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英雄救美 屏幕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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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幽蓝的光映在燕晖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上。
“两位大哥，算我求你们了，今天能不能放过我？”燕晖双手合十，眼底的黑眼圈重得能去演国宝。“
“活干完就放过你。”
“你们别坐着说话不腰疼，我不想免费加班啊！”
顾寒城站在桌子左边，手里转着圆珠笔，皮笑肉不笑：“早干晚干都要干。那个软件又不复杂，燕大技术员能者多劳嘛。”
沈清御犯困，嘴里叼了根棒棒糖。手一撑在燕晖右边的桌沿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完美堵死了燕晖任何逃跑路线。
燕晖往左看到了顾寒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往右看到了沈清御那张压迫感极强的冷脸。他感觉自己现在在某种意义上好像被拘留了。
“行行行，我敲，我敲还不行吗！”燕晖认命地把手放回键盘上，嘴里嘟囔着，“资本家见了你们都得流泪啊。”
“少废话，赶紧的。”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燕晖一边敲一边碎碎念：“这软件的很好破译，你们自己也能搞的好不好，哎这个家没我得散啊……诶找到了找到了！”
历史记录：
【你是不是每天都被关在家里做题？】
张君的回复得很慢，隔了快十分钟才发过来。
【嗯，妈妈说考不上第一就不能出门玩】
【那你有没有想过逃？】
【逃？能逃去哪？】
【我帮你。有个地方没人会逼你做题，没人会骂你养没用的东西，你可以整天看多肉，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后面的消息越来越零碎，大多是对方在说，张君只偶尔回一两个字。直到三天前，对方最后发了一条：
【明天下午放学，会有人来找你，一个穿黑衣服的姐姐，跟着她来找我】
再往下就是空白，没有张君的回复。
顾寒城把脸凑到屏幕上，继续给燕晖增加工作量：“这个对方账号的IP能定位吗？”
“我正要说这个......”燕晖敲了几下回车，脸色沉了下来，“这账号是用跳板机登的，绕了三个境外服务器，最后落地的地址……是咱们市的第一附属医院。”
“太扯了，那家医院和警方有合作联系，安保不要太好哦.......”这话说出去谁信？但凡是个有脑子都不会这么干。
“我记得那家医院上半年搬迁了对吧”沈清御回道。
“是搬迁了没错，我找找哦........喏！我把查询范围缩到最小，最后的地址是这”燕晖把屏幕放大，地址显示在淮阳路387号，附属医院的旧地址。
“淮阳路.....”顾寒城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座位扶手上，“那地方都闲置得快要长草了。”
“闲置不代表不会有人啊，罪犯要干什么不都喜欢往荒无人烟的地方跑吗？”
“那倒也是，说不定就有什么线索呢”顾寒城榨干完燕晖就打算走人，又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沈清御，“明天去还是？”
“你真当去探险啊？荒郊野岭乌漆麻黑，你想让你的脚雪上加霜？”
“......”不去就不去嘛，就问一下而已那么凶干嘛？
“回家，饿了。”
“行，走吧。”
燕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用完就走，真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这班是真上的够够的。” 不怕领导找麻烦，就怕领导凑一对。双倍奖励谁想要。
......
虽然已经入春，但到了夜里，外面依旧很冷。
门刚一开，一团白色的东西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围着沈清御的小腿打转。
沈清御只穿着双薄袜子踩在玄关冰凉的底板上，弯腰把汤圆捞进怀里。
顾寒城锁上门，回头看见沈清御又不穿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从鞋柜里拎出沈清御的棉拖鞋：“穿穿好，听话。”
“不冷”沈清御抱着猫往客厅走。
“不冷也得穿”顾寒城追到客厅，抓住了沈清御的脚踝。
沈清御一下没站稳，抱着猫倒在沙发上。顾寒城托着他的脚底，硬是把拖鞋给套了上去，套完左脚套右脚。
沈清御低头看了一眼脚上暖烘烘的拖鞋，一脸幽怨地看着他：“你比居委会大妈还碎嘴。”
“居委会大妈可没我这么尽心尽力”顾寒城撑着膝盖站起来，给沈清御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跟它去玩吧，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能吃的。”
“大半夜吃太油腻不好，下两碗清汤面？还是煮点小馄饨？”
“你自己看着办。”
“总得选一个吧，不然你的晚饭我不好弄。”
“你再啰嗦一会，这顿就该叫夜宵了。”
沈清御百无聊赖地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流声。
“需要帮忙吗？”沈清御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您歇着吧，让小的来。”
沈清御也不自讨没趣，舒舒服服地陷在沙发里眯一会。
......
两人各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蹲在茶几边上。
沈清御拿着勺子，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冒尖的馄饨，又看了看顾寒城那碗，差距有点大。
“吃不完怎么办？”
顾寒城往自己碗里倒了一勺辣油，热气一激，辣味瞬间窜了上来。
“先吃，吃不完再给我。”
“你大半夜辣，胃受得了？”
“以前经常这么干，这辣油就是提了个味，没事”顾寒城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塞进嘴里。
沈清御沉默不语，吃饭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淡：“你当初为什么要当警察？”
顾寒城咀嚼的动作停住了。沈清御很少主动问别人的私事，尤其是这种带着点追溯过往的问题。
“我？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
五年前的南湾市，正值盛夏。
十八岁的顾寒城刚结束高三那地狱般的一年，考完试后就一直在家里头闲着，顾寒城感觉自己再闲的话骨头就要长毛了。他往兜里揣了点零钱，打算去老街那家网吧打两把游戏消磨时间，更何况那家网吧中午时间段还可以打7折优惠。
为了赶时间，顾寒城没走大路，一头扎进了一条连监控都没有的老胡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下水道的潮味，他刚走到一半，前面晃晃悠悠地走出来四五个男的。
清一色的黄毛，耳朵上扎着耳钉，嘴里叼着烟，形象气质完美符合对小混混的刻板印象。
顾寒城没不想惹事，打算侧个身走过去。谁知道打头那个黄毛看他一个人，长得又俊朗高挑，身上穿的虽然没大logo但也看得出料子不便宜，顿时起了逗弄的心思。
黄毛挡住顾寒城的去路，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递到顾寒城面前，咧着嘴笑得一脸邪气：“呦，长得不错嘛。一个人打算去哪啊？来一根？”
顾寒城看了眼那根劣质牌香烟，没接：“我不会抽烟，让让。”
“臭小子，别给脸不要脸！”黄毛觉得在兄弟面前丢了面子，脸色一变，伸手就去揪顾寒城的领子，“今天就让哥哥来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他手还没碰到顾寒城的衣服，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接着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胡同的碎石地上。黄毛发出一声惨叫，半天没爬起来。
“草！敢动手？弄死他！”剩下几个混混一看老大挨揍，瞬间炸了锅，抄起墙角的砖头和木棍一窝蜂地朝顾寒城冲了过去。
顾寒城仗着平时打架的丰富经验，硬是在狭窄的胡同里跟几个混混打成了一团。他夺过一根木棍，侧身躲过一块飞来的半截砖头，抬脚把另一个人踹飞出去。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混战中，一个黄毛从背后偷袭，一棍子抽在了他的后背上，顾寒城疼得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其他混混趁此机会开始了群殴。
一块红砖擦着顾寒城的肩膀飞过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身后那个正准备补刀的黄毛脑门上。
顾寒城抬头望过去。
胡同口，两个身影背着光站着。站在前面的那个人大概二十岁上下，穿着件黑色的衬衣，肩上架着一根棒球棍。旁边站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烧烤。
沈清御打量了一下里面的‘盛况’：“喂，大中午的，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孩，有意思吗？”
剩下的几个黄毛恶狠狠地盯着胡同口。领头的那个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看清对方只有两个人，顿时嚣张起来：“少管闲事，滚！不然连你们一块收拾！”
沈清御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群无可救药的傻子。他把肩上的棒球棍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那就是没得谈了。”
“一块觅食的同伙”给烧烤袋打了个结，同时发出一声极其头疼的叹息：“你又想写检讨了？”
“你帮我写不就好了”沈清御拿着棒球棍朝里头冲了过去，“管他呢，上。”
顾寒城站在原地看着。沈清御下手狠戾，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棒球棍在他手里就跟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那些人的关节和软肋上招呼。黄毛们手里虽然也有木棍，但完全跟不上沈清御的节奏。
尘潇把烧烤往顾寒城怀里一扔，从口袋里掏出甩棍也加入了战局。
三分钟后。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片黄毛，哀嚎声此起彼伏，再也爬不起来。
尘潇蹲在一旁，手推了一下地上的人，看看他们还有没有活着的可能：“说了让你悠着点，下手那么狠干嘛？”
“我怎么知道他们会这么脆，菜的跟狗一样还敢出来当混混？”
“......”尘潇叹了口气，熟练地打电话给警署医院，“诶！没错又是我，快来淮阳路这里拉人了，是是是，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沈清御把棒球棍架在墙角，从顾寒城怀里拿走了烧烤袋。顾寒城一身灰地坐在地上，嘴角破了皮，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沈清御：“......”
这小孩看我干嘛？嘴馋烧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