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垃圾信息 食堂这 ...
-
食堂这个点食堂人不多，顾寒城端着两份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坐下沈清御就好像看到一个黑影冲了过来，燕晖“哐”一声，餐盘搁在桌面上，一屁股坐进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一种被什么事撑得难受、非要找个人倾诉出来的表情。
“啥意思啊，嫌弃我？”他开口就这一句。
顾寒城夹了块里脊，头也没抬，很给面子：“不是，我是怕你敬我一碗汤。”
燕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哦……那我下回试试。”
“？？？”顾寒城筷子停在半空。
沈清御：“秦宇昊呢？”
“他啊”燕晖“啧”了一声，“停尸间的位置不是不够了嘛.....所以他就自愿跟着江姐带队的整个法医科一起去解冻了一上午废旧尸体，现在......暂时还吃不了饭。”
沈清御把筷子搁下来：“解冻尸体怎么了？”
燕晖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口开口：“因为那个尸体啊，有点坏了。”
“坏了？”
“昨晚不是市区断电了一会儿嘛。停尸间的那个备用电源也还没来得及换，所以等早上江姐他们去清库存的时候，那些尸体就有点臭了。”
三人沉默。
沈清御盯着自己碗里那半碗饭，把勺子从汤碗里抽出来，放在托盘边上，推远了些。
燕晖自己也停了筷子，看了看对面两个人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饿。
“你们说”顾寒城开口，声音有些虚，“食堂今天这个里脊，是什么时候做的？”
“你能不能别说”
“我就是问问。”
沈清御：“有什么好问的，吃都吃了。断电多久？”
“大概一个半小时吧。”
“江淮琳呢？”沈清御问。
燕晖：“江姐？江姐她老牛逼了！戴着N95口罩面不改色地该干嘛干嘛。秦宇昊说他出去的时候看见江姐在喝咖啡，一边喝一边指挥。”
顾寒城：“可以，名不虚传。对了，你过来不会就为了说这个的吧？手机解开了？”
燕晖终于把正事给想起来了，掏出证物袋递过来：“解开了。不过我提前说啊，这手机啊.....且看且珍惜。”
沈清御把手机拿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电话没有，聊天记录大多是跟工友的零碎对话，偶尔有几条跟牌友约牌局的消息，没什么值得深挖的。
最后他点开了相册。表情也从平静变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僵硬，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不到两秒，手猛地把手机扣在桌上，动作干脆，像是只要多看一下双眼就瞎了。
顾寒城正低头喝汤，听见动静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沈清御把“炸弹”往他那边推了推，视线移开，“就是突然不想看了。”
顾寒城把汤碗放下，面带疑惑的把手机翻过来，屏幕还亮着。
他看了一眼，又一次关闭了自己的扬声器。大拇指飞快地往上滑，最后同样选择了把手机扣在桌上，表情跟沈清御刚才差不多。
“这什么玩意”顾寒城感觉自己幼小单纯的心灵被玷污了。
“我说了且看且珍惜。这人不仅咸猪手，还爱拍。我解开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差点没把电脑给砸了。”
“你刚才怎么不提醒一下呢！”
“我没提醒吗？”
“不明显！”小猫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燕晖被顾寒城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对上顾寒城的目光，那眼神里写满了“老哥无能为力，你自己看着办”。
“那个，沈哥啊”燕晖把身子往前倾，语气诚恳又可怜，“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那个相册打开之后，冲击力太强了，我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
沈清御没看他，低头把证物袋的封口按紧，而无辜的密封袋又做错了什么呢......眼睛没有瞎的都能看见那玩意已经被捏变形了。燕晖感觉人生好像突然就明朗了，明朗到自己都看到尽头了，他现在能怎么办呢？只有在心里求老天爷派个人下来救自己于水火。
“你们看什么呢？”秦宇昊端着个餐盘，注意到桌上那部扣着的手机，“郑梁的？”
“别碰”顾寒城和沈清御同时开口。
秦宇昊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两秒，收回来：“啊？哦，那不碰了。”
“你怎么来了”燕晖只要自己的救星来了，看秦宇昊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不是吃不下饭吗。”
“再缓不过来就要饿死在这了。”
燕晖的眼神太过明显，秦宇昊被看得浑身发毛：“你什么眼神？”
燕晖劫后余生地呼了口气：“没事，就是觉得自己突然又可以活过来了。”
沈清御把证物袋搁在桌面上：“你还有一分钟时间发表你的遗言。”
燕晖懵逼，咋还有第二关？算了，跟顾队学习，小命要紧。
“这.....这.....有！那个道具间外面的监控，没拍到凶手出来的画面。”
......
燕晖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你们看这个时间呢。凶手推门进道具间的时候是十点十二分，惠雅尖叫之后我们跑过去的时间是十点四十四分。”
秦宇昊：“没拍到也就是说，惠雅在发现现场的时候，凶手还没走。”
顾寒城坐在旁边的工位椅子上，手肘倚在扶手上：“所以惠雅如果再来早一点，就可以和凶手撞上了。”
“撞上就危险了。刚杀完人，撞见一个目击者，大概率不会留活口。”
沈清御翻到惠雅之前做笔录时说的那段话：“她说她推开门看到郑梁挂在墙上，然后就吓懵了，跌在地上。但她在笔录里没提有没有看到别人。”
“要么凶手当时藏在了某个角落里，要么她自己就没说实话”，顾寒城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工位下面，“所以呢......这样一来，我们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跟踪..呸！保护她了。”
沈清御：“用词准确点。”
“保护”顾寒城改得干脆利落，脸上还挂着那点散漫的笑意。
“你那711是自己考的吗？”
“我711跟用词准不准确是两码事，不过考的时候.....作文写跑题了。”
“跑题跑到哪去了？”
“不知道，反正没跑出考场。嘶..那年作文题目是什么来着……哦对，‘我的未来选择’。我写的是想当一个追逐梦想的热血书生，应该没跑太远。”
“？？？”沈清御嘴角抽动了一下。
燕晖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惠雅那边，怎么安排？”
“先跟她通个气”沈清御把目光收回来，“告诉她道具间那个案子凶手没落网，让她这段时间注意安全，别单独行动。顺便通知一下吕主管，我们要等会要再来。”
“如果她真有问题呢？”秦宇昊问。
“她要是心里有鬼，我们在旁边盯着，她迟早也会露出破绽。要是没问题，那就是真保护，两头都不亏。”
燕晖搂着秦宇昊打算跑路，走到门口又回头焦虑了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沈哥，那个相册的事……”
“再提这事，我就把照片都打印出来贴你工位门口”沈清御头都没抬。
“得嘞”燕晖一溜烟出了门。
剧院夜场的灯暗下来，观众席渐渐安静。沈清御和顾寒城坐在后排靠墙的位置，视野刚好能观察到整个舞台。台上正演到第二幕，惠雅穿着一身蓝色长裙站在光底下念台词。
沈清御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票根折了两折：“你说的保护，就是来看戏？”
“在后台站几个小时你不累啊。惠雅在台上，我们盯着，她下台了我们再跟过去。既不耽误人看戏，也不耽误人干活。”
“有道理。”
“她演得挺好”顾寒城低声说了一句。
“嗯。”
“你说她要是真有问题，这演技得练了多少年啊？”
“专业出身......资历不会差。”
演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中场休息的时候观众席灯亮了一半，顾寒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余光往后台方向扫了一眼。入口处站着个穿黑衣服的工作人员，这会正靠在墙边刷手机。
“我去后台那边转转”顾寒城低声说了句。
“嗯。”
顾寒城走到工作人员旁边说了几句，工作人员往里面一指，顾寒城就进去了。直到休息快结束的时候才从后台出来了：“刚才我问了后台的人，他说惠雅每次演出中场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化妆间里面，不见人。”
“不见人？”
“说是要静心找状态。一直来都是这个习惯。”
“那她都在化妆间里做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
下半场演出开始，惠雅换了另一套戏服上场，状态依旧很稳。独白的中段，舞台的灯光出现了轻微地晃动。
“什么情况？”
“舞台灯出问题了？”
台上的惠雅还在念着台词，但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灯光又晃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前排的几个观众纷纷抬头往上看。
顾寒城和沈清御已经站起身朝舞台走去，灯架也就在这时发出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整个灯体往下坠，被安全链拽住挂在半空，灯泡炸开，玻璃碎片和火花一起往下掉，正对着惠雅所站的位置。有几片甚至飞进了前排的观众席，台下的尖叫声从各个方向冒出来，过道里被挤成一团。
惠雅为了躲开往后退了两步，慌乱中脚踩到裙摆摔倒在地。一只手撑着地面，手臂被玻璃划出了一道口子，浅色的布料被染红了一片。
“别慌，都往后退！”顾寒城撑住舞台边缘翻了上去，轻轻伸手把胳膊拉下来查看情况，玻璃没伤到眼睛，还好还好。
“能动吗？”顾寒城问。
惠雅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抖：“能。”
“人都要跑了，你还在嘘寒问暖！”沈清御跳上台子，薅住顾寒城的领子就是跑。
顾寒城懵逼了一下，看见一个人影推开了侧门，反应过来后冲了出去。
“啥玩意？卧槽！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