈明提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离开前把门轻轻带上了。
他由衷地祝愿小少爷和蒋总天长地久，缠绵到白头。
“你不要对陈秘书那么凶嘛，我还挺喜欢他的。”
“喜欢？”蒋庭砚脸上瞬间像结了冰霜一样吓人。
裴樾只当没看见：“嗯哼，他是你的秘书，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你啊。”
裴樾对着蒋庭砚笑弯了眼。他才不会说，是因为陈明不够聪明，每次做事都能被他发现漏洞。
换个人，还不一定能让他如此轻松地逃脱。
裴樾有些小得意地把雪茄放进嘴里裹了一口，被呛得咳了一声。
蒋庭砚走过来，伸手拿走雪茄，搁在一旁的烟灰缸上。
裴樾眼巴巴看着他的动作。没几秒，雪茄自动熄灭。
“真可惜，我才抽了两口。”
“谁让你碰这个的？”
裴樾知道蒋庭砚不抽这玩意，这种不利于健康的东西碰都不会碰。
他进来时看见保湿柜里的雪茄，忽然觉得它们和自己很像。
都是蒋庭砚不喜欢，却因为某些原因，被放在最适宜的地方，小心供养着。
“看它们跟被锁在保湿柜里，像强制绑定不爱情缘的橙装一样，我直接触发解救任务了，想给它们解绑。”
蒋庭砚认真听完，脸上多了些许迷茫。每个字拆开都是汉字，为什么组合在一起像天书。
裴樾赌蒋庭砚听不懂这一串，都说三年一代沟，换算一下，他和蒋庭砚的沟通难度堪比联合国发言。
但裴樾不是个内耗的人，他早就想通了。
离不了，那就当个班上。
他今天的人设是当一个好妻子，特意让家里阿姨做了饭盒，来给蒋庭砚送一顿爱心午餐。
以他的了解，蒋庭砚最喜欢这种面子工程，不然为什么每次在外人面前叫他“老公”的时候，都像被施过肥的杂草一样滋润。
“你吃饭了吗？”
蒋庭砚看了眼腕上的表：“你指哪一顿？”
裴樾才不会说，自己躲保镖的时候钻进火锅店吃饱喝足才过来的。
他尬笑两声，拽着蒋庭砚的胳膊晃：“三点正是下午茶的好时间，对吧，老公。”
蒋庭砚垂眼看着握在自己西装袖子上的葱白手指，应声道：“对。”
裴樾把人拉到桌边坐好，亲自把三菜一汤摆放好，拉了把椅子坐到对面，撑着下巴示意蒋庭砚快点吃。
蒋庭砚的吃相很斯文，每一口都像有计划似的，控制着节奏，咀嚼慢而稳，不发出一点声音。
裴樾突然想到之前网上冲浪时看到的帖子：男人吃饭的样子，代表他在bed上的样子。
他看着蒋庭砚吃饭的样子，忍不住摇头。果然，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七十了。
蒋庭砚今年都三十一了，可能也有些自卑压抑在心底。
同为男人，裴樾有些同情蒋庭砚，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蒋庭砚心思全然不在眼前的饭菜上，被面前小动作一堆的裴樾吸引着注意力。
再三思索后，他问：“你是有话要说吗？”
“没有呢。”裴樾迅速挂上营业笑容：“我是怕这些不合老公的口味。”
蒋庭砚抬起头幽幽看着他：“如果这个称呼不是发自心底的，可以不用继续喊了。”
要是现在有什么论坛能匿名发帖，裴樾一定会在上面找到跟他同样心路历程的人。
论跟不如狗的人过日子，是什么感觉。
至少狗不会训他，更不会不懂看人眼色继续踩雷。
“你小时候我教过的，永远不需要去做违心的事说违心的话讨好任何人。”
猴年马月的事，裴樾不想跟他争辩了，懒懒点了几下头算应付过去。
蒋庭砚这一顿饭吃了快有一个小时，直到饭盒见底才放下筷子。
裴樾迫不及待想逃离这片区域，迅速站起身。
“等等。”
裴樾无奈回头：“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晚上有个商务晚宴，要不要陪我一起参加？”
裴樾眼睛一下就亮了。蒋庭砚出席，意味着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那严诀夏肯定也会去。
这机会简直是送到手里的。
裴樾连连点头答应，承诺自己马上回家打扮得光鲜亮丽，绝不丢给他面子。
门关上后，蒋庭砚拨通内线电话。
“陈明，去给我买些健胃消食片。”
——
裴樾从公司出来，直接让人开车去了大伯那。
他父亲就一个亲哥哥，最开始跟着人做投资，赚了点钱后开始摆谱，没少回老家炫耀自己的成就，给裴樾他家脸色看。
大伯一家就是裴樾最讨厌的那种人的低配版，把阶级挂在嘴边的势利眼。
几辆豪车整齐划一地横在楼栋门口，裴樾一招手，黑衣保镖全部跟上，颇有种要去干架的气势。
这还是他从嫁进蒋家之后第一次回到这。
裴民元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群黑衣人时，心凉了半截，吓得连连后退。
不会是追债的反悔了吧？明明说好宽限半年的。
领头的黑衣人死死盯着他，他正要开口求饶，有颗小脑袋从黑衣人身后歪着探出来——
“大伯，Good afternoon哦。”
打完招呼，裴樾推开大伯瘫软的身子，昂首阔步地踏了进去。
一番声响吵醒了正在睡午觉的堂弟堂妹。两人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裴樾吓得浑身一激灵，忙去寻找父亲的身影。
腿软的裴民元正被”好心的”保镖一左一右搀扶着进来。
“都自家人，怎么吓成这样？是我啊，您的亲侄子裴樾呀。”
裴民元心虚得要命：“你怎么突然来了…”
裴樾神色一凛：“这是我家，我需要提前打报告吗？”
裴樾父母死的时候，裴樾他哥正在高三冲刺阶段。
裴民元佛口蛇心，说是要把两个孩子当亲生的养，实际是为了霸占父母在蒋家工作几年攒下的这套小房子。
裴樾怀念地摸着沙发靠背：“现在想想我睡在这的感觉，还是忘不掉呢。”
“裴樾，我知道那时候大伯做事不周到，但你要理解长辈，我对你从来没有坏心的。”
裴民元小心翼翼地说着违心话，生怕裴樾一个暴起把家掀了。
裴樾眼睫一扇：“是啊，不过就是看着你的小孩霸凌我，挤兑我，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堂弟裴风是个闷葫芦软性子，堂妹裴雨却胆大：“裴樾！那些都是我们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裴樾一个眼刀扫过，裴雨闭嘴了。
“说起来我该感谢才是，是你们造就了现在这个性格的我。”裴樾讥笑一声，“废话就不多说了，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
“你说，只要大伯能办到，一定竭尽所能。”
裴樾指了下裴雨腕上的手链：“把它给我。”
裴雨低头看去，猛地把手往身后一背：“这是我的！裴樾你凭什么这么霸道，说抢就抢！”
裴樾眨眨眼，转头问裴民元：“你还有钱给你女儿买这个？”
“我一个老朋友送……”
“别恬不知耻了！”裴樾声音陡然拔高，“那是我哥的遗物！”
裴雨看情势不对，立刻想跑，被保镖扭着胳膊强行摘了下来，双手奉到裴樾面前。
裴樾把手链放置在手心，贪恋地看着。
“你们之前和我说遗物不吉利，趁我办丧事的时候一把火全烧了。怎么不嫌弃这个了？”
“裴樾！你小人得志！你家祖坟出问题！你爸妈你哥全都死于车祸！我祝你也——”
裴雨话没说完，便被保镖捂住了嘴。
裴民元急忙开始缓和气氛：“裴樾，她还小，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她置气。”
裴樾没接话。今天来这的目的已经完成，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不过，该怼的还是要怼的。
他指了指裴风：“大伯，看看你儿子现在的样子，可真是祖坟冒青烟的程度呢。”
裴民元顺着方向看去，躲在角落的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吓得尿了裤子，淅淅沥沥漫了一地。
裴民元脸上挂不住了，上前扇了裴风一巴掌。
裴雨眼睁睁看着喜欢的手链被抢走了，父亲还当着裴樾的面训他们，越想越委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见屋里乱成一锅粥后，裴樾带着保镖大摇大摆地走了。
等一切平静下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蔡琴打完麻将回来，看见女儿哭得眼睛跟个桃一样，连忙抱在怀里哄着。
裴雨断断续续地说清前因后果后，蔡琴直接给了丈夫一拳。
“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裴樾至于打孩子吗？”
裴民元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薅着自己头发：“两个丢人玩意，那情景我老脸都没地搁。”
“你有能耐就别在这逞威风。草包一个，要不是你投资失败，我们至于沦落到现在这样！”
裴雨愤恨地骂着：“妈，那个裴樾不过是个beta，凭什么命这么好，能傍上蒋家！”
她向来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omega，天生就是嫁入豪门享福的命。
蔡琴一向骄傲女儿的第二性别。现在这个社会，谁家有个貌美的omega，简直就是件顶级喜事。
裴民元年过半百，是指望不上东山再起了，女儿就是她过上好日子唯一的希望。
想到这，她对裴民元说：“裴樾这个白眼狼，本来想着能继续从他身上捞点油水，看这架势是甭想了。不如我们换个方向。”
裴民元：“你想做什么？”
“蒋氏这种封建家族最重视子嗣，beta受孕几率远没有omega高。如果裴雨能代替裴樾上位，一举生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裴民元听完，心底燃起一丝希望，粗略想过后马上又熄灭了：“裴樾怎么会甘心听我们安排。”
蔡琴眼珠一转：“如果他知道我们手里还有他哥的日记本，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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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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