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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哥哥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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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吃完了。”陈平重依旧风卷残云,最后把一杯饮料一口全部喝完,他一点都看不出这张餐桌上的风波,宣布道。
这位自来熟女士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对汲承令恭维。“这是你弟弟?挺帅的,长大一定好看。想来另一位也是你弟弟吧?”
她想着借此机会套套近乎,却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蹄上。
想来……也是……弟弟……
这几个字犹如魔音穿耳绕梁三日,在汲承令脑子里旋转不停。
丛临面中带笑问道,“我吗?我应该不算吧。”
“你有什么事?”汲承令声音冷下来,“东西我不需要,另外,我不喜欢有人送花进来。”
女人看了一眼丛临,又转回来看他,目光在两人脸上巡回往复。
她是聪明人,立刻笑了,“好吧,不好意思,那么温泉票就当做是赔礼,想去的话可以报我的名字,我姓薛,几位自便。”
说完起身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地走了,走出两步,又回头说,“我会告诉客房服务人员,一号房顾客花粉过敏。”
陈平重没看明白大人之间的画外音,好奇道,“哥你什么时候花粉过敏?你院子里养了那么多花,你居然不喜欢向日葵吗?”
汲承令:“吃完了就闻闻线索在哪。”
“你真当我是警犬啊?”陈平重一拍桌子,但是嘴上说着,身体却听话地开始感知附近环境。
这块他已经搜寻多次了,本来没抱任何希望,没想到今天真让他发现了异动。
陈平重睁开双眼,表情认真说:“东边,高处。”
丛临看着他,刚刚一瞬间才隐约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点当年垒凭的影子。
几人沿着路飞速往东边赶去,直到前面被一座青山拦住。
丛临刚停下脚步抬手就掐诀,吐出几个字,“山上。”
打造圣杯不易,材料取自五湖四海,当年有一份原材料就取自山上,应该是土壤或者木头一类的东西。
但从他们这个方向看过去,山的西坡陡峭,险象环生,基本没有凸起或者凹陷的石头可供他们落脚,并且植被丰富,有很大走散的风险,还可能会有蛇。
汲承令思索片刻,现在他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他直接采取措施带他们上去,前提是得躲着这山庄里的所有人不能被他们发现,难度指数五颗星,所以不能选。
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了。
“找人问一下路,看山的其它坡能不能上去。”汲承令说。
几人身后便是一块野生垂钓塘,塘边只有一个人在钓鱼,陈平重小跑过去。
一屁股坐在钓鱼人的身边,是一位运动套装的老头儿,用气声问道,“爷爷,您这钓几条鱼了?”
老人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水桶,桶里水面一片平静,一条都没有。
原本想靠夸赞钓鱼水平套近乎的陈平重沉默片刻,又爽朗地开口了,“刚来吧,这个温度刚刚好,不然早上太凉了。”
老头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缓缓收回鱼线,说,“失眠,四点就来了。”
陈平重失去阳光。
“今天这里我包场了,你想钓,明天再来。”老人一手拎起折叠凳,看样子打算换一个位置。
陈平重十分有眼力见地帮人拎起空空如也的水桶,故作遗憾道,“那真可惜,但我来都来了,后面那个山上好玩吗?收门票不?”
老头坐下甩杆,说:“不收门票,谁想去谁去就行,但是是荒山了,没什么意思。”
“上山路在哪啊?”
“南坡,那边有台阶。”
“得嘞。”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陈平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道谢,“谢谢您。”
回来把结果转述给他们之后,几人决定去南坡看看。
“哎呦我天,我忘问南坡怎么走了。”陈平重一拍脑门。
汲承令、丛临:……
两人都不是很想承认这人跟自己的关系。
几人绕了一大圈来到南坡脚下,事情却远没有老人说的简单。
陈平重头朝天把手挡在眼睛上,感叹道,“我的亲爷爷,您说是荒山,但也没说这么荒啊。”
的确有台阶,但是台阶的缝隙处杂草长得老高,在山脚下只能看见一条条嫩绿色的线。
两侧倒是有扶手,只不过扶手是木头和铁链交错而成的,木柱子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已经风化,早已经不住几个成年人扶着它借力了。
铁链的部分倒是依旧坚实,只不过因为没人搭理,上面缠绕了很多藤本植物,基本无处下手。
“爬?”陈平重回头,直视阳光久了的眼睛还眯缝着,问道。
“……那就爬吧。”丛临勉为其难地说。
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汲承令打头阵,替后面的人尽量把杂草都清理到两边,也要防止如果有危险能第一时间发现。
陈平重走中间,为的是及时感知线索是否还在,以免多走没用的路。
最不能走路的丛临则排在最后一个,万一情况有变动,他能少费点力气,下去的也快点。
几人向上走了一会,才发现路其实没有在下面看的那么难走,只要落脚能踩到石阶上就好。
一段路程后,丛临拿出手机一看,说道,“得快点了,晚上再不回去恐怕会被人发现。”
“OK!让我们来一起大啊啊啊——”他想说大展身手吧!但话没说完。
因为一颗不知道什么树上结的果子掉在了地上,被杂草盖住,陈平重一个不注意踩了上去。
猛地失去平衡的他前后左右大幅度晃了几下,下意识伸手抓住一个东西,安稳住了身形。
陈平重松了半口气,因为下一秒他就看见一个长圆柱形的木头对着丛临的头飞去。
哦豁,原来是他刚才扶着的木桩。
木桩根部早已被虫子和泥土二者一同变得腐朽,经过他刚刚那么一抓,他人活了,木桩彻底死了。
“我靠!”陈平重高喊一声,这要是真砸了丛临砸出个好歹,他哥就要把他栽到这里代替那个死了的木头桩子了。
他赶紧转身向下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喊丛临躲开。
丛临听见声音抬头,一块庞然大物已经到了自己脸前,瞳孔骤然一缩。
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快速伸出胳膊保护住头。
丛临感觉一阵风从耳边经过,自己身子也晃了一下,半晌,他放下胳膊。
低头一看,有一条别人的胳膊在他后腰上。
汲承令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也不知道怎么把木桩弄走,一切都只是悄无声息的,下一秒钟就把手放他腰上了。
丛临眨眨眼,他记得这人上一秒还在几百米开外,问出他最想问的问题,“你怎么做到的。”
汲承令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缓缓把手从他身上拿了下来,背在身后,悄悄捻了捻手指,避重就轻道,“你也能。”
“我也能?”
“你也能!”
“不好意思二位我打断一下。”陈平重走到两人面前,抬手表示抱歉,真心诚意地发问,“哥,有这技巧现在才用吗?你是要累死我们尊贵的灵君吗?”
汲承令无言以对,他总不能说他就爱爬山吧?
丛临:“没听说谁会被累死。”
这就是在替人辩解了,陈平重一耸肩,“好吧,那继续爬吧。”
有了更省事的方法丛临自然不肯再亲自爬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幸陈平重也只是嘴上说说,没有要继续向上爬的打算,两个人就这样一同盯着汲承令。
汲承令:……
汲承令只能一个一个带着他们上去,终究还是用上了plan A。
确实这么一来就快很多了,先带陈平重上去,让他闻闻具体在什么位置,然后再回来接丛临,争取飞得慢一点,让丛临跟线索一起在山顶碰面。
送上陈平重后,汲承令回来到丛临身边。
丛临惊奇地看着一来一去速度快得身形犹如残影一般的汲承令,咂咂嘴,反复确认,“我真能?”
汲承令假意沉思,“你之前能。”
出发前汲承令又仔细地把丛临安置到自己怀里,让他双手都搂紧自己,而他本人一只手又放回刚刚腰上的位置,另一只手替丛临挡住了眼睛。
他宽大的手掌几乎挡掉了丛临半张脸,低声说道,“闭眼。”
刚才这人带陈平重的时候有这个步骤吗?丛临忘了,但听话地照做了。
这是丛临第二次清醒时在汲承令怀里了,上一次是在东北的马背上,自己跟汲承令距离同样是这么近,汲承令低沉的嗓音从耳朵传来,但却能从身体感受到声带传来的轻微的振动。
他怀里好软,是那种春天阳光下风拂湖水的软。
丛临不知道暖和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他怀里很舒服。
汲承令也是这么想的。
他只想着这座山高一点再高一点,最好他要走一整天。
山顶的风有点大,丛临站定后先面迎着风理了理吹乱的头发。
这一幕汲承令全看在眼里。
他只知道湖水被春光晒过、被春风拂过的软,却不知道只要他站在那,他就胜过所有湖泊。
山顶上有一片石板铺上的平地,中间是一个太极,几人现在就站在太极之上。
陈平重闭眼敛神,仔细分辨了一下位置,片刻后说,“地下。”
汲承令:“你逗我玩呢?”
“不是啊哥,真在地下。”陈平重高呼冤枉,极力表明自己是无辜的,“要不你给他揪出来问问吧,他就这么说的,我真不知道了。”
他双手一摊,任谁来都是一副没招了的模样。
“那就找找吧。”丛临说。
几人在平地反复推敲到底什么东西在地下能被当年丛临看上做成圣杯,难道是土吗?
陈平重往太极阴/核处一坐,“我说灵君,这部分记忆您是一点没想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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