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KING中KING 张君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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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君家在一个高档小区里面，进出都有门禁。
顾寒城抬手按了半天的门铃，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家里没人？”顾寒城收回手，侧耳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沈清御低头看了一眼门锁，想法有点不太健康：“撬门进去不就好了，又不是没这个工具。”
“哎......宝贝啊，你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警察，当着我的面说这句话，会不会有点太不把我这个大队长放眼里了？”
“怎么滴，想把我抓起来？”
“抓倒不至于，顶多是请你回去喝个茶。”
沈清御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抓得住我再说。”
“嘿！看不起谁呢？抓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
“那请问顾大警官，在没有搜查令且屋主失联的前提下，你是打算在这儿等到程萍自己回来呢，还是回去打报告等审批？”
好问题，但能不能都不选？
沈清御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塑料片，开始不停在门锁处挤兑。
“你还真带这玩意儿？”
“以防万一懂不懂？”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有人过来了。
沈清御用单身半辈子的手速把作案工具收了回来，顺势往门边一靠，姿态闲散得仿佛已经在这儿站了半个世纪。
程萍拎着一个印着高端商场Logo的购物袋走了出来，抬头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两个大男人，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程萍打量着两人：“两位这是？”
沈清御：“当门童。”
顾寒城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我们本打算来找您再交流一下案子的情况，结果到门口发现您也才刚到家。”
“哦不好意思啊”程萍把钥匙插进锁孔，“两位等多久了？怎么也没给我打个电话啊？”
“不久......”顾寒城迈进门槛，脸不红心不跳，“也就一前一后而已。”
程萍把购物袋放在玄关柜上，转身给两人倒了杯水，自己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两位今天来是因为君君有消息了吗？还是绑架犯被抓到了？”
顾寒城从进屋开始就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虽然低调但也不难看出是个有钱的大户人家。
“不是，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让您了解一下张君，以及你平时的育儿方式是怎么样的。”
“君君他……”程萍低下头，语气停顿，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个做生意的，平时也真的没有多少时间来陪他。我就是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别像我年轻时那样走弯路。”
“那他平时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做的事？或者说有什么人和他玩的比较好？”
程萍坚定地摇了摇头：“没有。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朋友……他那个性子也不好交到什么朋友。而且我不想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耽误他。”
顾寒城注意到装饰柜上的相框。张君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领奖台上，手里展示着证书面上却没有一点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镜头，和程萍口中那个“只爱学习的孩子”重合起来。这张照片顾寒城越看越觉得诡异，总有一种在看傀儡娃娃的既视感。
顾寒城指向那副相框，把心里的疑惑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表达了出来：“程女士，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程萍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言语里带上了一丝不可察的骄傲：“那个啊……那个应该是一年前拍的。君君那次参加了一个什么比赛，我记得应该是一个市级的第一名。”
“市级第一？”
“对啊，为了那个比赛，我还给他报了三个练习班”程萍说的同时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似乎觉得这样做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你看他拿着奖状的样子多沉稳，一点也不怯场。”
“确实沉稳，沉稳得完全不像个活人。一个八岁的孩子拿了一个市级第一，就算是平时再怎么管教严厉，站在领奖台上至少也会有点高兴，有点得意吧？可你看他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程萍表情僵了一下，她没想到顾寒城会说得这么直接，只能尴尬地哈哈两下：“可能是太累了吧，毕竟这孩子也不是什么高电量的人。”
趁着客厅里两人说话的工夫，沈清御已经找到了张君的房间。为了不被发现沈清御打算门带上，可手往后却摸了个空。
这间卧室的门不仅没有锁芯，甚至连内侧的门把手都被人卸掉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窟窿和两个螺丝孔，门板边缘仔细看还能看到暴力拆卸的划痕。
沈清御把门推上，隔绝了客厅里的交流声。
卧室的布置很简单，一张床加几个柜子就搞定了一半。唯一让沈清御意外的是书桌上放着一台款式不算太旧的台式电脑。按道理来说程萍这种连课表都排得要连轴转的家长，怎么可能会给一个八岁的孩子配电脑？按他们的逻辑来说，这跟直接把老鼠放米缸里有什么区别？妥妥耽误学习的“万恶之源”。
沈清御拉开椅子坐下，按下了电脑主机的开机键。屏幕亮起后直接进入了桌面，没有密码。
也合理。
沈清御估计是因为程萍为了可以随时检查没同意，或者就是张君为了不惹麻烦，主动取消了密码。
沈清御滑动鼠标，大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图标。除了系统自带的浏览器和几个基础的文档办公软件以外没有任何娱乐软件。
真这么听话？
沈清御不信邪。一个被压抑到极点的八岁小孩，只要有机会接触到网络，绝对不可能一点放松的爱好都没有，就像一个在沙漠里渴极了的人，哪怕是泥水那也会拼命地去喝一口。
沈清御把所有可能娱乐的软件通通打开了一遍，浏览器更是重灾区。虽然翻看一个八岁小孩的浏览记录不太厚道，但眼下这情况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点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前面几页还是一如既往的“黄冈小状元”、“奥数一百题”，沈清御耐着性子往下翻，一直翻到了两个多月前的时间线上，滑动鼠标滚轮的手指忽然松开了。
本地记录里出现了一个和做题完全无关的名字：“名人朋友圈”。
这软件沈清御多少知道一点，一个角色扮演类的语C软件。用户可以披着马甲在虚拟世界里和别人聊天、发动态。对于一个连个喘气空间都没有的八岁小孩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完美的“防空洞”。
沈清御双击点开了那个在线网站。界面自动登录了一个账号，头像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小男孩。他点开动态页，往下翻了几十条，全是些没头没尾的短句。
【今天又是三套卷子，手快抬不起来了】
【阳台上的多肉长了新芽，妈妈说没用的东西别养了，我偷偷把它藏书包里带去了机构】
......
【今天遇到了一个人，他和我说了很多话，真好玩】
沈清御返回聊天界面，刷新主页后发现“好友”列表里确实只有一个人，不过聊天记录已经过期销毁了。
恢复数据是什么很难的事吗？他最不缺的就是信息技术人才。沈清御熟练地退出浏览界面。清空缓存、抹除历史记录一气呵成，确认没有留下什么尾巴，这才按了关机键。
沈清御走到门边，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程萍还在客厅里跟顾寒城倒苦水，他慢悠悠地溜达回了客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顾寒城正被程萍哭诉得脑仁疼，转头看见沈清御刚到自己边上站住，懵逼了。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清澈而又愚蠢的疑惑感，眉头微挑，眼神询问：“你刚才去哪了？”
沈清御递回去一个毫无波澜的眼神：“问那么多干嘛，反正没捣乱。”
顾寒城看懂了，继续问：“查出什么了？”
沈清御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哪来的那么多问题，继续问，问完回家，我饿了。”
“诶！别倒苦水了”顾寒城打断程萍即将开始的新一轮抱怨，“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程萍抽了张纸巾，擤了擤鼻子，眼眶红通通的：“我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们也没了，谢谢啊”顾寒城把外套穿上，一副准备立刻走人的架势。
程萍也跟着站起来，客套话脱口而出：“没事没事……要不我……”
“不用不用了，我们走了走了”顾寒城语速极快，拉着沈清御摆摆手。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两边人不约而同地都松了一口气。
顾寒城按下电梯按钮，满脸写着心力交瘁：“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能说，听得我人都麻了。我从头到尾就没插上几句话，她硬是能从张君的补习班扯到她前夫有多不靠谱。”
“所以你才应该多跟她聊。这样你就能顺着那些没用的废话拼出点新线索来。”
“我拼线索靠的是脑力，又不是靠耐力”顾寒城揉一揉自己的太阳穴，“我现在感觉我满脑子都是她哭诉的声音。”
一墙之隔的屋内。
程萍瘫在沙发上，她抓起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好姐妹的语音。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那帮警察来家里了”程萍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怨气。
“怎么回事啊？还是为了你家君君的事？”
“不然呢？来了就问东问西。”
“问话而已，不至于吧？”
“你都不知道那个警察有多能说！虽然看着挺帅的......这不是重点，主要是他盘问起来那是一套接一套，跟连珠炮一样！我跟你说，我现在整个人都虚脱了。这事要是查不明白，我非得被他们累死不可。”
太能说了，话痨里的KING，而且是KING中KING。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KING中K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