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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竟然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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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追了汲承令多久,天地扭曲变换。
圣杯碎了。
丛临驱使自己回到灵坛,整个灵殿都塌陷的没剩什么。
各个要塞也都是一片无尽荒凉。
丛临像旁观者一样,用自己的身躯强行收复散落的灵绶,在最后一段时间里他脚踩着地面。
天上三只金乌早已收敛光芒,他不知道脚下哪一摊水是烽凭或者垒凭,也可能早已散在一生都在守护的灵坛边上了。
——
眼睛不堪重负闭上,再一睁开,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动了动眼睛,左边坐着汲承令,右边坐着陈平重,两人用两双眼睛恨不得给他盯出两个窟窿。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丛临问。
“我哥跟我前后脚。”陈平重抢先一步回答,虽然在那里面两人唇枪舌战,出来了他还是喜欢管他叫哥。
汲承令点点头。
丛临又闭上了眼睛,停顿了很久,才语气艰涩地开口,“你后来在等我吗?”
陈平重以为是在问他哥,所以没有回答,直到发现丛临一直在看着自己,在等什么似的。
“啊,我后来应该是一直在找你,但总是差一步。”丛临看向他的眼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陈平重说不出来,陈平重看着,最终没说出口下半句,反正后来也被一群人围殴致死了。
后面的对于现在的陈平重来说有些难以启齿,毕竟十六岁正是少年人自尊心最旺盛的时候。
丛临点点头。
“哎,垒凭是陈平重,那烽凭转世了吗?”丛临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转了,你也认识的。”汲承令说。
丛临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还认识哪个男的,好奇心越发按捺不住,“谁啊?”
汲承令转过身去正面看向丛临,两人四目相对,丛临眼里的疑问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婷婷。”
丛临:……
丛临心中对于烽凭最后的牺牲难以释怀,但现在都只能想到一个念头:难怪看你跟陈平重掐架感觉眼熟,原来早已在东北见过了。
还得是小女孩,真贴心。
“想要找到剩余的灵绶,那接下来我们还得找其他散落的碎陶片才行。”丛临说。
灵绶也就是他们现在的天授无处可放,他的记忆也并没有全部恢复。
“走一步看一步吧。”丛临叹道,“我记得当时有一张画着造就圣杯材料的地图,或许找找会有线索。”
丛临按上太阳穴,他头有点疼,斗转星移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地图上原来那些地方早就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了。
“可惜我没仔细记下来。”他当时不以为意,没有记下来。此时万分悔恨。
“这个吗?”陈平重手一扬,一张牛皮地图展开在床上。
上面正是丛临所说的材料地图,丛临又惊又喜道,“哪来的?”
“我顺回来的。”陈平重话说的很随便,“当时我不想回来,想着手里拿点东西能不能就回不来,没想到我抓了一堆东西,就带回来一个这。”
“你还嫌弃上了。”汲承令说。
丛临伸手拂过地图,仔仔细细地看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点位都烂熟于心。
“不如先去最近的这里看看。”汲承令伸手点了地图上一个红色的标记,根据地壳板块推断应该就在隔壁省。
丛临点点头,但还有一些顾忌,“我们怎么确定具体位置合适?”
汲承令伸手一指,陈平重一双无辜的眼睛瞪得溜圆,“这不有现成的导航。”
陈平重食指对着自己的鼻尖,满脸不可置信,“我啊?又是我?我有这么能干吗。”
“相信你自己行的,现在你不是十六岁的小孩了。”汲承令顺口鼓励,完全没过心。
——
几人已经决定了要去查探,就找了个时间收拾东西出发。
汲承令什么都没带,他负责开车,出人出车有用到他的地方出力就行。丛临带上了合为一体的陶片,原本耀眼夺目的它现在已经暗淡无光,跟普通的陶土片没什么区别,还带上了那张牛皮地图,至于陈平重……陈平重只带一张嘴,负责吃喝还有充当人/肉导航。
汲乘令一路开车到了隔壁省,国道上有一截路段十分颠簸,晃得丛临头晕。
突然汲乘令一个急刹,丛临猝不及防头撞到了后座上,副驾驶坐着的陈平重也向前一到,再次抬起头,手里拿着的薯片撒了一大半。
“怎么了?”丛临问。
主驾车窗外有人敲了敲,汲乘令按下车窗。
“你好,前方路段收费,这边扫码。”一个身穿制服的人举着一张收款码。
陈平重洒了一地的薯片正没地方说理,听了这话心里觉得好笑,“这是国道,我们又没上高速,你搞清楚一点。”
那人理所应当说道,“对,国道,那也得扫码。”
汲乘令不愿和人在这做无意义的沟通浪费时间,于是掏出手机准备扫码,问:“多少?”
“十五。”
汲乘令:……
陈平重也不说话了。
等车开出去之后丛临笑道,“这怎么还收过路费啊。”
汲乘令:“可能要收钱修路吧。”
进了隔壁省的范围后,又跟着“人形导航”一路开,开到了一段小路上。
车里的地图显示这里正属于省会城市下的村镇。
“嚯,这也太偏了。”陈平重感叹。
丛临也难免在心里犯嘀咕,估计上次东北那个位置就是这小子推出来的,怎么每次都是这么偏僻的地方,现在这世道发展这么快,怎么就遇不到正常城市里的地方。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个农家乐门口,这里依山傍水,柳树也已经有点抽条,有嫩绿色的树叶冒出来了。观赏用的桃花开的最早,都有一半花瓣北风吹落了。
说是农家乐,实际上进来一看简直可以说是一个大型景区,一切应有尽有。
山上有一个小瀑布,同路边的小溪汇成一道,小溪的上游有一个水车,旁边有个石台可以供给游客洗手。
这地方极大程度上保留了这个农家乐的原始属性,反倒让丛临这个适应了现代生活的古代人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应。
“这地方还挺好。”丛临边打量着四周边说。
汲乘令顺口回应,“以前你就喜欢这种地方。”
“什么?”丛临心里想事情,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只依稀听到什么以前什么的。
汲乘令这回没答话,丛临也不追问。
只等找回所有陶片,找回全部的记忆就好了。
几人走在农家乐的小路上左顾右盼,两个身形高大且长相十分可观的青年男人带着一个看上去不太正经但阳光爱笑的男孩,本就是很引人注目的。
几人走一路获得了无数回头率,过了一会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几位来游玩的吗,有预约吗?”声音是江南特有的温柔。
“来玩,没有预约。”汲承令说。
“需要住宿吗,多住几天我做主送你们几张早餐券哦。”女人对着汲承令眨眨眼。
汲承令皱眉,不太适应跟陌生女人靠这么近,“三个屋子,要采光好的,先定半个月。”
“哎?这么久?”丛临伸手拉了下汲承令的衣角,不赞同地问。
汲承令点头,等工作人员走远了才开口,“不知道多久能找到线索,不如多订几天,行动顺利的话就当在这玩了。”
丛临听了后默默把手放下,他觉得说的很有道理,反正这里风景他也确实喜欢,空气也好。
丛临一边看一边在心里暗暗记下,等以后他也要买个汲承令那么大的庄园,然后装修成这样。
这个农家乐居住的地方很大,建造的是一人一个单层的小房子,丛临一行三人的房子紧挨着。
三人在外面走了一天丛临最先撑不住,提出先回屋里休息一会。
汲承令刚进屋,就看到门口被人精心打理过,还喷了花香调的香水,窗前放着两盆娇艳欲滴的玫瑰,走到床前刚想躺下,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七张三人的早餐券,早餐券地下还放着一张随手不知道从哪撕下来边缘都不够整齐的纸,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串电话号。
汲承令这才明白刚刚在外面不是他的错觉,不耐烦地把床头柜上早餐券连着写电话号码的纸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看了一眼窗前的玫瑰花,烦躁更是达到顶峰,一把拎起两束花,花根处还滴着混合营养液的水,奈何此人不懂怜香惜玉,毫不客气地也扔了。
第二天吃早餐时,三人坐在一个方形桌子上,桌子一面靠窗,前后各有一个沙发,每个沙发上能坐两个人。
丛临喜欢看景色,于是坐在里面。陈平重和汲承令两人坐在另一侧,陈平重懒,也坐在里面。汲承令要负责给二人拿东西,顺势坐到最外面。
还是昨天的女人过来的时候,汲承令正倒了一杯果汁,打算递给丛临。
女人今天身穿黑色连衣裙,衣领很低,脖子上戴着一个黄金佛头,长发一半挽着,留一半披散在肩上,是很惹人怜惜的类型。
这人很自来熟地坐在丛临边上,拄着手跟汲承令说话,“先生,昨天给您的早餐券怎么没用,那个是贵宾才有的,菜系有的不一样。”
汲承令眼都没抬,把果汁放桌子上推向丛临那边,“不用。”
她本以为这杯果汁是推给自己的,刚想挤出一抹笑说谢谢,没想到杯子径直越过了她,推到另一个男人那边去了,笑容顿时疆在脸上。
“不喜欢的话送您几章温泉门票也可以,我们这儿的水是山泉水引进来的,很干净。”
“不用。”汲承令再次拒绝。
本想让她知难而退,谁知这位完全不觉得难,愣是一直在这没话找话。
丛临在这种场面下都有些尴尬,轻轻放下了餐具,用毛巾擦了擦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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