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文科的那些年》塘木夏

12、月考成绩大暴击 第一和第二

　　破晓吞没了夜的最后一点尾巴，最先上班的城市的清洁大使。

　　街道上摆满了一条条卖早餐的摊子，买油条的，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还冒着热气，蒸笼里也溜出一缕缕白烟。

　　在武汉早上出门吃碗热干面叫“过早”，在西江市，他们所在的省会区，出去吃早饭嗦个粉之类的，也叫“过早”。

　　【学霸·荣：书包落我这了，给你送过去？（图片）】

　　上面挂的是一个透明的，白色的小熊的头。

　　【冉培希：行啊。】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荣絮纤的记忆力很好，轻车熟路地按下顶楼的按键。

　　等了有好一会儿，算了。

　　解锁成功。

　　“早上好啊~学霸~”

　　“早。”

　　说着就往里边走，冉培希边拿毛巾擦着头发，看得出来又晨练了一小时。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我怎么知道？不该问问你自己吗？

　　“你说的，忘了？”冉培希大脑进行疯狂搜索。

　　搜索失败，未找到相关片段。

　　“真假？”

　　“嗯。”平静地像是在说真话。

　　荣同学可没有脸面再把上次她同桌喝醉的事描述一遍，整不好，得换同桌了。

　　之后俩人下楼吃了早饭，再学习，一高的自习室，兼职店，家，纯纯三点一线的周末。

　　周一，是个出月考成绩的好日子。

　　教师办公室。

　　季枫可风风火火地拿着手机走到大办公室。

　　“许老师，看到成绩了吧？！”

　　“刚看到。”

　　“你这么平静的吗？！”

　　“这不还是荣同学第一。”许平滑动着屏幕。

　　“这不是重点！！！我数学课代表第二？？？”

　　“系统出问题了？？？”

　　其实并不意外的许平装了一下，“是有点实力。”

　　“他数学也第二！！！问题是这次试卷还是有点难度的。”

　　“额——”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季老师你眼光不错，挺会挑课代表的。”

　　十二班的各科老师都在讨论冉培希，就历史成绩有点过意不去，六十多，总感觉有点针对某位老师了。

　　实则不然，历史他是真不会啊。

　　余远在校门口碰到了第一和第二名，手扬的老高了。

　　“早上好啊——希哥。”冉培希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摆了摆手。

　　“学霸，早啊。”

　　“早。”

　　“你们一起来的？”

　　荣絮纤回道：“住一个小区，就出来的时候碰到了。”

　　！！！！！

　　“你和希哥住一个小区，真的假的，那个小区——”

　　冉培希一记巴掌就拍在了余远的脑袋上。

　　余远一脸无辜地看着冉培希，“本来就没你聪明，还拍我脑袋。”

　　冉培希也一脸无辜地回着，“起的有点早，手抽筋了，真不好意思啊~”

　　学弟学妹们还是会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瞧几眼，倒不是因为多了一个人，但凡有冉培希在，就低调不了一点。

　　帅哥靓女，还是很养眼的。

　　“今天也该出成绩了吧。”

　　“早就出了，刚路过办公室就听见一群老师在讨论。”

　　“这有啥讨论的，毫无悬念的事啊，第一每次不都是荣学霸。”

　　“这倒是雷打不动的，你猜猜这次第二是谁？你绝对想不到！！”

　　“谁啊？”

　　“冉培希！！！”

　　“作弊了吧？”

　　曹·冉某希·操探了个头过来，“对啊，不会作弊了吧~”

　　某同班同学回了个头，继续说：“我就说——”

　　直接噤声，一张脸吓得直接可以打马赛克了。

　　“下次说人坏话的时候记得先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哈。”冉培希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作弊，有点新奇。

　　平时荣絮纤都不会参与到这种没有意义的争端中，但是她今天蹚了这趟浑水。

　　“自己没那个实力，就以为别人也和你一样没有能力吗?”荣絮纤连正眼都没有给那个议论冉培希的人。

　　我还有这待遇？我同桌还是挺关心我的，如果下次被骂的话，好像也挺划算的。

　　“帮我出头啊，同桌~”冉培希也回自己的位置坐着。

　　“没有，大早上的，开开嗓。”

　　一条三个装的费列罗放到了女孩的手上，“谢谢你~请你吃巧克力。”

　　荣絮纤很少主动去问老师月考成绩，这次也是一样，班主任总会迫不及待地告诉她。

　　第一节就是政治课。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这个月考成绩，那就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鼠标在讲台上慢慢滑动，一张很大的表格被放了出来，许平点下筛选键，历史方向的成绩和排名一览无余。

　　荣絮纤：总分665

　　冉培希：总分630

　　“我靠，希哥，这就是你说的数学不会写？！跟我闹呢！！！115还不会写？？？”

　　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真是俩好同桌。

　　只有余远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他是真的只考了个刚好及格的分数。

　　许平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们要恭喜荣絮纤同学取得高分成绩，其次就是，这次考试确实挺难的，一本线只有507分，也只有三个同学没过一本线，别灰心，继续努力，你们的进步空间很大。”

　　全班人都盯着许平，接下来该点谁的名已经人尽皆知了。

　　可没有后文了……

　　班上的氛围有点古怪，许平开玩笑地问了一句：“我还应该说点什么吗？”

　　好死不死地接了一句话：“老师，你都没有表扬第二名！！！”

　　“那，冉培希同学，你有什么考后感言吗，大家似乎都对你的成绩挺意外的。”

　　“非要说两句的话。”冉培希懒散地站了起来，“不偷不抢，这次有点开挂了。”

　　许平当然知道这个站在教室里的人什么水平，对他成绩的惊异，只在于数学怎么会考这么低？！！

　　这太不合理了！！！

　　荣絮纤对他的成绩也有一点小小的惊讶，平时吊儿郎当的的一个人，还有六百多分。

　　但其实更多的是替他高兴。

　　前两节课都过地风平浪静，直到——

　　“冉培希，数学老师叫你。”

　　“知道了。”

　　又哪惹她了，这个月我挺本分的啊，不就是上次周练后面的三道大题没写吗？这会儿来找我算账，是不是有点晚了？

　　“季老师，找我有事？”

　　“你看看你答题卡。”

　　“还去三楼把答题卡搬过来了。”冉培希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你还好意思说，上周五考完就一溜烟地跑了，人影都找不到，还是找隔壁班的人去拿的，要你这个数学课代表有什么用？”

　　“这不是帮你拉高了平均分吗。”冉培希嘴角弧度弯了弯。

　　“找你来就是这事，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样的水平，单选多选填空题最后一道都做对了，最后两道大题还空着了？”

　　“第一问也不会？”

　　“你可别拿‘运气好’‘蒙的’之类的话来搪塞我，我不吃这套啊。”

　　刚想说的台词被提前抢了，又得找个像样点的理由。

　　“是这样的，季老师，我那天考试不小心吃坏肚子了，就提前离场了。”冉培希一脸真诚地看着数学老师。

　　带过这么多学生，冉培希这种的，季枫可还是第一次见。

　　回到教室后，余远的狗头就又凑了过来，“季老师说了什么？”

　　“说余远同学下次再考这么点就该请家长了~”

　　“去你的。”

　　荣絮纤说道：“没想到你成绩还可以。”

　　“是啊~我也没想到~是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同桌，我才这么幸运啊~”

　　冉培希笑地十分阳光，可以去拍偶像剧了。

　　六分钟前的办公室。

　　冉培希手忍不住地抽出了他同桌的答题卡，填空题的最后一题做错了，后面两个大题的的最后一问也没做出来。

　　其实吧，是能写的。

　　数学再多考二十分，历史再多十分，地理加五分，就有七百分了。冉培希的眼睛固定在答题卡上，心里默念着。

　　“干嘛呢，冉培希，要你看自己的答题卡，你还看上别人的了。”

　　“啊？观摩观摩~”

　　看着答题卡上娟秀的字体，都能让人不自觉地想到她上课认真的样子，虽然平时没有少看。

　　高中数学的难度，相比于初中而言，是没有可比性的。知识点多而散，不真正理解一个概念、一套公式，是不能够灵活运用的。

　　有的人拼了命地刷题，纠错本都写了好几本，学习时间的一半以上都扑在了数学上面，到头考出来也就只有七八十，勉强能及个格，都比不上天赋型选手看两眼课本。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些人出生就自带光环，拥有爱因斯坦的智商，有的人注定了要上大专。

　　谁说读书要天赋的？

　　荣絮纤从来都不信。

　　所谓的“天赋”不过是正确的学习方法，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是台灯下写完的每一道错题，是背政治背到想吐，历史时间线忘了一遍又记一遍的死感，是别人已经睡得打呼噜而有的人还在强迫自己再学一会儿的咬紧牙关。

　　从初一起，荣絮纤就把自己禁锢在魔鬼学习的模式里。

　　勤奋可以让数学考到一百二十多，但再多二十分，可能真的需要那么一点‘灵光乍现’。

　　冉培希冷不丁地问了一嘴：“你觉得数学难学吗？”

　　女孩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冉培希有点读不懂了。

　　“说不难肯定是假的。”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有一天历史方向有一个人的数学成绩超过了你，你会怎么样？”冉培希托着下巴，这次没有笑。

　　“多少会有点难受吧，但更多的其实是动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努力超过那个人的。”

　　我会让你永远都是那个第一的，荣絮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