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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竟然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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垒凭因为受伤,被丛临勒令休息,已经卧床休息快十日了。
不光丛临,其实最让他受不了的还是烽凭在他身边碎碎念。
“你得快点修养好,我一人守护灵绶很辛苦,干两个人的活你试试看呢?”语气里虽然是溢出的指责,但垒凭知道他只是嘴硬心软,担心自己罢了。
——
丛临这几天在搜寻一些线索,看是否能将灵绶从汲乘令身体里剥离出来,否则等时机一到,恐怕还会重蹈覆辙。汲乘令也每天都紧跟着他,时刻遵循他说的“不可以乱跑”,基本已经做到了寸步不离。
这天丛临正在练习新研究出来的法阵,汲乘令在一旁充当垒凭的位置替他补气,烽凭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在门外高喊,“垒凭出事了灵君。”
丛临被迫从法阵里回神出来,皱了皱眉,神色颇有些担忧,“出什么事了,进来回话。”
烽凭进来行了一礼,回道,“灵君,垒凭昨日没有起阵疗伤,我感觉不对,但想要进去他还不让,今天依旧是没有疗伤,我方才冲进去才发现,垒凭好像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我都不认识了。”
失忆了?
难道是这个原因导致自己当年曾经消失吗?
丛临当即起身,汲乘令就站在一旁,一直做着扶他起来的准备。是以丛临一提衣摆,身旁就有一只手等着他搭上。
从你抬头看去,汲乘令眼角低垂眉心稍敛,似乎一直在等着。丛临将手递过去,那人立刻托起他半个手臂,没费任何力气,几乎是被人提起来的。
垒凭修养的地方离他们所处位置还有些距离,于是烽凭再次打开“任意门”,几人直接传到垒凭身边。
几人进去的时候垒凭正侧身背对着他们,跟之前挺拔严正的身影有所不同,这人迈着大步吊儿郎当地溜达在茶几旁。应该是口渴了,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水,茶杯小得很,一口下去没怎么解渴,他咂咂嘴,嘟囔道,“好麻烦。”
干脆掀开茶壶盖子,双手捧着壶身直接对着壶口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一抹嘴叹一口气,颇为感慨,“这么难喝。”
这一系列动作让丛临觉得十分眼熟。
“垒凭,灵君来探望你了。”烽凭对着那道背影说。
背影一僵,“我说了不用你……”
哪到哪身影转过头来,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是非常震惊的大叫,“哥??”
丛临:?
汲承令:。
哥?
烽凭僵硬转头,他怕不是聋了。
“你先出去。”丛临当机立断让烽凭出去。
丛临揉揉眉心,头痛得很。
汲承令开口,语气艰难,“你怎么进来了?”
“你俩走得也太久了。”垒凭——也就是陈平重抱怨,“我手机都玩没电了,出来找充电器,我看那东西在天上挺亮的,我就碰了一下……”
看着他哥几乎要杀人的眼神,陈平重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闭嘴了。
丛临没开口,他被震撼到了。
很难不震撼,令谁都无法想到自己曾经稳重强悍靠谱又话少的侍从,会是在后世遇到的不爱学习遇事大惊小怪张嘴就只会抱怨找不到哥就嘤嘤嘤的熊孩子!
难怪看他背影觉得怪眼熟的。
丛临只觉得自己的眼光收到了严重的打击,感觉再也无法面对垒凭了。
汲承令也觉得太过违和,于是起了把人撵回去的心思,“赶紧滚回去玩手机去。”
陈平重新鲜劲还没过,当然不愿意回家,电光火石之间似乎想起了什么。
先发制人,“你撵我干嘛?不会是你在这里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汲承令沉默。
陈平重:“你承认了是吧?骗我一下都不肯了。”
汲承令忍无可忍,从唇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我不要!”陈平重任性地说,随后他好像讨伐似的开口,“你现在这么管我,就是因为这个时候我管你了是吧?你在报复我,报复我没让你进灵殿?”
汲承令想说那又怎样,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变成了“随你怎么想。”
“你还给我打吐血了,我伤都没养好!”
“分明是你弱!”
“我!你!”陈平重无言以对,开始撒泼耍赖,“我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要干嘛。”
丛临看他们两个斗鸡一样掐架,右手一抬。
刻在垒凭骨子里的顺从让陈平重下意识噤声,汲承令也不再跟他一般见识。
“你们两个,一个给我老老实实回去,另一个……”丛临看了汲承令一眼,这人早已没了刚才对向陈平重的刻薄,就站在身后安静地看着自己,眼底尽是平稳的纵容。
最后只能干巴巴说一句,“也别太过分。”
陈平重听了更是炸毛,“怎么到他就别太过分了?灵君不是应该公平决断吗?!”
丛临简直不太好了,有些怀念他还是垒凭的时候,安安静静的,话又少人也不吵。
“赶紧回去!”汲承令说。
可叹这人做垒凭时顺从丛临,做陈平重时又打心眼里怵汲承令,他哥一生气立刻就蔫了,低声弱弱地说,“我不知道怎么回。”
丛临真想让灵坛上那个圣杯炸了算了,他真不想管了!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于是到最后对外宣扬的就是:垒凭因守灵绶身负重伤,灵君感其辛苦,特赐侧殿给他,以便疗伤。
丛临只能在如此困难重重的情况下一拖二,向外界保守他们守护灵坛四人组中三个人都换了芯子的秘密。
好景不长,天有不测风云,这个组里最大的变数还是出现了。
陈平重虽然身份地位都不高,但在这里他和烽凭二人在外却是代表了灵君的身份,没法一直不在人前现身。
而他本人又惯不会隐藏,俗称装都没法装。
灵殿内早有传闻说其实垒凭已经被人偷偷换下来了,就是灵君身边那个寂先生换的。他想要掌控灵坛就只能从他们下手,先是把灵君迷的晕头转向,然后又把灵君最亲近人之一给换掉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汲承令听了这段话结结实实的沉默了好久,感觉这么离谱的谣言的始作俑者跟那婷婷似乎挺能聊一块去的。
而这次议事会上,大祭司也调笑一般地对丛临开口,“听说灵君被人下了降头,一度要把灵坛拱手让人了?”
听她说这话丛临也不生气,反而大方承认,说道,“是啊,要被迷死了,马上就要烽火戏诸侯了。”
汲承令突然在背后呛了一下什么,咳了两声。
丛临此话一出,下方人全炸了锅,一瞬间整个大殿里“嗡嗡”的回响不绝于耳。
丛临冷眼看着下面的人,有说他色令智昏的,更有说他也已经被换了的,仅有一道声音向着他说话。
“灵君定有自己考量。”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男人,身姿弱柳扶风,声音却坚实有力。
此人正是三司灵相中的第三相,也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司斋灵相。
三司分别为司器、司礼和司斋。
司器掌管人器物器,司礼则掌管礼仪和纪年。而司斋,说白了就是管饭的。
但灵殿每人都并不吃饭,也就是说司斋一脉都是吃白饭的。
也不是全不吃饭,整个灵殿有且仅有他们司斋吃饭,以司斋灵相为首,全都只吃素。
司器灵相日日身着铠甲,镇守基石要塞,司器一脉可以说掌握了整个灵殿的命门。
司礼灵相是个老头,他也不知在哪里听灵侍门说的,只有年龄大的人做礼仪才会被人听信,自那以后就以这个样貌示人。其实此人是三司灵相中最年轻的一位。
“呦呵,吃白饭的,别显摆你那两下子了。”说话的是九灵将中最强悍的一位,此人身高五尺一寸多一点,长发高高挽起,身穿藕色骑装,左手腕处戴着一串粉色香珠。
远远看过来是一位窈窕佳人,但开口就是阴阳怪气,谁又能料到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穿成串电焦了碾碎加点香料搓成珠子呢。
司斋灵相本想反驳回去,看到是这煞神,忿忿闭上了嘴。
汲承令抬眼看向司斋,这人心底打的什么主意凭谁一看就能知道。
就他也配。
——
议事会一散,丛临当机立断给陈平重踢回原来的地方,这人太过明目张胆,惹出一堆祸事。
烽凭倒是让他特别省心,身边的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却说:“我知灵君有人多不能言说之事,我只需做好分内事就好,其余的不用我来操心。”
垒凭的身体经过陈平重这么长时间什么事都不干已经养的非常壮实了,谁料一人刚好,另一人又倒。
汲承令突然在这时晕倒了。
丛临探其识海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身体里那团金光依旧是碰也不让碰。
难道他自己就回去了吗?
丛临还没来得及将灵绶从他体内撤出,突然汲承令猛地起身,将丛临一部分本源灵绶生生绞断在识海内。
丛临刚要开口斥责,却发现汲承令嘴唇发青,身体僵硬,不是正常人醒后的状态。
电光火石之间,汲承令翻身下床,对着丛临不由分说大打出手,丛临无意在他不清醒时真与他对打,只守不攻,见招拆招。
时间过了很久汲承令眼看不占上风,竟寻了丛临转身的一个机会,跑了。
丛临抬脚便追。
刚追出门去就意识到,坏了,该来的总会来。
但此时回去显然并不现实,只能先追上再从长计议。
丛临这一去就是数月,灵坛已经摇摇欲坠,垒凭多次想追随而去,都被烽凭拦下了。
这天垒凭再一次提起自己要去寻找灵君。
垒凭手持一流光长剑,立在烽凭眼前,问:“你去吗?”
烽凭想了一会,手反复扯着衣摆纠结,神情低落,最后还是说道,“你去吧,我不去了,我替灵君守着灵坛,你们快去快回便好。”
垒凭点点头。
快去快回是很好的愿望,但世上事与愿违之事太多,命运无法精准地垂怜每一个人,却公平地让所有人都没有得偿所愿。
烽凭自然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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