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回家吃饭 “六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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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了”顾寒城看了眼手机时间，“妈早上发消息了，说晚上回老宅吃饭。从这儿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到家刚好七点。”
沈清御正低着头拆棒棒糖，随口回了一句：“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妈也给我发了。”
顾寒城一猜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现在两个儿子，我成顺带的了。”
“那怎么了。”
“......”
车子拐进住宅区，顾寒城把车停在院里熄了火。宋晓兰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清御来了，快进来，外面冷”她挥了挥手，“小兔崽子自己换鞋，别挡道。”
顾寒城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弯腰换鞋的工夫，宋晓兰就已经拉着沈清御往餐桌走了。桌上摆了四五个菜，放眼望去就不难发现有一大半都是沈清御爱吃的。
“妈，你偏心得有点明显啊”顾寒城拉开椅子坐下，筷子还没拿起来就被宋晓兰拍了一下手背。
“先给清御盛汤”宋晓兰把汤勺塞他手里，自己转头去给沈清御夹菜，“清御尝尝这个排骨，我炖了两个小时，烂得很。”
沈清御盘里很快就堆了小半碗菜，吃不吃的完还不一定呢：“阿姨，够了，我自己来。”
宋晓兰又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去：“慢慢吃不急，喜欢就说，我等会盛出来让你们带回去。”
顾寒城看着那块被传来传去最后还是回到自己碗里的排骨，叹了口气：“可以了妈，他吃不了那么多。你夹到最后还不是全进我肚里。”
宋晓兰：“吃你的排骨去。”
顾寒城认命地咬了一口排骨，声音含混：“说真的，妈，今天遇到个家长报案说自己孩失踪了，那小孩课表排得比我上班还满，周末也就只有半天休息时间。”
宋晓兰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他：“几岁啊？”
“八岁”顾寒城把排骨肉咽了下去，“能报的都报了。报完之后连接送都不管，全是机构代接。”
宋晓兰把锅铲搁回厨房台面上，给自己盛了半碗汤：“现在的家长都一样，总觉得给孩子排得越满越好，生怕落下一步。小孩又不是机器，到最后学还没学透呢人先倒下了。”
“不是觉得越多越好，是对自己的基因太自信了，这世上不是人人都是学习那块料，要全都是学霸，那劳动力谁去干呢”沈清御慢条斯理嚼着嘴里的饭。
“......”
“清御说的也没毛病，没有劳动力，上层人能不能享受现在的生活还是个问题”宋晓兰继续动不动给沈清御夹菜。
沈清御：“谢谢妈。”
宋晓兰满意地笑了，又去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橙子出来。顾寒城指了下自己：“我的呢？”
“你的在厨房，自己拿。”
“……”
宋晓兰：“对了，你们找到孩子了吗？”
顾寒城摇头：“还没。明天还要继续查。”
宋晓兰点点头，低头喝了两口汤，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顾寒城。
“那个小孩的妈，是干什么的？”
“类似于合伙人之类，做生意的。”
“行，回头我把她约出来聊聊。”
“妈......”沈清御喝口汤的功夫差点被她单杀了。
“怎么了，我们家好歹也是生意人，他是儿子我也是儿子，聊聊又不怎么样。”
“妈，你......”顾寒城被宋女士那个眼神恐吓住，硬生生把后半句的“能别捣乱吗”给憋了回去。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们别捣乱。”
“行，您爱干什么干什么，只要我们不在警局见面你儿子我就满足了。”
沈清御白了顾寒城一眼，这都什么和什么。沈清御一开始还以为顾寒城这边是基因突变导致的，现在看来还是一脉相传的问题。
回到云顶壹号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沈清御进门后先去给汤圆添了粮和水，顾寒城端着水杯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沈清御低头给汤圆顺毛：“你真放心妈去？”
顾寒城把水杯搁在茶几上，往沙发背上一靠，侧过身看着他：“劝了有用吗？”
沈清御没接话。
“你跟她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顾寒城把脚搭在茶几边缘，“再说了，她也不是真的去和那个程萍聊案子。她就是找个由头，去探探话而已。”
“你不怕妈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那也是蛇自己先惊的”顾寒城胳膊一伸把沈清御往自己这边搂了搂，下巴搁在他肩上，“妈也经常和外面的人打交道，知道分寸。”
沈清御没再追问，心里的不放心程度本来就不高。只是他习惯性地把所有事情都往坏了想，这也算是老毛病了。
“而且咱爸在防人这块，绝对是专业的”顾寒城把沈清御往上托了托。
沈清御：“真的？”
“那必须的，要不然怎么能有我的出现呢。”
“？？？”后半句其实不用说的。
沈清御挣开他的手，侧身站起来往卧室走：“我去洗澡了。”
顾寒城看着他泛红的耳尖，低笑一声掏出手机，翻出今天拍的课程继续看表。张君说他要走了，还是高高兴兴说的，那他说的“走”，会是去哪里？是早就计划好的主动离开，还是被人接走的被动失踪？
顾寒城揉了揉眉心，看见汤圆蹭过来，尾巴勾着他的脚踝转圈圈。他弯腰把猫抱起来，指尖挠着猫下巴：“你说那小子，是不是自己跑了？”
汤圆“喵”了一声，软软窝在他怀里，显然给不出什么有用的答案。
顾寒城低头亲了下猫耳朵：“算了，问你也白问，还是等明天。”
浴室的磨砂门拉开的刚刚好，沈清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颈线往下滑，没入浴袍的领口，看得顾寒城咽了口口水，伸手搂住他的腰：“怎么，这是送上门给我吃？”
沈清御抬头咬了一下他的喉结，脸颊上被热气熏出来的红还没散：“明天去哪儿查？”
顾寒城闷哼一声，手顺着腰线往下滑，顺势把沈清御整个人抱起来：“先去查查学校门口的那个女人是谁。”
“好，听你的”沈清御两腿盘在顾寒城腰上，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身上的热气还没散。
“真乖。”
卧室门关上，这个夜晚注定将是个不眠夜，你一袋我一袋，销量直直往上涨。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床脚那堆皱巴巴的床单上。早上七点半，闹钟响第三遍时顾寒城才艰难的把手机摸过来按掉，看见沈清御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发尾搭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叫。
八点零三。
八点二十。
某只小猫终于动了，沈清御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有点乱，看到时间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转过身盯着旁边那个神清气爽的混蛋看了两秒。
干脆利落地一踹。
顾寒城连人带被子滚下床，仰头看着床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懵了足足三秒：“谋杀亲夫啊？”
“活该”沈清御把被子拉回来，裹在自己身上，语气冷得像在超市里杀了十年鱼。
顾寒城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委屈：“提裤子不认人可不行啊宝贝。”
沈清御没理他这句，解屏发现闹铃被按掉了三次，他转头瞪顾寒城：“干嘛不叫我？”
顾寒城坐到床沿上，伸手想把被子往自己这扯一点，但被沈清御一巴掌拍开：“多让你睡一会不是挺好的嘛。昨晚几点睡的心里没数？睡不好怎么办案啊。”
沈清御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歪理。”
“歪理也是理，而且你刚才那一脚踹得可一点都不歪”顾寒城在沈清御露出来的那截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醒了就起来吧，今天还要去学校一趟呢。”
“去学校干嘛？”
“不看监控了？”
“监控不能调出来了吗？”
“要看当然是看原版了？不想顺带着了解一下程萍？”
“行吧”上班就烦，不上班又觉得无聊，就没有中和一点的办法吗？
沈清御叹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被顾寒城从后面圈住腰，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后：“我去给你弄早餐，想吃煎蛋还是蒸蛋？”
“煎的，双面焦”沈清御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任由他抱着，伸手抓过搭在床尾的卫衣往身上套，“大厨现在就可以去弄了。”
“得嘞，宝贝稍等。”
“......”
等两人收拾妥当开车赶到学校的时候，刚好赶上第二节下课同学们去做操。校长早在门卫室等着了，一看见他们过来，立马笑着迎上来递烟，顾寒城摆了摆手没接，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麻烦你了校长，我们就看一下校门上前天下午的放学监控。”
“应该的应该的，孩子失踪这么大的事，我们肯定配合”校长把俩人往监控室领。
监控室里，校长指挥保安调出校门口的录像：“这里就是放学时间，学生们刚出来。”
监控画面不算高清，放学铃响后，学生们开始从校门里涌出来。顾寒城把进度条往后拉了半分钟，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背着深蓝色书包的小身影。
是张君。
他一个人走出校门，站在门口的石阶上张望了一圈，然后径直朝马路对面走过去。
顾寒城按下暂停，把画面放大。
马路对面那棵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黑色外套的女人。个子很高，戴着一顶深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张君走到她面前，仰着头说了句什么，女人伸手替他把滑下来的书包带子扶正，领着他上了边上的SUV。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张君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迟疑。
“你看”顾寒城画面退回到张君仰头的瞬间，“张君走到她面前的时候，脚步没停，说明张君认识这个女人，而且不是第一次见。”
“所以这件事不是临时起意的意外。对方准备了很久，张君也等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